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子珝推開門的時候,正好看到扶著腰站起來的魏林夕,和她麵前的兩個大罐子。

“你這是?”

“別問,快來扶我一下,我的腰要斷了。”

魏林夕保持著一個奇怪的彎腰姿勢,一隻手往外探,幸好安子珝立馬扶住了她。

“怎麽不讓她們來做,還非要親自動手?”

安子珝無奈的扶著人到沙發上坐下,一下一下輕輕給她揉著腰。

“不行,交給別人我不放心,這可是我專門釀的酒。”

魏林夕緩了緩,然後又去封罐口,等一切都弄好之後才叫人進來,讓人將這兩罐搬到小廚房的角落裏放著。

現在天氣還熱,估計發酵七八天左右就可以喝了,不過想要味道更醇厚的可以適當時間再久一點。

“我的葡萄酒可很快就會釀好了,不知道你什麽時候給我帶一對夜光杯回來。”

琉璃廠的製品還是不夠通透,對於已經有了一套玲瓏剔透的茶具的安子珝來說,那些也有點沒法上他的眼了。

想到他們上次說起來的時候,他還信誓旦旦,結果

安子珝心中開始埋怨,那些匠人真是沒用,這都多久了,居然還不能拿出讓他滿意的。

可他沒想過,是因為魏林夕拿出來的那套茶具太過驚豔,將他的眼光拔高了。

其實琉璃坊裏的東西足夠拿出來賣,並且能賣不少銀子。

三皇子動身離開之前,安子珝還去了一趟琉璃坊,挑了幾件成色最好,當時三皇子明明很驚喜。

甚至驚喜中還帶著驚訝,一看就是沒想到安子珝還能拿出這樣的好東西。

因為安子珝現在有一庫房了,哪怕成色不一,那也是一庫房。

所以他已經不會有些什麽心緒上了波瀾了,也就忽略了三皇子看到東西那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到安子珝糾結的樣子,魏林夕沒忍住笑了,其實她就是一提,誰知道他這麽在乎。

就在她想說點什麽哄哄這人的時候,丫鬟送上來一杯甜甜的奶茶,是在井水裏湃過的,喝起來有絲絲涼意,但是又不會太冰。

其實魏林夕也沒將所有的葡萄都釀酒,她還留了一點,打算做個葡萄口味的糖水。

畢竟現代喝過的什麽多肉葡萄,芝士葡萄可都是她的最愛,就算是這些葡萄酸澀,她還是想試試,不行就多放糖唄。

隻是今天弄這些葡萄釀酒用了太多時間,魏林夕沒心思再弄別的了,隻能明天再說了。

魏林夕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然後將杯子遞到安子珝的麵前。

其實安子珝嗜甜,對奶茶也挺愛的,隻是他從來不讓丫鬟給他準備這些,所以隻有魏林夕有。

其實魏林夕猜測他大概是覺得喝奶茶有損他百戶的威儀,所以從不在人前喝,隻會蹭她的。

所以丫鬟每次給她準備的時候都是一大杯,然後大半杯都進了安子珝的肚子。

這個秘密至今無人發現。

隻是下人們也會疑惑,明明他們的三少夫人身量纖細,怎麽能喝下那麽多的奶茶。

不過幾次之後,大家也都習以為常。

奶茶不是魏林夕特有的,家裏的女眷小孩都有,所以大廚房每天都要煮上一鍋。

安家雖然富足了一些,但是吃什麽人參燕窩鹿茸補身子還是沒這條件,但不妨礙他們喝奶啊。

牛奶沒有,但羊奶有啊,小孩喝了長身體,姑娘喝了皮膚好,其實就是沒這些好處大家也很喜歡喝。

安子珝就這魏林夕的手將奶茶喝下去半杯,涼涼的感覺確實很讓人上癮。

“明天我就去一趟琉璃坊,挑幾件回家。就是不知道這葡萄做的酒是什麽滋味,梅子酒,果酒倒是喝過一些。”

隻是這些酒多是給女眷備的,安子珝倒也喝的不多,而且一聽這酒的名字,就覺得是給女子喝的酒。

現在市麵的酒也有很多不同的,口味辛辣的,綿長的,但無一不都是烈酒。不管酒的口感如何,但世人一般都覺得越烈的酒才越好。

尤其是在北地,大家更覺得大好男兒就應該喝烈酒,降烈馬。

所以安子珝雖然對於魏林夕親手釀的酒很很感興趣,但也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魏林夕要是知道他心裏的想法肯定要吐槽一句,就你們那酒,就敢稱什麽烈酒,那她超市裏還存著的二鍋頭不得上天。

沒見過世麵的古人,嗬。

迫於技術,這個時代的酒都是發酵酒,度數最多不超過二十度,更多是十度以下的米酒。

而現代的大多都蒸餾酒,自然不是純發酵酒能夠比擬的。

“放心,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魏林夕壞心想著,實在不行她到時候悄麽開一瓶紅酒,反正不能被看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