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事確實讓安雨樂嚇的不輕,當天看著還沒事,結果半夜開始發熱說胡話了。

幸好提前請大夫,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給提前開了藥,隻是大晚上又是折騰著熬藥也將人鬧騰的不輕。

好在早上的時候退燒了,人雖然是清醒了,但是整個人卻是懨懨的。

魏林夕本來想晚一點回家去,怕安雨樂見風再燒起來,但是她卻想回家。

生病的人精神上都比較脆弱,安雨樂想回家,想見李氏毒可以理解。當天下午,魏林夕將人裹得嚴嚴實實的,一起回家了。

安家的人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結果就看到安雨樂被扶著下車了,魏林夕給出的解釋是不小心傷風了。

連藥都是提著回來的,他們不疑有他,隻是讓安雨樂抓緊回去休息。

隻是其他的人能瞞著,但是李氏這裏卻瞞不住。

事情是安子珝親自和李氏說的,當然其中隱瞞了一些他和三皇子的關係,用過其他的倒是事無巨細都說了。

然後魏林夕就發現,婆婆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樣了,居然帶著些感激。

她也沒讓安雨樂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放在了身邊照顧,這件事恐怕也將她嚇的不輕。

反正接下來的幾天,安家的氣氛都不太好,大家也很有默契的沒有問什麽。

元宏浚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隻是這也不奇怪,誰家發生了這件事氣氛都不會好。

就連元家,在得知康泰公主居然打算逃走,還差點就成功了的時候也是心有餘悸。

他們還不知道這其中還牽扯到了他們未來的兒媳婦,隻是在擔心到時候韃靼人不會善罷甘休,元老爺也會有失職之嫌。

李氏見到元宏浚還是很高興的,之前她就看好這個女婿,經過這件事之後對他就更滿意了,尤其是知道他並沒有將這件事稟父母,對這個女婿的好感達到了巔峰。

不過李氏的教養使然,哪怕是對元宏浚滿意,也沒表現出過多的熱絡,隻是言辭舉動上都能發現。

也因此,在元宏浚拐彎抹角提出想要見一見安雨樂的時候,李氏沒攔著,甚至有些樂見其成。

不過元宏浚實在不是那種會拐彎抹角的人,他更喜歡直來直往,這樣的舉動恐怕已經費盡了他的心思。

兩人見麵自然不能是私下裏的,但安雨樂病才剛好,也不可以一直在外邊吹風,就安排在了花廳裏。

花廳的大窗戶隻要打開了,在外邊能很清楚的看清楚裏邊的情景。

魏林夕隻負責將人帶過來,見到元宏浚那副緊張呆愣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雖然說出來有點不好聽,但是他這個樣子特別像遇見女神手足無措的大狗子。

魏林夕越想越覺得好笑,忍著笑朝著元宏浚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將空間留給了這對未婚夫妻。

安雨樂今日並沒有特別打扮,隻在發髻上簪兩朵珠花,衣裙也是家常穿的,還是素雅的顏色,雖然少了幾分嬌俏,但是襯的小姑娘有些楚楚可憐的樣子。

元宏浚還是一副武人的打扮,幹淨利落,但是因為沒有穿軍服鎧甲,倒是顯得他年輕了一些,像個仗劍走天涯的年輕劍客一樣。

兩人互相見禮,氣氛卻安靜了下來,直到安雨樂主動開口道謝。

魏林夕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田初柳,她正站在院子裏往花廳的方向看呢。

這還是田初柳第一次見元宏浚呢,也是第一次知道大戶人家裏規矩這麽多。

她從前也見過一些定親的人家,男女也有私下見麵的,大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二嫂怎麽站在這兒?”魏林夕笑著問道,以為田初柳是在這裏等她的。

“沒什麽,就是第一次見未來妹夫,有點好奇。”

田初柳嫁嫁過來之後魏林夕才發現她其實是一個很直爽的,多數時候都是有什麽說什麽。

“見過了,覺得怎麽樣?”

“是真的好,也就是咱們家的妹妹能配上這樣的夫婿。”

長相周正,家世好,雖然話少了點,但看起來還挺會關心人的,放在以前這是田初柳見都見不到的人物,如今卻成了她小姑子的夫婿。

不過又想想小姑子的出身,也就不奇怪了。

“確實有件事問問你。”

田初柳像是有些躊躇,不過還是說出了口。

“你說。”

“是我妹妹初蕊,我是想讓她能讀讀書認兩個字,我也就認得幾個字,教不了她也沒時間,你說我要是去求四妹妹幫忙,她能答應嗎?”

其實安雨樂的學問是最好的,但是她已經定親,婚期都定下了,田初柳就沒好意思打擾她。

其實就是安雨欣,她也是拿不定注意她會不會答應,所以才會先來問魏林夕。

“讀書識字是好事,你和四妹妹提,她肯定會答應的。”

魏林夕心裏想著田初柳也太小心,但轉而一想安家雖然沒有虧大她們姐妹,但對於田初蕊來說也是寄人籬下,田初柳又是剛加進來沒多久,自然是處處小心。

“那我去問問,若是能成,她們的筆墨錢自然是我出的。”

其實安家不缺這一份比筆墨錢,但魏林夕知道這樣會讓她更安心一些。

再說了安家起來還給田初蕊發著月例銀子呢,雖然比不上安雨欣她們多,但是買筆墨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