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帶走了還想和方墨婉溫存的薛昊辰,籠罩在方家上方的烏雲還是沒有散去,張氏坐到方墨婉床邊,看著自己孫女紅腫的嘴唇,還有什麽不明白。
“婉兒,早早得到的,都會不讓人珍惜,琴兒不就是例子。”張氏一臉複雜地看著方墨婉。
“祖母,我都明白。”方墨婉剛說了這一句,就聽見方智遊和王氏走過來的聲音,緊接著又說:“祖母,妹妹做了那麽蠢的事情,我能要求人家什麽,我又沒有傾國傾城的容貌,也沒有可靠的兄弟,隻有我聽話,乖巧,才能得他一些憐憫。祖母,他想做的,我又怎麽拒絕,何況妹妹的事情,也許他能幫上忙,我還能真讓妹妹做妾嗎?”
“婉兒,祖母沒有護住你呀!”張氏低頭抹淚。
“祖母,都怪我母親,她如果能給婉兒留下個弟弟妹妹,也比我自己一人獨自掙紮好,我現在猶如無根的浮萍,沒有根基。”方墨婉將藍姬的話聽到心裏,總算找到機會說給張氏聽了,
“你怎麽是獨自一人,你還有文皓~~~~”張氏想到文皓在王氏的熏陶下,對方墨婉的不屑直接表現在臉上,舌頭一打結,把文皓換成了文澤。
張氏重新組織語言,溫柔地對方墨婉說:“我會和你父親商量一下,讓文澤過到你母親名下,這樣你也有兄弟,祖母百年以後也放心了。”
“祖母~~~”方墨婉感動地撲進張氏的懷裏。
方智遊和王氏並沒有再進屋,得到方墨婉的承諾,方墨琴可以嫁進張家,而不是再做妾,兩人提著的心也放下。
“老爺,真的要把文澤記在姐姐名下嗎?那我的文皓怎麽辦?要讓一個妾生子壓我孩子一頭嗎?”王氏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可以嫁進張家,就又開始作妖。
“目光短淺!”方智遊又一次甩開王氏,去香姨娘院子裏麵,告訴香姨娘這件喜事。
被楚氏帶出方家的薛昊辰沒有跟著楚氏回薛家,而是直接騎馬去了摧魂閣,這麽長的時間,影子應該已經把人找到,帶到摧魂閣的地牢。
郭老剛建立摧魂閣的時候,薛昊辰還不算大,不明白為什麽叫摧魂閣,當郭老帶著他去了地牢,看到滿室的刑具,不到一年,就已經暗紅的地板,才明白大家為什麽樂意買摧魂閣的奴隸。
“怎麽樣,可是吐口了?”薛昊辰站刑法門口,看著地牢裏被影子折磨的沒有一個地方有好皮的男人,語氣平靜的問。
“是皇後指使,貴妃知道後,推波助瀾。”影子簡單的回答。
“她們兩個什麽時候攪和到一起了?不爭了?”薛昊辰好奇的反問,隨後又自言自語的回答:“算了,我母親終究是她們心裏的刺,我動一動,都會讓她們流血,可是不動一動,怎麽給我的女人出氣?”
“主子?!”影子看著薛昊辰,一時沒有繃住,不小心驚呼出聲。
“放心,大夏國也是我的大夏國!”
薛昊辰換上一件潔白的錦緞衣,緩步走在禦花園的小道上,雲濤般的衣袖輕輕晃動,靈動而不飛揚。他那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在英氣的眉毛下,滿是誘人的神采,讓人不自覺的想要側目注視。青絲梳於紫檀木發簪上,帶著淡淡的韻味,他穿梭在禦花園的花叢中,融合了天地之氣,不知道有多麽的優雅。
皇上站立在觀景亭上,眼睛癡迷的看著翩翩而來的薛昊辰,已有所感的薛昊辰沒有抬頭,簡單刻意的走了幾步母親的步伐,就停在了觀景亭樓下,等待傳喚。
郭老的話又一次響在薛昊辰耳邊。
“你的母親當時是女扮男裝,在郊外的桃花林裏同你的父親相遇,帶著的紫檀木發簪還是我親手雕刻的,我以為你母親明白我的心意,可能我還是不夠你父親俊俏吧。”
“我長的並不像父親,為什麽母親還是不喜歡我。”小時候的薛昊辰總是問郭老。
“愛之深,恨之切,她也控製不住。”郭老總能找出理由替自己的母親解釋。
“我隻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薛昊辰自怨自艾地說。
“好孩子,就算沒人要你,你還有我呀!”郭老抱著小時候的薛昊辰,也就是那天,薛昊辰看到了自己母親第一次見到皇上,女扮男裝的裝扮的畫像。
薛昊辰緩步上樓,低垂著頭,嘴角勾出嘲諷的笑容:堂堂一國之君,護不住自己喜歡的女人,看不住自己的孩子,不知道這身裝扮,符合你心中的思念嗎?
“我都知道了,你想要什麽?”從薛昊辰走上樓,皇上的沒有轉身,沉悶的聲音從皇上口中傳出來。
“我的未婚妻身份太低,我不是很喜歡,我要她最起碼是個縣主,玉露縣主。”薛昊辰殘忍的笑出了聲:“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皇帝的手緊抓住欄杆,暴起的青筋泄露出他現在痛苦的心情,可是誰又能看到呢,他是一國之君,他得了最高的位置,可他就失去了他的玉露。
“允了,還有嗎?”顫抖的聲音沒有讓薛昊辰心疼,繼續提出要求。
“我要去巡視一下咱們的大夏國的疆土,看看你舍棄的東西和這江山對不對等。再回來,我要轉轉你的六部,是不是真的需要你舍棄一切!”薛昊辰的咬牙切齒,讓皇上繃住了身子,他不敢轉頭,不敢回話,隻能擺擺手,示意自己全部同意。
薛昊辰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點也不留戀的轉身就走,下了觀景樓就看見皇後和貴妃一前一後,匆匆趕了過來,薛昊辰突然就想到方墨婉和自己開玩笑時候說的一句話。
“參見皇後娘娘,貴妃娘娘,一會我的未婚妻就是玉露縣主了,成親後我就要去巡視咱們大夏國了,還要去你們夢寐以求的六部轉轉,你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皇後和貴妃被薛昊辰這句話說得臉色一起變色,難得的兩人一起跪在觀景樓前。
“皇上,您這樣於理不合!”皇後苦口婆心的說。
“皇上,您這樣,讓我們怎麽有臉麵麵對其他人?”貴妃添油加醋。
“阿辰,回去吧,沒事還是不要進宮了!”皇上緩慢而難過的說出了這一句。
“不要叫我阿辰!你不配!你當我想來,要不是你的人,我怎麽會願意來!管好你的人,下次,我不介意讓你見到血!”薛昊辰怒視著皇上一眼,不等其他人反應,直接脫掉身上白色錦緞外衣,露出裏麵的勁裝玄衣,頭也不回地走出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