田初柳回了一趟家,安家幫她將娘家老宅買回來的消息就從鎮上傳開了。

田初柳也沒有刻意宣揚,隻是鎮上認識她的人不少,還有老宅周圍的一些鄰居記得她們姐妹,看到她們自然會問一句。

田初柳隻是解釋的兩句而已,鎮上是瞞不住事兒的,很快就傳開了。

別的不知道,但不少人都在看她舅舅舅母的笑話,他們做這件缺德事的時候已經是幾年前了,如今又被人重新提起。

再加上田初柳嫁妝的事,背地裏被人議論紛紛,連酒樓的生意都影響了。

和安家結親之後,酒樓的生意好了一段時間,結果突然急轉直下,急得夫妻倆嘴角都起了燎泡。

但他們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根本沒人在夫妻兩個麵前說過這件事,直到半個月後他們才知道事情的緣由,氣的在家砸了兩個茶碗。

“我就說讓你好好給初柳準備嫁妝,你就是不聽,拿那些破爛應付,你看看,這些打臉了吧!”

男人氣急敗壞,當初明明是一起商量出來的,現在卻都怪到了妻子身上。

“你當時不是也同意了嗎,這下倒是怪我了,當初賣宅子可是你的意思!”

“還有!我說留下田初蕊那個丫頭片子,是你是說什麽安家得罪不起,現在倒好,人家攀上高枝了,還把你這舅舅放在眼裏?雞飛蛋打了吧?”

最了解對方的夫妻兩個,互相攻訐起來,那是刀刀往對方的心窩子裏紮。

夫妻兩個是誰也不讓,先是口頭吵,最後居然開始摔東西動起手來。

田初柳舅舅家的宅子就在酒樓的後邊,他們尖銳的聲音前邊的夥計都能聽見,但所有人都低頭假裝忙碌,沒有一個說去看一看的。

之後三天,田初柳的舅舅再也沒出現在酒樓裏,聽說是臉被抓花了,沒臉出來見人。

當然他娘子也沒露過麵了,這對夫妻又成了鄰居們茶餘飯後的話題。

在安家做工的人被白媽媽**的很少在背後議論人,就是說也是偷偷說,絕對不會傳到主家那裏去。

所以等魏林夕和田初柳她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都過去好幾天了。

到底是田初柳舅舅舅母的事,大家聽過也就算了,倒是田初蕊一個小姑娘,還不能掩藏自己的喜怒哀樂,在知道這件事之後心情好了好幾天。

田初柳應該也在心裏悄悄開心,不過她年紀大些,知道隱藏自己的情感了。

不過兩姐妹心情沒好幾天就有人上門了,她們的舅舅舅母親自帶著禮物上了安家的門。

都是姻親,按道理李氏是是要出來招呼人的,隻是她不想見這對夫妻,就將事情推給孫氏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孫氏不算惡人,但是嘴巴不饒人,她去正好。

魏林夕也趁勢躲懶,沒出院子。

就是家裏的男人們都出門了,竟然沒有一個人能招待田初柳舅舅的,最後是白媽媽的丈夫陪著喝了兩杯茶。

隻是他寡言少語的,又覺得自己是個下人,兩盞茶的時間說的話一個巴掌就能數過來。

而他娘子那邊正好相反,雖然有田初柳,孫氏陪著,禮數上一點不差,但是卻聽了半天的指桑罵槐。

想籠絡田初柳兩句都沒找到機會,最後隻得灰溜溜的離開了。

就是那送來的禮物倒是值個幾錢銀子,這次兩夫妻是下了血本了,平時他們氪舍不得。

當時相比他們霸占了的那些,這些不過就是九牛一毛而已,不值一提。

不過安家也不是故意冷待他們的,安子珝和安子明每天都去百戶所,安子康輕易不回家。

二老爺又奉命出去了,去各處看看撒肥料的事。

而三老爺正忙著去各個村裏收菌子曬菌子的事呢,這些菌子在本地賣不出什麽告價格,但要是運到京城價格要翻幾翻呢。

安家沒有商隊,但是周辭有啊,兩家早就達成了合作。

所以家裏是真的沒人,而這對夫妻又是臨時上門,誰還能等在家裏招待他們。

魏林夕在自己院子裏喝茶吃點心,難得的在院裏曬曬太陽,享受一下時光。

但沒多久孫氏就來了,將前邊的事又重新和她講了一邊,那叫一個眉飛色舞。

魏林夕突然就覺得,安子康和孫氏在某一方麵也挺像的,對於自己喜歡的事都有無限的熱情。

她給孫氏倒了一杯茶, 怕她口幹舌燥的明天嗓子再啞了。

不過田初柳的反應倒是有點出乎她的意料,她還以為就算是關係不好,對這對夫妻,田初柳最起碼會保持麵上的和諧。

畢竟當下的人都重視親族,尤其是這種出嫁的姑娘,總是想有個娘家依靠,哪怕之前鬧的不愉快,但之後若是在婆家受了委屈,還是要娘家出麵斡旋的。

結果看田初柳的意思,倒像是要和她舅舅舅母從此不來往了一樣。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的人要是沾上那就一輩子都甩不掉了,你要是給他長好臉,他能開染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