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薇暖驚恐地看著坐在主位上的薛昊辰,話都沒有說一句,直接暈了過去。跟著王薇暖進來的其他女客,看到是薛昊辰,也都爭先恐後地往外走,仿佛和薛昊辰同呼吸一片空氣都是可怕的存在。
“哼!還是我家墨墨好!”薛昊辰嘲諷地笑了一聲,然後起身拿著水壺,劈頭蓋臉地把水澆到王薇暖臉上。
王薇暖悠悠的轉醒,看到是薛昊辰,就又要暈過去。
“你暈過去試試!”薛昊辰威脅的話在王薇暖耳邊炸響。
“不是我!這次真的不是我,他隻是讓我帶人過來!”王薇暖害怕的直發抖,語無倫次地求饒:“我錯了,不要生氣,我錯了。”
“我就納悶了,我家墨墨這麽好,怎麽都來陷害她,為什麽不來找我呢?”薛昊辰根本不理會王薇暖的話,反而自言自語地說。
陷害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在張家的這場宴會,就以張清遠和王薇暖共處一室結束,賓客也隻敢背後嚼嚼舌根,說張清遠豔福不淺。有王尚書令鎮壓著,怎麽可能讓王薇暖嫁給張清遠,再加上胡氏去方家下定,這件事也就淹沒在方墨婉盛大的成親中。
夕陽的餘暉下,迎親的隊伍,有人撒著喜糖,有人敲著鑼鼓,有人吹著喇叭,氣氛熱烈而歡快,十裏的紅妝,蔓延在花轎後麵,嫁妝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大紅的喜服,金玉滿堂的簪子,脂粉香氣四溢。
薛昊辰手持著大紅綢緞的一頭,大紅花的另一頭,細膩的小手在紅綢緞的襯托下,散發著淡淡粉色,薛昊辰緊張而又興奮,但更多的是甜蜜和期待。人群簇擁著新人,笑聲、祝福聲此起彼伏。
媒婆站在一旁,點頭哈腰,滿臉堆笑。一對新人來到天地桌前,聽媒婆念著祝詞,一對新人跪下,向天地拜了三拜。然後是夫妻對拜,此時,嗩呐聲和鼓聲達到了**,把整場婚禮推向了最**。紅綢與紅花交錯,寓意著幸福與美滿。
“薛少爺,掀了蓋頭,就要去敬酒了。”媒婆在婚床邊,戰戰兢兢地對薛昊辰說。
現在的薛昊辰耳朵是個擺設,聽不到任何話,方墨婉的鳳冠是宮裏送來的,很華麗,重量也和客觀,等了半天,也沒見薛昊辰有動作,隻好自己開口。
“阿辰,你想讓頭冠壓斷我的脖子嗎?”
薛昊辰聽出了方墨婉的疲憊,這才顫抖著手掀開蓋頭,從來隻見方墨婉素麵的樣子,如今看到淡掃蛾眉,麵撲胭脂,嘴點唇紅的方墨婉,驚為天人。
“你還不去敬酒?”方墨婉被薛昊辰看得不好意思,推了推僵硬的薛昊辰。
“不去!不去!就不去!我要守著你,不然你就跑到天上去了。”薛昊辰抓緊方墨婉的手不放,剛剛看到方墨婉的手抓著紅綢緞的時候,就想念她柔嫩的小手了。
“都下去吧!”方墨婉實在勸不動薛昊辰,隻好讓下人都退下去,這才嚴肅地看著薛昊辰,從懷裏掏出早就寫好的和離書。
“墨墨什麽意思?”薛昊辰的臉一下子就黑下來,好看的桃花眼也布滿隱晦。
“還記得咱們剛認識的時候,咱們兩個說了關於男人納妾的事情,我承認,我對你動心了,所以我受不了你三妻四妾。”
“我不會!”
“那你還怕簽和離書?”方墨婉平靜的說:“我隻是防患於未然,到時候,你真的變心,我也想要自己有自尊地離開!”
“還沒有洞房,你就想到和離,你想幹什麽?”薛昊辰煩躁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方墨婉沒有再說話,緊抿的嘴也顯示出自己的不快。
薛昊辰看著方墨婉,甩了一句我先出去敬酒,就踉蹌的走出房間,守在門外的藍姬看到薛昊辰這樣,哪裏還不明白,方墨婉還是拿出了和離書。
“小姐,你這是何必。”藍姬走進房間,看著故作平靜的方墨婉,心疼地抱住她。
“我是愛上了他,我不能因為愛他就沒了我的底線,我不想到最後,兩個人走向相看兩厭惡的地步!”方墨婉將自己埋進藍姬懷裏。
“小姐這樣杯弓蛇影可會開心?”
藍姬這句話讓方墨婉無言以對,她抬起臉看著藍姬,無助的表情讓方墨婉沒了成親前的嬌羞,幸福的眼睛裏也沒了光彩。
“我想見阿辰。”方墨婉似乎是想通了,撒著嬌對藍姬哀求。
“總得讓姑爺的酒敬得差不多,我先給您梳洗?”藍姬雖然是詢問,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早就把方墨婉頭上的鳳冠摘下來,又去浴池沐浴,人還沒有出來,薛昊辰就讓人送來了好克化的食物。
“看吧,姑爺再氣也是想著你的。”藍姬笑著對方墨婉說。
“能不能現在就讓阿辰來呀!”方墨婉不好意思的問藍姬。
“小姐,你會是史上第一個叫夫君洞房的女子。”藍姬雖然調侃方墨婉,更多的還是想讓方墨婉好,和薛昊辰的日子好。
藍姬找到影子,讓他去前院喊薛昊辰回來,影子指著新房旁邊的書房,悶聲說:“主子出去沒多久就回來,躲在書房裏喝悶酒。”
藍姬一聽這,那還了得,萬一有丫鬟在新婚夜爬上姑爺的床,小姐這一輩子都完了。想到這裏,藍姬匆匆跑進新房,告訴了方墨婉這一切。
方墨婉不顧身上隻穿了一件紅色裏衣,急匆匆就要去書房,藍姬緊跟在方墨婉身後,手中拿著紅色狐裘披風,臘月的天氣,寒風刺骨,方墨婉出了房間,就下起大雪。
好在新房和書房之間的距離並不算遠,方墨婉小跑著過去,到了書房門口,又不敢去敲門,寒風都沒有讓她的腦子清醒,舉著手,愣在門口,敲開門容易,這顆心就真的實實在在丟在薛昊辰的身上了。
薛昊辰對方墨婉的好,猶如過電影般,在她的腦海裏過了一遍,還是感情戰勝了理性,敲響了書房的門。
“滾!”薛昊辰沙啞的聲音夾雜著醉意喊了出來。
“阿辰,是我!”方墨婉輕聲說。
屋內的薛昊辰沒有再說話,方墨婉也沒有再敲門,兩個人隔著一扇門,都靜默下來。
“小姐,快披上披風,你會凍病的!”藍姬的神助攻讓薛昊辰率先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