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山上的嫩野菜可以采了,安家的飯桌上的菜色又豐富了很多。
本來李氏是堅決不吃野菜的,但是架不住魏林夕處理野菜的手段多,又有各種調料加持,尤其是香油,弄出來的野菜完全是另外一種風味。
有些野菜帶著些苦味,但做好之後,這苦味倒成了一種特點。
老村長曾經來安家吃了一頓飯,桌上有一道拌的野菜,如果不是二老爺提醒,他完全沒吃出野菜的味道。
農家人吃野菜能有什麽法子呢,正經的菜都不舍得放油炒,野菜不過就是煮粥,或者煮完用鹽拌一拌就吃,別說好吃,能正經吃下去就不錯了。
但安家卻把野菜吃出花來了,除了涼拌的,還有加了雞蛋做成湯的,最後還端了一笸籮野菜包子。
當然除了野菜,桌上還是有其他硬菜的,都是安家的拿手菜。
這些錢氏已經學會了,所以不用魏林夕一個人勞累。
二老爺一直說著招待不周,畢竟光野菜就好幾種。
隻是這個時期都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存的菜早就吃完了,新撒下的菜種還沒長起來,要吃青菜隻能是野菜頂上,好在,就是野菜在魏林夕手裏走一早,也絕對不會失禮於人。
老村長在安家吃過這一頓飯之後,自覺對安家的認識又深刻了一些。
怪不得人家都說真正的富貴人家靠的是底蘊,明明和他們做一樣的活,吃一樣的野菜,住一樣的土房子,但安家卻和村民們有著質的差別。
回到家,老村長叫來兩個兒子,囑咐他們一定要和安家處好關係。
常大柱點頭應下什麽都沒說,常二柱撓撓頭,小聲嘟囔,他們不是和安家的關係很好嗎。
老村長看二兒子的憨樣,歎了口氣,曾經心裏的那點小九九也煙消雲散了。
常二柱還不知道,他撓頭的瞬間,已經丟了一個小媳婦。
從魏林夕帶著村民做柿子生意的時候,老村長就有意想給常二柱求娶安家的姑娘,隻是人家剛來,身上還有孝,他要是提了顯得以勢壓人似的。
所以一直沒吭聲,但一直積極地讓二兒子和安家處好關係。但現在他是歇了心思了,他是覺得自家二兒子很好,但還是配不上人家姑娘。
晚上,老村長還是思來想去的睡不著。
“早點給老二尋摸個親事吧。”
老村長歎了口氣說道。
“怎麽了,你不是看上安家的姑娘了嗎,年歲也合適,怎麽不成了?”
常大娘一下就不困了,安家的兩個小姑娘她都見過,除了幹不了農活那是個頂個的好。
“別想了,咱兒子配不上。”
“怎麽就配不上了,他們以前是富貴,可這不是和我們一樣了,咱們兒子長得周正,脾氣好,家裏雖然不富貴但也不愁吃穿,就算是高攀,也不是攀不上。”
常大娘有點不服氣了,不過她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其實也覺得自家兒子高攀了。
隻是兒子總是自家的好,不能滅了自己威風。
“就二柱大字不識一個,娶人家會讀書識字嬌生慣養的姑娘,兩人能說到一塊去嗎?”
“再說了,安家小哥才幾個月就已經是小旗了,怎麽可能在村裏給姑娘找婆家。”
老村長的話句句都是事實,常大娘這次是真歇了心思了,歎了口氣沒說話,就是默認給常二柱重新尋摸婚事了。
一家有女百家求,二老爺雖然不常出門,但也不是沒人和他打聽安雨欣的事。
安雨樂要守孝三年,但作為侄女的安雨欣卻不必,所以打聽她的人有很多。
不過多數也是探口風,畢竟軍戶都願意女兒往外嫁,安家這種富貴過的人家,肯定是要給姑娘找個好人家的。
但二老爺就是愁啊,安雨欣被退過親,雖然這裏的人都不知道,但那次退親將他家姑娘傷得不輕,錢氏幾次旁敲側擊,她居然一直裝傻,好像對於說親再也沒什麽期待了。
若是別的人家,肯定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二老爺和錢氏心疼安雨欣,總想著這一次一定要找一個自家女兒喜歡的好兒郎。
但安雨欣一看就毫無興趣,可要把這對父母愁死了。
畢竟安雨欣已經是十六歲的姑娘了,頂多也就再拖一年。
錢氏沒辦法,去找魏林夕拿主意,結果倒是給魏林夕說愣住了。
十六歲的姑娘已經被父母擔心年紀大,催婚定親,魏林夕一下還是沒辦法接受。
“這個,咱們初來乍到,認識的人也都是村裏的,不然讓子珝在兵營裏悄悄,不一定是嫁給當兵的,他們總有一些親朋好友,不至於選不到好兒郎。”
魏林夕心裏別扭,但還是安慰了一下錢氏,這種難題當然要找老公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