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昊辰踏著月光,悄悄的摸進方墨婉的閨房,他坐在方墨婉的床邊,看著因為白天的事情,讓**的人睡不踏實,蒼白的小臉上還有淚痕,秀麗的柳葉眉也緊皺著不鬆開。

薛昊辰內疚的情緒一陣陣刺著自己的內心,他無法原諒傷害她的人,可是又無法真的提刀去殺了他們,不能給方墨婉一個完美的交代,這種無力的感覺一直籠罩在他的心頭。

突然一個人的名字飄進他的腦海,他似乎知道該拿誰開刀,他需要做點什麽,不然他會夜夜不能寐。

想到這裏,薛昊辰輕吻了一下方墨婉的額頭,又擦掉臉上的淚珠,看著方墨婉鬆開緊皺的眉頭,才離開她的床邊,踏著灑金的月光,幾個跳躍後,來到王尚書令的院子外麵。

薛昊辰大張旗鼓地敲開王家大門,又大搖大擺地走進王尚書令的臥房,王家的護院想攔,又怎麽能攔得住找到出氣筒的薛昊辰。

看到站在門口的薛昊辰,隻穿了一件裏衣的王尚書令怒斥著薛昊辰:“薛昊辰,你也太目無王法了!”

“陷害官家小姐,這又是什麽罪名?”薛昊辰根本不為王尚書令的話害怕,反而將了他一軍。

“微微隻是深陷其中,你為什麽那麽殘忍的對待一個愛慕你的人。我的女兒,又有哪一點配不上你?”

薛昊辰好笑的看了一眼王尚書令,直接一個匕首甩進床幔裏。

“啊!我的臉!”床幔裏一名女子的聲音剛響起,自己好像又捂住自己的嘴巴。

“傳說王尚書令愛妻如命,發誓不會再有女伴,嘖嘖嘖!王尚書令還是先把脖頸曖昧的紅痕遮掩遮掩。”薛昊辰搖著頭,嘴裏發出不屑的笑聲。

“你!”王尚書令既擔心**女子的傷情,又無法反駁薛昊辰的話,隻能用他一雙眼睛充滿了怒氣瞪薛昊辰。

看著滿臉通紅,雙眼又充滿恨意的王尚書令,薛昊辰收起玩味的笑容,恢複了本性,陰狠的對王尚書令說:“這是我認真地警告你,管好你的女兒,再有下次,我會讓她在乞丐窩裏睡上幾天!”

“那天你為何要救她!”王尚書令痛心的問出聲。

“你想多了,我隻是不想讓摧魂閣惹上官府,我不怵官府,也不想惹官府,不然,你以為你的女兒是誰,救他,她得癔症了吧!”薛昊辰滿口的譏諷。

“你以為你又是誰!你不也是一個沒人要的私生子!一個人人厭惡的野種!”床幔突然被**的女子掀開,露出一張讓人想不到的臉龐。

“微微!”王尚書令驚恐地喊出聲。

就連自認見多識廣的薛昊辰也呆愣了片刻,腳步也不由的後退兩步,然後放聲大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王尚書令可真是愛妻如命,王大小姐還真是深得你的寵愛,還揚言我不娶你女兒,你養一輩子,可不就得養一輩子,我該喚一聲王小姐?還是王夫人?”

就在兩個人在薛昊辰麵前說不出話的時候,門外傳來匆忙的腳步聲,緊接著王耀的聲音傳進屋來。

“義父,微微不見了,我讓丫鬟進屋看了,沒在屋裏。義父,義父!”王耀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

“王大人,需要我開門嗎?”薛昊辰突然沒了報複的心情,這麽惡心的事情,他們都能做出來,報複他們,還真是髒了自己的手。

王薇暖嚇得跪坐下來,全身瑟瑟發抖,蒼白臉上的那對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充滿了死灰。王尚書令也跪在了薛昊辰麵前,哆嗦著嘴,說不出話。

薛昊辰興趣滿滿的看著這對人倫喪失的父女,想到王薇暖竟然讓自己當了擋箭牌,還作妖的對付自己的未婚妻,滿心的戾氣又開始叫囂,他突然就不想這麽容易曝光他們,也許以後會用到他們呢。

“義父,你再不開門,我就要破門了!”王耀又在門外喊。

就在王耀破門的那一刻,薛昊辰有了動作,大手禁錮住王薇暖的脖子,慢慢收緊,讓她無法呼吸,更沒有辦法發出一絲聲音。

“放開微微!”王耀當下就抽出了隨身的利劍。

“憑她做的事情,我該扭斷她的脖子,王大人,你說對嗎?王大人可還記得剛剛答應我的話,所有我提的事情,全部任我差遣?”

薛昊辰很自然的信口開河,這讓他想起方墨婉也是很自然的對他信口開河的說事情,好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答應過什麽事情,而信口開河的方墨婉總是一臉狡黠,像極了偷腥的貓兒,自己還偏偏滿心歡喜的為方墨婉做了,現在自己還跟著方墨婉學會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當然,當然,隻要放過微微,我什麽都聽您的!”王尚書令跪著保證。

“義父!”王耀紅著眼睛,怒瞪著薛昊辰。

薛昊辰看也不看王耀,繼續盯著王尚書令,說出冷酷的話:“管好她,不然下次我真的會讓她進乞丐窩!”

威脅的話說完,薛昊辰提著王薇暖的脖子,將人甩進王耀的懷中,又扭頭對王尚書令說:“我沒給錯人吧?”薛昊辰哈哈大笑著離開。

薛昊辰早就沒有耐心等待,得到方墨婉的回應後,更是把請期進行得很快,直接定好了成親的日子,這段時間,楚氏嚴令薛昊辰不準偷偷去見方墨婉,不吉利,更有甚者,遠在邊關的薛武和薛坤也被聖旨叫回,隻為了看著薛昊辰。

薛昊辰哪裏看不到兩個便宜哥哥哀怨的神情,任誰回了京城,不能摟著自己軟香的妻子,隻能看著一身反骨的便宜弟弟有好臉色。

“婉兒,這是你最後一次以方家女兒的身份參加宴請,過幾天,你就要成為別家的人了!”張氏不免難過起來,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

“祖母,您讓我母親後繼有香火供應,我對您是非常感激的,您放心,明天我一定勸說張伯母,盡快找媒人去咱們家。”方墨婉也動情地對張氏說。

“好孩子,好孩子。”張氏拍著方墨婉的手,不停地說。

“祖母,阿辰為文澤爭取到國子監學院的名額,他隻有一個名額,說是隻給文澤,您看......”方墨婉沒有繼續說下去,隻要是對方家好的事情,根本不用方墨婉說的多麽透徹。

“真是個傻孩子,隻有一個名額,肯定先緊著文澤,明年有了名額再給文皓也不遲。婉兒,你一定要記著,血脈之情,才是世上最穩妥的感情。”

“婉兒明白。”

“祖母不多話了,婉兒是一個好孩子,明天早點梳妝,陪祖母去張家。”張氏拍拍方墨婉的手背,回了自己的院子。

方墨婉目光平靜的看著遠去的張氏,諷刺的笑容爬上自己的臉上:“祖母,你千辛萬苦把方墨琴嫁進張家,就注定和張家有了隔閡,阿辰怎麽可能那麽好說話,他可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家夥,您就等著方墨琴在張家受盡蹉跎吧,您可知道張清遠在望月樓裏有了生死相許的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