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送他們上刑台的時間,十幾個獄卒吆喝著一長排百餘人,大多數的人都害怕的已經麻木了,足足三天的時間用來害怕恐懼,現在他們隻剩麻木。
但是還有一半人接受不了將死的恐懼害怕,啜泣著,趙子龍更是早已經腿軟,小便失禁,但是在獄卒們的吆喝下,隻得咬著牙往出走。
待即將要出死牢的一個拐角,走在末尾的趙芙兒被突然伸出的一隻手拉進了一個死角,同時那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再一看旁邊有個閉著眼睛的女子竟然和她長相一樣,隻是昏迷著。
旁邊一個獄卒樣子的男人把那個昏迷女人拖出了死角,趕上了大隊伍,趙芙兒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她就被人打暈,再也不知道了。
菜市場外麵裏三層外三層都圍著百姓,個個伸長脖子看著,百餘人全都一一被押到了自己的斷頭台上,大家的頭被擱在木台上。
待時間一到,監斬官一個令牌扔下,劊子手們一起下刀,場上頓時血流成河,假趙芙兒的下巴處皮膚起了一個小卷,顯露出了下麵一層真實皮膚的黯淡黑黃,但沒有人會在乎一顆斷頭的細節。
所有的屍體全部被拖到了郊外亂葬崗,隻要無人收斂的屍骨扔在這裏,不到一個月,定會被周邊的野狗們吞噬殆盡。
趙芙兒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在快速行走的馬車上,馬車上隻有一個八字胡的男人,男人一臉笑意,但是這笑看起來令人格外不舒服,好似就像假人的笑一樣。
趙芙兒打量著男人,男人依然一臉笑意,“趙小姐,從此刻開始,你需要改名了,你給自己起個名字吧,你叫我辛哥就是了。”
“還有忘了說一句,恭喜你,重獲新生。”
趙芙兒晃了晃自己有點暈乎乎的腦袋,坐直了身體,看著麵前的男人警覺地說;“你是誰?為什麽要救我,你有什麽想要的?”
天上不會掉餡餅,麵前這人敢從刑場前偷梁換柱定是背後有大勢力的人,可是背後有人的人又豈會缺少效力的人,她一個弱女子就算有三分顏色也掀不起大波浪,趙芙兒雖然性子嬌蠻不講理。
但是她不是不懂道理,不是蠢貨,她如今比過街老鼠還不如。
辛海歌依然還是笑著,好像他的笑就是戴在他臉上的麵具一樣,一直是那個弧度,一直是那個微笑,趙芙兒看得不由得打了個寒蟬,她怎麽感覺眼前這男人越看越陰森恐怖。
“我們是受你父親所托,放心吧,我們想要的東西,你父親已經提供給我們了,不過既然救了你,你就得值得,所以你也必須為我們所用。”
辛海歌繼續不緊不慢地說;“之後你到了我們的地盤,你需要受一點兒罪,但是相信辛哥,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你現在想要的就是複仇,我們完全可以幫你。”
趙芙兒沒想到他提前偷偷跑走的父親竟還會設法請人來救她,這一瞬間她的心裏掀起巨大波瀾,從小到大,趙世清對她確實也還算可以,隻是原本她也以為趙世清和孫柔柔一樣,重男輕女。
沒想到關鍵時刻,趙世清竟然選擇把這個機會讓給她,趙芙兒心裏五味雜陳,但無論如何,既然活下來了,她不為了孫柔柔和趙子龍複仇,她也得報答父親和眼前這人的救命之恩。
況且真正造成這個場麵的是趙小辭那個賤人,她也不會忘記,如果沒有趙小辭,她現在依然是趙府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怎麽會淪落到現在這一步,就算趙小辭是萬人的皇後又怎樣,她一定要將她拉下馬,然後取代她,踐踏她。
“好,我可以配合你們,受多大的痛苦我也無所謂,我父親現在在哪裏呢?我可以見到他嗎?”
辛海歌讚賞地點點頭,這樣識時務不哭不鬧的女人才是他們需要的工具。
“放心,一切的痛苦都是值得的,趙大人現在已經是我們大人的座上賓,到了清昭國,你自然可以見到他。”
趙芙兒點點頭,心裏卻裝滿了疑惑,什麽時候趙世清和大乾的鄰國大臣搭上關係了?
