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珝那邊自然是直接問的,隻是元宏浚顧慮著他兄長的名聲,沒有解釋其中的緣由,但也說明了是事出有因。

安子珝見他坦坦****,心裏本來就對他有七八分的信任,現在也變成是十分了。

以元宏浚的性格,就算是真的想納妾那也肯定會坦坦****的,這也是當初安子珝看好他的原因。

安子珝沒再問什麽,看他的態度元宏浚也知道這件事過去了,隻是他沒想到還有一場正等著他呢。

安雨樂知道這件事之後剛開始是有點生氣的,不過很快就說服自己了,所以晚上元宏浚回房的時候,她還裝作和往常一樣的樣子。

某些方麵元宏浚還是有些粗線條,根本沒發現安雨樂的不同,不過在滅了燈之後,安雨樂不聲不響的直接背對著他睡覺的時候,元宏浚終於發現了點什麽。

他雖然不懂女人的細膩敏感的心思,但他卻是個聰明人,再將白天的事一想,沒等安雨樂問自己就坦白了。

一開始他也不覺得自家兄長會養外室,之後後來有人告訴他兄長最頻繁去到某個地方,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元宏浚做事一向是坦坦****的,覺得這件事其中應該是有誤會,又不能將這件事交給別人,生怕壞了他兄長讀書人的名聲。

於是他就自己找上了門,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他兄長頻頻逗留的這一家是什麽人,結果一開門居然真的是位姑娘。

在元宏浚心裏,他兄長本是風光霽月般的人物,隻是際遇不好沒能娶得賢妻,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兄長能和一個姑娘牽扯不清。

而眼前的人像是認識他一般,他甚至都沒開口說話,這人就哭了。

元宏浚不願與她糾纏,假裝是找錯了人匆匆離開,就是沒想到這麽巧就被安子珝看到了。

“帶兵打仗不是你的強項嗎,就沒想過你這一去就打草驚蛇了,要調查也是悄悄的啊,誰像你似的大喇喇就上門了。”

黑暗中安雨樂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外人都誇她丈夫年少有為,結果沒想到他在這些事上這麽不敏感。

她翻了個身,往元宏浚身邊湊過去,覺得自己冷颼颼的身體終於暖和了一些。

“若是私下調查,那就是懷疑兄長了。”

元宏浚就是因為相信元宏騫所以才會找上門,他一直覺得若是對待至親家人還要用什麽計謀,那隻會傷害他們之間的感情。

安雨樂沒有分辯什麽,知道他在某些方麵是有些固執的,不屑於用什麽手段。

但是他光明磊落,人家就不一定那麽光明磊落了。

“誰說懷疑大哥了,我們是要防著外人啊,以咱家的家世,有些狂風兩碟撲上來也不意外,咱們自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是對方若要用手段,咱們不得不防。”

安雨樂迂回了一下,她知道元宏浚既然已經出麵了,是不可能完全不管這件事的。

他可能不在乎馬氏,也不願意摻和到元宏騫和馬氏的事情裏去,但對於元夫人是不可能不顧忌的。

而且元老爺升任在即,家裏最好是安安穩穩,若是讓馬氏知道這件事絕對會鬧翻天。

於情於理安雨樂都不可能袖手旁觀。

“那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要不我試試探探這位姑娘的底?也許是誤會也說不定。”

說是誤會,但安雨樂覺得已經是十有八。九的事了,就算現在還沒成事,元宏騫暫時還沒那個意思,但那個姑娘就不好說了。

“大嫂雖然脾氣不好,但這件事若是真的,那就是兄長做的出格了。”

元宏浚雖然不喜馬氏,但是一碼歸一碼,若元宏騫真的私養外室,那也是他所不齒的。

“也許是誤會,我先想辦法打聽一下那位姑娘。”

安雨樂知道元宏浚心裏還是相信元宏騫的,也很貼心的寬慰他。

元宏浚抱著人沒再說什麽,腦海裏卻浮現了十多年前的畫麵,那時候父親忙著練兵打仗,母親苦苦支撐家裏,都是兄長帶著他。

讀書帶著他,出遊也帶著他,兩人同吃同住。

隻是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們漸行漸遠,再沒有那時候溫情的場景了。

也許是兩人漸漸都大了,開始走了不同的路,也許是因為兄長娶妻了,他再也不能無所顧忌的去兄長的院子找他。

安雨樂不知道他心思,看他沉默之後也不說話了,慢慢睡了過去,半睡半醒之間偶爾有幾聲聽不清的囈語。

元宏浚輕輕歎了口氣,這才抱著香軟的小妻子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