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教田初蕊讀書這件事,安雨欣確實沒有拒絕,不過她也覺得這件事安雨樂來做更合適。
安雨樂倒是想教人,就是李氏十日裏有八日都要拘著她在正院,說是要教她規矩,讓她和姐妹在一起玩的時間都少了。
當然,一個也是教,兩個也是教,李氏也沒有厚此薄彼,連安雨欣也一並喊過去,隻是每次安雨欣隻需要學半日,安雨樂卻要待一整天。
魏林夕偶爾好奇去聽了兩耳朵,然後就看到李氏手裏拿著的戒尺,心裏感歎幸好自己嫁的早。
其實安雨樂以前也是有嬤嬤教導的,現在李氏不過是依葫蘆畫瓢,又給她撿起來。
這讓逍遙了兩年的安雨樂叫苦不迭。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教導她為人處世,還有一些人心險惡,被賞賜弄怕了不隻是安雨樂,還有李氏。
她深刻反思了一下把女兒教養的太單純了,所以現在正在努力補救中呢。
魏林夕除了吩咐多給家裏的姑娘燉點湯湯水水的補一補,別的什麽也做不了。
魏林夕最近也忙啊,除了幾間鋪子之外,她最近又釀起了酒。
其實這件事是個巧合,有一天她想起來很久沒去過養豬場看看,就心血**去了一趟,結果正看到那幾個在養豬場幫忙的小孩在吃野葡萄.
這種野葡萄也叫山葡萄,和魏林夕吃過的葡萄不同,又苦又澀,隻有這些沒什麽零嘴能吃的孩子才會摘來吃。
這些小孩住在養豬場,年紀大的幾個每天要去百戶所訓練幾個時辰,閑著的時候就和小的幫忙割豬草,打掃豬圈。
這些孩子能幹的有限,魏林夕會管他們的吃飯,穿衣,至於零嘴月錢什麽的是沒有的。
他們其中也有兩個已經被安排進鋪子裏了,是有月錢的,雖然不多,但總算是賺錢了。
而其他的,也就是逢年過節會發點壓歲錢給他們。
小孩子嘛,吃飽了也不耽誤嘴饞,就在割豬草的間隙采點野果子打.打牙祭。
魏林夕去了,還有個牙齒漏風的小孩提著一串野葡萄要送她吃,被一個稍大點的給拽回去了。
她倒是“盛情難卻”的摘了一個嚐,確實難吃,和她吃過的葡萄一點都不一樣。
隻是回到家之後,看到那個插著鮮花的琉璃瓶子,她突然就想到了,這山葡萄吃是不好吃,不知道能不能用來釀酒啊。
於是第二天她又去了一趟養豬場,問那些孩子野葡萄是在哪裏采的,多不多?
隻是得到的回答卻有點失望,野葡萄都是很小一棵,結的葡萄也不多,而且很多還都被鳥雀吃了。
倒是有一個年紀大的孩子,說他見過村裏的一戶人家有種葡萄,結的果子也多,就是味道也是酸澀。
至於他是怎麽知道的呢,因為他偷過人家的葡萄,結果也沒比野葡萄好吃多少。
魏林夕讓小孩那戶人家的位置,第二天讓人趕車過來帶著他去買葡萄。
這種葡萄不值錢,派去的人隻用了兩串銅錢,就買了兩大桶葡萄回來。
一串才十個銅錢,魏林夕看著那兩大桶的葡萄,懷疑他是不是將人家的葡萄給摘光了。
就這,這憨厚的小廝還覺得是吃虧了,因為那家人家看起來相當高興的樣子。
當然高興了,平時這些葡萄也就小孩子摘幾串吃,大人都嫌酸的倒牙從來不吃,據他們說要不是這是家裏長輩種下的,夏天還能乘涼,他們早就砍了。
倒是都便宜附近的鳥雀了,現在能換兩串銅板,可不是要偷著笑嗎。
魏林夕給賞錢,讓人將葡萄抬到了院子裏,讓人先清洗一遍,晾幹。
她還是沒忍住摘了一個嚐嚐,皮很厚,還酸,是真酸,怪不得人家要偷著笑呢。
在缺衣少食的年代,人都不愛吃的東西,是絕對有道理在其中的。
不過這應該不妨礙她釀葡萄酒吧,應該吧。
魏林夕也跟風釀過葡萄酒,還因為不知道度數給自己喝迷糊了。
因為自己釀的葡萄酒都是甜甜的,不自覺的就喝了一杯,結果就醉迷糊了,幸好當時她是在出租屋關好門喝的,酒品也不錯。
洗幹淨的葡萄被晾了大半天,確定表皮一點水分沒有了,魏林夕就讓人搬了兩個早就洗好晾幹的罐子過來。
沒有玻璃罐,隻能先用陶的將就著了,就是看不清釀製過程中裏邊的變化。
接下來魏林夕就將人遣走了,然後一個人在屋裏擺弄,因為她需要帶上手套用手將葡萄一個個捏碎之後放進罐子。
葡萄的皮和籽和果肉都裝進去,按照六斤葡萄加入一斤糖這樣的比例來配製,裝滿三分之二的罐子就好。
葡萄在發酵的過程中會膨脹,產生出來大量的氣體,所以不能裝的太滿。
結果魏林夕忙活了半天,才將所有的葡萄都裝進了兩個陶罐,幸虧兩個罐子足夠大。
這本是廚娘用來做大醬的罐子,罐身比魏林夕的小腿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