當下時局是五國鼎力,大乾是勢力最強盛的龍頭大國,剩餘四國也憑借勢力分成了排名,清昭和大乾一直有著友好盟約,算是和大乾比較親近的國家,大乾對清昭也算對弟弟那般看待。
兩國互通貿易,經濟往來頻繁,原來清昭表麵上對大乾恭恭敬敬,實際上暗藏自己的心思,但趙芙兒無所謂,從她死過一回開始,大乾就再也不是她的母國,而是她的仇敵。
既然清昭國收留她,那她此後就是清昭人,為清昭做事報答,趙芙兒看著馬車外的風景思考著這些,慢慢又睡了過去。
辛海歌看著這個懷揣著對大乾皇帝皇後巨大仇恨的女子,滿意一笑,他們清昭就是需要每一個叛出大乾的人才。
清昭早就厭惡了自己弟弟的角色,他們的皇帝早就不甘心對謝不臣卑躬屈膝,憑什麽要被人壓他們一頭,他們拉攏趙世清多時了,趙世清一直搖擺不定,這一下趙世清連同他的漂亮女兒都成為他們的棋子。
“謝不臣,你再給我一天時間吧,我想好好陪陪母親,她遭受了這麽多的打擊,我實在不忍心這時候離開她。”
朝辭新給晏珂容置辦的宅子裏,經過幾天的忙活,總算將所有家具等都弄好了,晏珂容和趙子安也在今日搬進了新家。
唯一不好的就是,房子明明這麽多,除了晏珂容和趙子安誰的兩個房間外,其他地方再也沒有一張床,就是為了不讓朝辭留宿。
想到這一回去皇宮,是如了謝不臣的願了,她可就跟鳥兒失去了翅膀一般,沒有自由了。
朝辭搖晃著謝不臣的胳膊,難得的撒嬌,能多拖一日是一日。
“不可,這裏沒有咱們住的地方,咱們還是回去吧,乖,你娘需要好好休息,你在這裏會打擾她休息的。”謝不臣堅決不為所動,就是非要把朝辭帶回皇宮裏,隻有皇宮裏才是他們兩人的家。
總算將這些分散朝辭注意力的事情都解決了,謝不臣隻想從此刻開始讓朝辭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他一個人填滿。
“不臣,臣臣,臣寶寶,求求你了,我再留一晚嘛,你先回去,明天晚上我一定回來,你乖啦。”
朝辭忍著莫名的羞恥,繼續撒嬌軟磨硬泡,她就是不想回去,雖然回去也沒有什麽不好,那都是她的地盤,她是老大,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隻現在要回去,朝辭就感覺自己渾身不舒服。
臨近婚期越近,朝辭越有想逃的衝動,這一刻她心裏的衝動到達頂峰,但是她用理智壓下去這個想法。
謝不臣抱住朝辭不撒手,頭一次見朝辭撒嬌他忍不住想什麽都答應,但還是終於戰勝了內心,決不能讓這麽好的朝辭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向其他人撒嬌!
為了以防萬一,最好還是像以前一樣時時刻刻將她綁在自己的身邊才是最保險的。
“不行,不過看在小貓第一次向我撒嬌還這麽可愛的份上,就再在這裏吃一頓飯,晚飯後就要回咱們自己的家啊。”
看謝不臣油鹽不進,朝辭生氣的扔開抱在懷裏謝不臣的胳膊,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
整個背影都充滿著我生氣了,快來哄我,不然氣死我自己的意思。
謝不臣自然不會讓朝辭一個人生氣,走到朝辭的前麵看著她,朝辭見他站到自己麵前,又原地轉了個身,謝不臣又跟著走過去。
兩個人就像螺旋一樣,轉了十幾下,朝辭還在氣鼓鼓,不要謝不沉看她的正臉,謝不臣沒有轉累,倒把朝辭自己轉得暈乎乎。
但是她咬牙不說,更加生氣,謝不臣就是一個老頑固!
謝不臣見朝辭轉的難受了,也不再由著她的性子,稍微用了一點勁把她轉過來,箍在自己懷裏,低聲哄道;“又不是分開再也見不到了,他們就在京城,等過幾天大婚就又能見到了啊,不要生氣啦,氣大傷身,小氣罐子。”
朝辭卻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眼睛一亮,用胳膊抵開謝不臣貼近的身體,一臉狡黠。
“謝不臣,你忘了民間的規矩了哦,新婚夫婦成婚前不能見麵的哦,否則可會婚姻不幸福的,所以不光今天我不能跟你回去,直到成婚那天,咱們最好都不要再見麵咯。”
朝辭樂不可支,滿意地看著謝不臣不敢置信的控訴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