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江府為了迎接公主的到來,已經重修葺了驛站,就是想讓公主在北地備嫁的這段時間裏能夠住的舒服一點。

雖然有些武將們都不認和親這種維係平衡的方法,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件事確實給兩國帶來了短暫的和平。

所以對於公主,他們心情有些複雜,但還是想讓她最後在母國的這段時間能過的好些。

所以,雖然最佳地點應該是距離韃靼更近的黑水城,幾位大人商量了一下還是將地方定在了遠一些的鬆江府。

鬆江府作為府城,其繁華程度可能都比不上南邊一些商貿發達的縣城,更別說黑水城一個縣城了。

那裏的主路真是都是夯土而不是石板的。

不過哪怕他們費再大的心思,對於養尊處優的康泰來說,她都是不滿意的。

府城又怎麽樣,重修了驛站又怎麽樣,都不及她之前的待過住過的萬一。

尤其是越往北走看到那一片一片的土蒙蒙的建築,還沒進去她就覺得髒。要不是馬車住起來不舒服,她這一路上可能都會在馬車上度過。

這一夜是送親對五在外度過的最後一夜,等第二天中午他們就能進城,驛站裏早就又府城派來的人在此等候。

他們會趁著月色往回趕,早上等城門開了就進城去稟告,好讓鬆江府的文官武將們都出來迎接。

而越靠近鬆江府,康泰就顯得越加的焦躁,這一路上她已經盡力拖延時間了,但依舊還是到了。

康泰在驛站裏發起了脾氣,下人們呐呐不敢說話,頭垂的快要含進胸膛了。

“抬起頭來!”

康泰厲聲一嗬,嚇得她們身體不自然的抖了抖。

但她們也不敢違背主子的意思,慢慢的將頭抬了起來,全都低垂著眼皮,不敢亂看。

康泰走到她們麵前,視線從她們臉上一個一個的略過。

“怎麽,我長得很猙獰嗎,讓你們看都不敢看!”

康泰純屬找事,但沒有人敢指摘主子的不是,她們紛紛跪下直呼不敢。

“回答我的問題!”

所有人都抖成一團,她們不約而同想到了之前幾個和她們一起伺候的人,因為惹怒了康泰郡主,非死即傷。

“公主,公主姿容絕代,璀璨如明珠,奴婢等隻是卑賤之人,不敢亂看。”

幸好其中一個腦子賺的快,磕磕巴巴的說出了這麽一段話。

康泰聽了滿意了兩分。

“你還算聰明,你以後就在我身邊伺候吧。”

她用手捏著那人的臉,左右看了看,對於這人的長相還算滿意,口齒也算伶俐,收在身邊伺候正好。

這些丫鬟說是陪嫁伺候她的,其實根本就是給那些韃靼貴族準備的女人,所以她們的長相算得上美麗。

其實還有兩個更美的,隻是那兩個的臉讓康泰看了不舒服,一個被找了由頭打死了,一個被在臉上劃了一道,如今正在養病呢。

擁有美麗的臉蛋,卻沒有能保護自己的實力,這就是罪過。

這些人都是從宮中挑出來的,容貌最勝的兩個,居然沒被皇帝看中,在後宮蹉跎還被塞進了隊伍裏,一看就是被人暗算了。

可康泰眼裏不揉沙子,她不在乎這些陪嫁,但不能忍受別人頂著一張比她的還好看的臉,在她麵前晃悠。

三皇子因為這件事找過她,好言想勸卻被康泰三兩句就頂回去,而之後她就更加猖狂了,甚至比從前帶了兩分瘋魔。

因為已經是靠近府城的驛站了,所以條件比之前的一些要好了很多,飯菜雖然不精致,但味道不錯。

越往北這些東西就卻匱乏,連菜色都是差不多的,護送的軍隊和陪嫁的隊伍還好,三皇子也沒說什麽,隻有康泰不滿意。

她是不吃這些飯菜了,每次都是讓隊伍裏帶的廚子來重新做。

隻是她也從來沒想過要個三皇子送一份。

三皇子從不介意,畢竟他和康泰關係不好,而且他不受寵啊,不然也不會被派來幹這個。

可是伺候他的人卻記下了這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