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居高位的權貴之子,又好色如命,從未去過鳳顏樓的人,朝中獨他一個。唯一棘手的是,這劉君炎與皇商交好,他事後處理起來可能有點兒麻煩。
“殿下這是……害羞了?”老謀深算的狐狸還在她麵前裝純情,墨雅望捕捉到蕭遇安耳尖處一抹淺淡的緋色,心中嗤笑。
墨雅望扭著腰肢陡然逼近,纖纖玉手輕輕攀附上了他的肩膀,在他耳畔氣吐如蘭,“殿下不若再幫我一件……”
“事”這個字還沒說出來,她便被蕭遇安毫不留情的一把推開了。
蕭遇安負手而立,目不斜視的道:“非禮勿視而已,你不必多想。”
她悻悻地斂了撩撥他的心思。
船舫內宴。
觥籌交錯,高談闊論之聲不絕於耳。
與詩會不同,遊湖宴會所邀請的賓客皆是非富即貴,有頭有臉的人物。
“那是哪家的千金啊?”
不知是誰突然喊了這麽一聲,一時之間,有不少目光都循聲望向了門口。
曆年來的遊湖宴會少有妙齡女子,所見的姑娘們多是伶人樂姬,玩樂所用。
可現在這邁著蓮步款款而來的女子,瞧這上好的身段便足以讓人血脈噴張,隻可惜大部分的容顏都被麵具給遮了去,隻露出一雙迥然的美眸。
沒有人會覺得這位是勾欄中人。
不僅僅是因為這美人兒身著雲錦所製成的寬袖襟裙,更是因為她背脊挺得筆直,行止自有一番天成的矜貴傲意。
墨雅望新換上的衣裳是有價無市的雲錦所製,更是攝政王府裏的禦賜之物。
那是先帝曾賜給蕭遇安母親的。
可是,當墨雅望走到宴會中央的台上時,眾賓客才意識到她是這場舞演的舞娘之一。
席間,蕭遇安餘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同皇商坐在一起的劉君炎。
自墨雅望跨過門檻的那一刻起,劉君炎的目光便黏在了她身上一般。
這垂涎覬覦的目光,仿若要將被注視者扒光了一般**,教蕭遇安一個旁觀者都陡然生出一股子反感。
明明墨雅望如此輕易的獲得了任務目標的注意力,他心底裏卻莫名有些煩躁。
“這……這鳳顏樓裏的姑娘果真是上乘啊!”劉君炎癡癡地看著那窈窕的背影。
舞樂起。
那妙人兒足尖輕點,竟然落在了一眾伴舞女子捧著的白玉盤上。
身若無骨,腰如弱柳的美人兒在層層的白玉盤上步步生蓮。
一個回眸,便惹得那處一陣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這舞演安排的真是匠心啊!”
在旁人拍馬屁時,劉君炎問皇商道:“鳳顏樓裏的姑娘都是像她一樣的妙人兒?”
“當然不可能,這是人樓裏的花魁頭牌,琳琅姑娘。”皇商自然瞧出了他的意思,提點道,“你若是相中了,我想法子把她送到你房裏去,保準不讓太傅發現。”
“兄弟夠意思!”
這齷齪之言,悉數落入了蕭遇安的耳中,惹得他暗暗皺眉。
那抹極其淺淡的月白色衣袂從白玉盤上騰躍而起的那一刻,仿若謫仙降世,清矜無雙。
一舞畢,席間無數賓客拍手叫好聲,拉回了蕭遇安的思緒。
“以往的舞露腰扭胯,跟今日的相比真是俗不可耐啊!”
“雅,太風雅了!”
蕭遇安抬頭,卻無意間與台上墨雅望的目光撞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