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靼草原的一棟精致的帳篷外,幾個穿著漢人衣服的侍女小心的站在帳篷外,既擔心裏邊的人叫人伺候她們聽不見,又擔心靠的太近會被喊進去撒氣。

這是康泰住的帳篷,雖然不是最大的,但卻是最精致的,看起來她在韃靼頗為受寵的樣子。

其實看她入韃靼這麽久了,侍女還被允許穿著漢人的衣服就能看出一二,若不是得到王子的同意,她們是絕對不敢這麽幹的。

她們雖然都是陪著康泰陪嫁過來的,是名副其實的漢人,但在周圍都是韃靼人,穿著韃靼服飾的圈子裏,穿著漢人的衣服,隻能說另類。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們這些人其實不被接受,那些韃靼人偶爾特意過來找茬,有些人或許不敢得罪她們,但也不搭理她們。

本來就是漢人,還穿著漢人的衣服的招搖過市,若不是康泰受寵,她們肯定要被欺負死了。

但是康泰公主說了,她不想穿韃靼的衣服,太醜了,所以侍女也不能穿,不然看著別扭。

就因為她的一句話,她手下的這群侍女不隻被孤立,還被欺負。

但她的驕傲嬌氣卻被韃靼王子所喜愛,甚至誇讚她穿著漢人的衣服華麗又好看,讓她就這麽穿。

所以康泰公主的帳篷和手下的人一直是韃靼王庭的一道特殊的風景,不管走到哪裏都會迎來異樣的目光。

此刻康泰再也沒了穿著華服新衣招搖過市的樣子,她手裏捏著一封信,臉色沉入鍋底,近身伺候的幾個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信是王子送過來的,內容他早就看過了,是三皇子妃讓她回去省親。

是的,省親,平常人家的姑娘嫁了人自然是回娘家省親的,但康泰是和親,又是皇家的人,這一道也就免了。

但是現在三皇子妃到了北地,讓她回去看上去好像是合情合理的。

隻是三皇子剛代表朝廷送來國書,接著就來了這麽一封信,康泰雖然不算聰明,但也不傻,這一看就是衝著她來的。

而且,說是三皇子妃的口吻,但她到底來沒來誰又知道,說不準就是想把她騙回去的借口。

想到之前的所作所為,康泰終於是有一點害怕了。

事出反差必有妖,她和三皇子三皇子妃根本毫無交情,甚至年幼的時候還欺負過不受寵的三皇子。

他怎麽會寫家書讓自己省親,那得太陽從西邊出來。

唯一就是,他發現她做的那些事了。

“公主,要不咱們和王子好好說說,不回去了?”

終於有一個侍女沒忍住開口出主意,她身邊的幾個都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這時候肯定誰先出頭,誰死的更快。

“你沒見他怎麽說的?讓我快些回去,最好能再拉幾車好東西回來!”

康泰咬牙切齒的說道,銳利的眼神幾乎能把那侍女刺穿。

侍女被瞪的害怕的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混蛋,全都是一群混蛋!”

康泰突然飽飯,直接將手邊的茶盞狠狠的丟了出去,直直的砸在那侍女的額頭,那侍女直接被砸的頭暈目眩跪坐在了地上。

仿佛是不夠解氣,康泰又摔了幾個花瓶才解氣,瓷片飛的到處都是。

“還不將人弄出去,晦氣!”

侍女捂著的額角滲出了血,康泰看見不僅沒有一點憐憫之心,還極其的嫌惡。

其他人七手八腳的,將那受傷的侍女給抬了出去,剩下的幾人收拾著殘局。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玩意兒。”

康泰坐在那裏,似乎是冷靜了,隻是嘴上還是沒好話,露出了嘲諷了語氣。

她現在雖然和韃靼王子感情不錯,看著也受寵,但那是基於她還有用,依舊貌美的基礎上。

而她對韃靼王子也不過是利用,既然兩人都是利用,也就談不上真情了。

但她沒想到他居然能這麽輕易的將自己交出去,好像她還沒那幾車東西之值錢。

可笑的是她還認為自己對於他是有價值的,結果說被舍棄就被舍棄。

“事到如今,不回去也要回去了,不隻是王子的想法,若是公主不回去,三皇子隨便在陛下那編排點什麽,咱們連申辯的機會都沒有。”

見康泰終於冷靜了一些,一位年紀稍大些的侍女上前說道。

“我難道不知道?若大夏舍棄了我,那我在韃靼的日子就難過了。”

康泰突然泄了氣,有些狼狽的躬著身子。

“奴婢的意思是,或者咱們能稟明王子,說公主需要韃靼的武士護送。”

那侍女斟酌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

康泰聽聞抬起了頭,好像也確實是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