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辭狠狠捶打著謝不臣的胸膛,她快要被勒死了。

朝辭感覺到自己藏於胸腔裏的肺部都要被謝不臣擠壓炸開了。

“咳咳咳,謝不臣,放...開我,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朝辭邊說邊去薅謝不臣的頭發,奈何謝不臣依然如陷入夢魘中一樣,還是越抱越緊。

“我不走了,你快...鬆開...我!”終於在薅掉了謝不臣幾根頭發,聽到朝辭的保證,謝不臣才慢慢清醒過來。

謝不臣放鬆了一點力道,朝辭終於可以順暢呼吸了。

“謝不臣,遲早有一天我要被你勒死,我這麽大個人,又跑不了。”朝辭手橫在她和謝不臣之間,無奈地說。

謝不臣深深地凝視著朝辭,心裏那塊無底深淵般的黑洞終於被填上了。

“如果你敢離開我,我不如勒死你。”謝不臣陰沉地說。

他仍然芥蒂朝辭一回來不第一時間來找他,還和除他之外的人有了牽扯。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啦,我錯了,保證以後不會了,現在趕緊給我哥哥找個大夫,還有我娘也在破廟裏昏迷不醒。”

謝不臣不情不願地點點頭,揮手讓石福滿去搞定。

“你關心這個保護那個,自己絲毫不在乎,臉怎麽回事?誰打的,我滅她九族!”

謝不臣輕柔地撫摸著朝辭剛才被趙芙兒鞭子抽傷的地方,心疼壞了,再一仔細打量,甚至朝辭的身上到處都是血痕。

朝辭看著遠處臉色鐵青的趙世清冷冷一笑,說;“我要自己報仇,你隻能從旁協助,知道嗎?”

謝不臣明擺著絕不答應的拒絕,他陰沉地看著朝辭的傷口,眼裏滿是一觸即發的怒火。

朝辭安撫道;“一刀砍了他們的頭有什麽意思,我就要慢慢折磨他們,他們對我娘和哥哥我們一家三口做的事,不會就這麽算了。”

“一家三口?很好。”謝不臣諷刺一笑,冷冷地看著朝辭,目光吃人般恐怖。

果然一旦離開他,天高任魚躍,朝辭隻會有新的親人,隻有他死死抱著過往的記憶生不如死。

“我錯了錯了,說錯了,隻有咱們兩個才是最應該相親相愛,其他人都要靠邊站,我最愛的依然是你,不要懷疑。”朝辭連忙指天立誓,表明如果她的最愛不是謝不臣,便被天打雷劈。

謝不臣的臉色才緩和了一點,他看著朝辭一字一句地說;“這話不止在嘴上說,心裏也要記住,以後再讓我聽見別人比我重要的話,不管那人是誰,我都會殺了她。”

朝辭苦著臉點點頭,心裏安慰自己,好歹算好的了,沒有直接把她二話不說拖回皇宮就塞到密室鳥籠裏去。

其實晏珂容得的不是什麽大病,隻不過是長期生活艱苦,缺吃少穿被掏空了身體,這次感冒引出了身體的虧空,才數日萎靡不振,在禦醫妙手回春下,吃下藥,才短短幾個時辰便清醒了過來。

趙子安稍微比晏珂容的情況嚴重些,禦醫重新將骨頭打斷,然後接著包紮好,再寫了藥方,一劑藥下去,到了下午臉色也大好,終於也不再發熱了。

朝辭揪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偷偷長舒一口氣。

“他們都無礙了,我會安排人照顧他們,咱們回家。”謝不臣時時刻刻就想繼續把朝辭帶回去。

他不能容忍朝辭心裏再有第三人的影子,要不是害怕朝辭真的生氣難過,在見麵的第一時刻他就把朝辭帶回去,關起來,永遠不讓她再見第三人。

“我答應你和你回去,但不是現在,等我報仇雪恨後,再回。”朝辭很堅決。

“我從來都強不過你,看看吧,你答應我,我就答應你。”謝不臣沒有絲毫意外,把一道明黃色聖旨放到朝辭手裏。

朝辭打開一看,竟然是封後聖旨,滿篇的彩虹屁,中心思想就一個,要娶趙小辭為後。

“慢慢來不行嗎?你這太突然了,我都沒做好心理準備。”朝辭拿著燙手山芋,知道自己是逃不過去,但是還想再爭取一下。

謝不臣看著朝辭,危險一笑;“你說呢,要是不答應,現在我就帶你回去,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好地方。”

