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令狀啊。

譚惜沁腦海裏立即閃過這個概念,她微微抿唇,“你該不會提出我根本做不到的事情,然後讓我非留在家裏不可吧?”

白演捏了捏她的臉,“如果我提出這樣無理要求,你會答應?”

那是肯定不可能答應的!

想想若是他的要求不合理,憑自己耍賴的功夫不怕躲不過。

想到這裏,她不再猶豫,點頭說道,“好,隻要我一次做不到,以後就乖乖在家。你說吧,到底是什麽要求。”

白演看著她,墨色的眼神專注而認真,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書房裏更是無比清晰,“從此以後,隻要你外出,我不在你身邊,林雪就一定要跟著你,不管你去做什麽。”

譚惜沁,“……”

其實在他們在一起沒多久,白演就安排了林雪這個報表在她身邊。

說實話,林雪無論是性格還是能力,都沒得挑。但是譚惜沁總是不那麽喜歡帶著林雪,除了一些特殊時間,比起帶著保鏢,她更喜歡獨來獨往。

她的眼珠子在眼眶裏微微轉了一圈,“這個要求……”

“沒有任何打折的可能性。”白演直接打消了她的幻想,“若是你實在不想讓林雪跟著你,可以乖乖在家待著,我保證沒有人24小時跟著你。”

“你認真的?”

白演點了點頭。

譚惜沁靠在沙發上,麵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白演,你自己有沒有保鏢24小時跟著?”

“我可以自保。”

她突然後悔自己上學的時候為什麽沒有選修跆拳道,若是學了的話,或許就不會被提出這樣的要求了。

不知道現在去學還來不來得及?

就在她天馬行空的亂想的時候,白演已經起身往書桌的方向走去,顯然並不準備繼續跟她討論這個問題,也意味著這個問題沒有商量的餘地。

她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忍不住做了個鬼臉,最後還是屈從的說道,“好,我答應你。”

“一旦答應,就必須做到。若是有一天,林雪告訴我,你避開她一個人出門,那麽我就將你鎖在家裏。”白演說道。

“好好好,我去哪裏都帶著她。”

譚惜沁無奈的答應下來。

不過仔細想一想,似乎每一次出事都是因為沒有帶著林雪。若是林雪在身邊,或者這些麻煩事都不會發生,這樣也算少受很多驚嚇?

這樣想,似乎心情好了不少。

另外,或許她可以鍛煉一下林雪,讓林雪從單純的保鏢成為助理,這樣帶著林雪就不會顯得那麽突兀了。

白演坐在書桌後,看著譚惜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也不明白為什麽,她那個小腦袋裏總會有著各種各樣的想法。不過隻要她能答應帶著林雪,使她的安全得到保障,那麽別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

雖說譚惜沁答應了之後上班都帶著林雪,但是白演還是讓她在家休息一段時間。

可是對於一個習慣了高強度工作的人而言,過久的休息比讓她工作還要痛苦。

就在她覺得自己休息的快要發黴的時候,白靈帶著寶寶來看她了。

譚惜沁不自覺的抱怨道,“你怎麽自從上次回去之後,這麽久才回來看我們?”說著她抱起寶寶,笑眯眯的說道,“寶寶,大伯母抱抱,看看你長胖了沒有?”

逗弄了寶寶半天,她才突然發現,似乎除了最初進門的幾句話,白靈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她挑了挑眉梢,扭頭看過去,立即發現白靈整個人都是一種心事重重的感覺,“靈兒,你怎麽了,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白靈看了譚惜沁一眼,讓阿姨將寶寶抱走之後,才出聲說道,“嫂子,我覺得我跟憶年的感情出現了問題。”

什麽?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譚惜沁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她和蔣憶年是同學,算得上是知根知底。

從學生時代,蔣憶年就是班裏的學霸,並且人品也是沒問題。後來他們再次相遇,蔣憶年更是冒著極大的危險幫助了她和白演。

這樣的情況下,她很難相信蔣憶年會做什麽對不起白靈的事情。

退一步將,當時白靈幾乎是豁出命的跟蔣憶年在一起,而蔣憶年的感動也不會是假的,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出了問題呢?

看似紛繁複雜的想了一堆問題,事實上也不過幾秒鍾的時間,譚惜沁伸手握住白靈的手,“靈兒,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是不是你產後心情沒有調解過來,所以有點敏感?”

白靈搖搖頭,低著腦袋說道,“從懷孕到生產,憶年都很照顧我。很多時候我發脾氣,都是他讓著我,所以我沒有產後抑鬱那類問題。”

“那你怎麽會覺得你們的感情出了問題?”譚惜沁問道。

白靈抿緊了唇,似乎一時間還沒有想通到底該不該說。

這種事情,旁人多問很可能引起當事人的不適。

再加上譚惜沁曾是蔣憶年學生時代的暗戀對象,還引起過白靈的介懷,所以在這種種情況下,譚惜沁更是不能多問。

她隻能勸慰著說道,“很多時候就是你想多了而已,憶年是個重情重義的人。當時他跟你求婚的時候,我看得出,他是真心要照顧你一輩子。”

白靈看了譚惜沁一眼,死死的咬了咬唇,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說道,“可是他這段時間不是加班就是出差,很少回家。我帶著寶寶去醫院找他,他還大發雷霆……”

說到這裏,她直接紅了眼圈,“這是之前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雖然他事後跟我道歉了,但是當他看到我和寶寶突然出現在醫院的時候,是真的很生氣,也是真的希望我們趕快離開。”

聽到這裏,譚惜沁很是愕然。

她了解白靈,不是那種極度敏感的人,並且發生這樣的事情,隻怕沒有哪個女人不會介意。

但是習慣上勸和不勸離,她還是說道,“或許他隻是擔心寶寶小抵抗力低,去醫院會被傳染,感冒什麽的。”

“即使是這樣,也不需要那麽急切的趕我們離開吧?我覺得……他是擔心我遇到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