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孟西溪講完後,掌門頓時沉默,半天都沒開口。
原本他還在擔心密道的事情,但在聽了蘇雅的事情後,心中不由得隱隱作痛。
那孩子到底都經曆了什麽,她身上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看著掌門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樣,孟西溪有些好奇的看向他。
等掌門回神,就注意到了孟西溪看過來的目光,不由得搖搖頭。
罷了,都是一些陳年往事了,故人已逝,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知道孟西溪好奇,掌門開口,講述起了他身上的故事。
多年以前,他那時還沒接任掌門,在修煉遇到瓶頸後,就被師傅趕下山去人間曆練。
那時他本以為自己會和其他師兄弟一樣,在人世間遊曆一番,等瓶頸鬆動之後便會立刻返回宗門突破。
但有些感情一旦出現,便怎麽擋都擋不住。
他在人世間曆練時,遇到了一名女子,一名女扮男裝的女子。
那女子還以為自己沒有發現,他當時也莫名的,沒有選擇拆穿。
就在這一路同行之中,兩人逐漸喜歡上了對方,於綠柳輕垂的春日中定下這份情意。
恰好,那時他的瓶頸有所鬆動,於是便相約等自己返回山門突破,稟告師父後便回來成親。
可這一離開,自己便再也沒有回去,
那時他滿心歡喜的告訴師父,自己找到了想要相伴一生的愛人,可師父卻堅決反對,之後更是把他關了起來。
等他再次被放出時,卻得到了愛人自己死亡的消息。
說到這裏,掌門神色黯然。
孟西溪聽了半天,沒有忍住。
“掌門,你那時隻是聽到消息,就沒有去尋她嗎?”
“……沒有。”
沒有?隻是聽到了消息,就接受了?
要是我,我肯定也不會輕易就原諒掌門。
暗暗看了掌門一眼,孟西溪心中暗道。
雖然沒有瞧見孟西溪的動作,但掌門卻似乎什麽都知道一般。
“我知道,你肯定是覺得我當時的做法太蠢了。當時的一切都太突然了,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在得到消息後我根本就沒有時間多想。要是……要是我當時能去看她一趟就好了。”
再說起這些事,掌門一臉的悔恨自責。
但孟西溪卻聽得有些莫名。
按理來說,既然掌門難得喜歡那名女子,在聽到她去世的消息時,不應該是那麽平淡的反應啊。
很快,孟西溪就從掌門的話中,得知了原因。
這些事情,在掌門心中也憋了很多年,成為了他心中一處不可觸及的傷痛。
既然這一次開了口,索性他便將一切事情都說了出來。
原來,那時他師父之所以不同意,也是有原因的。
那個時候的師父,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傷勢,命不久矣,他需要留下自己接任掌門之位。
掌門還記得,當時自己明明早就發現了師父臉色蒼白,卻一直都沒多想。
隻以為師父能力高深,根本就沒什麽人能傷到他。
但結果,在那段時間中,他先後經曆了愛人死亡,匆匆接任掌門之位,師父死亡。
哪怕現在再回想起來,掌門也隻覺得,那段日子格外的灰暗。
他當時就好像是一具行屍走肉,隻會木然的按照指令行動。
聽完掌門的故事,孟西溪很是驚訝。
同時,她也明白了,掌門為何會沒有返回去找愛人。
“孟夫人,我懷疑蘇雅就是我的女兒。當初,她曾經說過,等我返回,要給我一個驚喜。或許,在我們分別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了身孕。你知不知道蘇雅去了哪裏,我想去找她!”
“等等,你先別急,我還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瞧著掌門這副急切的樣子,孟西溪雖然很想告訴他,但還是想先將一些事情詢問清楚。
“你想要知道什麽事情?”
“我想要知道,天門山的背後是不是還有別人,那些宗門間的關係到底是怎麽回事?”
孟西溪的這些問話,讓掌門忽然變了個臉色。
他此時心中也想到了什麽,麵上不由得掛上了一抹苦笑。
“你……你看到了?是不是……是不是這些和小雅有關?”
孟西溪沉默不語,默認了這件事情。
畢竟,蘇雅的目的,就是暗殺閣主洛栩。
而孟西溪,也從掌門的態度知道,自己當初在密道之中看到了,都是真的。
她不由得想到了蘇雅,很是擔心。
蘇雅也幫過她幾次,孟西溪並不希望她出事,幹脆直接將蘇雅的目的說了出來。
“掌門,蘇雅要殺他。”
至於此時的掌門,則是十分震驚害怕。
他曾經也算是和洛栩接觸過,深知那個男人的可怕之處,蘇雅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
“不行,小雅不是他的對手,我一定不能讓小雅出事。我……我這就去阻止她!”
掌門雖然臉色難看,但立馬就追了出去。
瞧著掌門離開的身影,孟西溪沒再多說什麽,隻是無奈的歎了口氣。
見掌門已經離開,魏寧墨走到孟西溪麵前。
“行了,別歎氣了,掌門已經去追了。抬頭,我看看你的脖子。”
“脖子?我脖子沒事啊?”
魏寧墨的突然走近,讓孟西溪被嚇了個激靈,迅速伸手捂住了自己脖子。
她這會兒才想起來,自己脖子上還有著傷口。
隻不過,剛才為了不讓這父子倆擔心,被她給隱瞞了下來。
正在孟西溪想著,自己要如何將這件事給遮掩過去時,忽然感覺自己捂著脖子的手被人觸碰了幾下。
那幾下的觸感,差點沒讓孟西溪炸毛。
但感覺時機不對,又硬生生忍了下來。
“怎……怎麽了?”
“西溪,你是自己乖乖拿下來,還是我幫你拿下來?”
聞著鼻端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魏寧墨眸色幽深。
“我沒事,我……我……”
對上魏寧墨的雙眼,孟西溪氣弱,不自覺收了聲音,捂住脖子的手也慢慢拿了下來。
看著孟西溪脖頸間的血痕,魏寧墨渾身氣勢猛然一冷。
“這就是你說的沒事?”
“這……這不就是一個小傷口,沒什麽事的。”
孟西溪低下頭,不敢再看向魏寧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