朝辭想到密室鳥籠,頭皮就發麻,看著謝不臣不容商量的樣子,然後說;“我答應,但是時間太短了,我需要一個月,我還需要做心理準備。”

聖旨上說,7日後便是婚禮加封後大殿,實在太倉促了,她對謝不臣有親情和友情,但是愛情她實在給不了謝不臣,雖然謝不臣不在乎,隻要她在他身邊。

但是沒有愛情的婚姻是痛苦的,這是一柄雙刃劍,現在雖然她不再是頂著太後的頭銜,但是終究他們的開始是以她為長輩的身份開始的。

朝辭隻能延長時間,走一步看一步,而且係統也在旁邊虎視眈眈,她根本不知道後續會發生什麽不可控的事情。

“一個月,成交。”謝不臣答應的很是爽快。

朝辭不可思議的看著謝不臣,心裏深深有一種被誆的感覺。

謝不臣意味不明一笑,他難道會告訴朝辭,他原本就沒奢望7天之後能娶到朝辭,他的底線是三個月,沒想到朝辭倒給了他驚喜。

二人各自心懷鬼胎相對一笑。

待到晏珂容和趙子安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趙子安杵著拐杖也能行走的時候,朝辭讓他們做好準備要回趙府,拿回自己該得的一切。

“小辭,你...你是何時認識皇上的?”晏珂容至今還在夢裏一樣,一病蘇醒,這個世界竟然大變。

她的女兒趙小辭竟然是未來皇後,現在還要帶著她殺回去。

“那日才第一次見皇上啊,可能我長的可愛,皇上對我一見鍾情吧,唉,反正現在多說無益,結局已定,現在我們就要趁著備婚的時間,殺回趙府,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趙子安似有疑慮,看著朝辭,他第一次感覺這個小妹妹有點陌生,雖然她說是和皇帝第一次見麵,但是為何他們之間那麽熟稔。

“小辭,再給哥哥帶一把我最愛吃的榆錢回來吧,回了趙府,就再也吃不到了。”趙子安緊張的等著朝辭的回答,他也不想如此試探朝辭,但是他總是心裏不安。

朝辭心裏一緊,但是表麵上笑著捶了一下趙子安的肩膀;“哥,你是不是這些日子並糊塗了,咱們都最討厭吃榆錢了啊,今時不同往日,咱們不用再吃榆錢吃到飽,忘記那些苦日子吧,以後有我在,保你們倆吃香的喝辣的。”

趙子安輕舒一口氣,是了,這就是他的妹妹,榆錢是他們所有乞丐深惡痛絕的東西,雖然靠著榆錢大家可以不至於餓死,但是吃了十年的榆錢,沒有誰再會想念那玩意。

“小辭,你即將要當皇後,為了名聲著想,咱們就算了吧,趙世清作為你的父親,也是你將來入宮後的靠山啊。”

晏珂容願意為了朝辭的未來坦途,放棄自己的私仇,她雖然對趙世清和孫柔柔恨之入骨,但是她覺得不該為了仇恨把自己搭進去。

“你和皇上本就一麵定情,你不可表現的如此小肚雞腸,睚眥必報,應當溫婉柔順些,不然皇上悔婚,你可怎麽辦啊,千萬別為了娘,得罪皇上。”

晏珂容更擔心以朝辭和皇上淺薄的幾乎沒有的感情基礎,朝辭表現的不依不饒,不似尋常女子柔順可愛,被皇帝厭棄。

朝辭擺擺手,“怕這些做什麽,想做什麽就去做,我就是我,他愛娶不娶,我也不稀罕。”

“要不是我讓趙世清多活些日子好被我折磨,現在他們趙家九族早就都上了砍頭刑台了。”

晏珂容還是愁容滿麵,她實在害怕朝辭沒有好背影,在宮裏被欺負了去也沒人給撐腰。

“小辭,給我找個教書先生吧,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單打獨鬥,哥哥一定考取功名,將來為你撐腰。”

趙子安雖然已經二十三歲,但他不是一字不識,他離開趙府的時候已經十二歲歲,當時作為趙府嫡子的他,接受的教育是最好的。

現在他需要重新撿起那些東西,作為之後他和娘以及妹妹好好生活的武器。

朝辭點點頭答應了,如果趙子安真的有此才能,她會讓他一展才能,發光發熱。

“現在咱們就回去,看看趙世清和孫柔柔不可一世的嘴臉怎麽變的奴顏媚骨,卑躬屈膝。”

朝辭冷冷一笑,渣男賤女準備好下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