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之後要說安家誰最忙,那絕對非二老爺莫屬。
這時間已經不需要堆肥了,但相應了也該用肥料了,莊稼就是農家人的命,就算知道肥的好處,但也不敢隨便用啊,非要等人來再說一遍。
其實年前堆肥的時候二老爺就已經將怎麽用肥料說了一遍,隻是這些人記不住,又或者記住了自己不敢幹。
於是隻能是讓二老爺去那些第一次堆肥的村莊走一趟,將施肥的事再細細說明白。
這活兒雖然不繁瑣,但問施肥的人比當初來問堆肥的人多了不知道多少,一個個還很焦急。
有時候說一遍他們還不懂,記不住,非要說上好幾遍,每次都讓二老爺有點心力交瘁。
就連那些奉命來吏官都不耐煩了,也就二老爺每次都耐著心思解答大家的問題。
而且他不僅在忙堆肥施肥的事,還給上邊推薦了土豆這種作物。
土豆不可能代替糧食來種植,但是在堆肥有成效的時候順勢帶上,給農戶的菜單裏加一道新的食物也好啊。
雖然二老爺無官無職,但誰讓安家有個強有力的姻親呢,而且這件事根本就不費什麽勁兒,隨口就答應下來了。
隻是在二老爺在外忙碌的時候,身邊總有一個陌生的身影。
旁人問起來二老爺就說是好友家的孩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人對待二老爺隱隱帶著討好,肯定是隻是單純的子侄關係。
安子珝就是沒看到,要不然一定會把這個不務正業的讓人給拖回去。
這些日子林無言幾乎沒幹什麽正事,都圍在二老爺身邊轉了。都這麽久了還是老辦法,想要先搞定老丈人。
不過他人進不去安家,連信件都可能到不了安雨欣的麵前,也就隻能是在二老爺身上下功夫了。
當然除了二老爺還是錢氏,隔三差五的禮物就送進來了,要是送給安雨欣的直接就能打出去,但人家說了是孝順伯母的,這就不好打人家的臉了。
從前是覺得無望,現在好不容易二老爺和錢氏這裏看到點希望,那還不鉚足了勁兒過來表現。
不過這次林無言知道克製了,沒有大張旗鼓弄的人盡皆知,要不然二老爺不教訓他,安子珝也要教訓他。
就在這麽表現了一個多月之後,林無言終於能踏入安家吃一頓飯了。
當然是二老爺邀請的,也不可能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但是林無言仍然欣喜,這代表已經在慢慢接受他了。
然後在見到安子珝的時候,他還找了個時機坦白認錯,表了忠心以後會更勤勤懇懇的幫安子珝辦事。
但他這話讓魏林夕聽了都想削他,若他真娶了安雨欣,那安子珝肯定不可能再讓他做危險的事,甚至最好牽扯不要太深才好。
這不就是空口白話嗎,魏林夕猜測他當初答應為安子珝做事,心裏是不是還打著近水樓台呢。
至於二老爺錢氏為什麽態度一轉,又像是能接受他了,也在這裏坦白裏找到了答案。
原來林無言和二老爺說,他可以入贅,以後生了孩子就姓安,繼承安家香火,為他們二老養老送終。
不孝有三無後大,這句話在這個時代有著鮮明的表現,早年見二老爺也不是沒有過繼的念頭。
甚至他都已經和族裏通過氣了,隻是後來安家的變故讓這件事耽誤了。
而入贅,別說這個時代,就是現代也會被人看不起,那是日子過不下去,娶不上媳婦的男子才會選擇的路。
以林無言的長相,家世,高門貴女娶不到,小家碧玉還娶不到嗎,完全沒必要走這條路。
而他選擇了這條路,那就是他對安雨欣真的是拚盡全力了。
本來有林無言在前邊,二老爺就對那些後來說給安雨欣的那些不怎麽滿意,隻是礙於身份,欺騙,緣分斬斷了。
但這個原來就滿意的又突然來說要入贅,給他們養老送終。
有了自己血脈的孩子孫子,誰又想過繼呢,二老爺和錢氏會心動也是情理中的。
再者就是安雨欣的態度了,明顯對林無言還沒能忘懷,她這樣又怎麽可能嫁到別人家呢,早晚生出一對怨侶。
本來有兩分心動的二老爺和錢氏,這下就有五分心動了,接下來自然是還要考察考驗一下林無言了。
不得不說,林無言這次算是把住命脈了,連安子珝聽了都有點佩服他的勇氣。
安子珝並不覺得入贅有什麽,但那是因為他很早就得知了身世,無處宣泄的苦悶讓他性格養的有點不同,骨子裏還帶著點離經叛道。
但林無言是正經養起來的庶子,雖然也被打壓,但對於庶子教養各家都差不多,那就是中庸,忠於家族。
不過他既然能從林家卷錢逃走,想入贅好像也那麽奇怪了。
而起他看起來還很期待入贅,沒有半分尷尬,甚至在安子珝提起的時候還有點驕傲。
魏林夕在屏風後偷看都有點看傻了,人家都還沒答應他呢,這就自己先高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