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直接流轉到幾年以後,在我眼裏,肆燁溟一天天長大,本來就長得標致的五官也已經成長得非常完美了,然而葬罹影卻還是保持著當初的那個樣子。
唯一不同的是,他沒再跟著肆燁溟外出了,一天的時間裏,多半都是坐在花園裏看著天空發呆。
我想他應該是不想再聽到外人的流言蜚語了吧?可是看著他一臉發呆的樣子,又似乎沒那個可能。
看著他一動不動的抬頭望天,我在想,他沒事吧?
想了一想,怎麽可能會沒事?!我看他都快成重度抑鬱症者了!
這時,肆燁溟非常興高采烈的跑了進來,他大聲嚷嚷道:“影哥哥,告訴你兩個好消息,你要聽嗎?”
“……”葬罹影沒有回答,依舊在看著天空發呆。
見葬罹影不回話,肆燁溟就自顧自的開始說了:“第一個好消息是——我感覺到我美好的初戀終於來臨了!她長得可漂亮了,又溫柔又可愛,簡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
葬罹影依舊保持著沉默,隻是臉上分明流露出了淡淡的憂傷。
肆燁溟似乎說他的女神說上了癮,唧唧歪歪的一直說個不停,終於葬罹影有些聽膩了,他打斷了肆燁溟問:“那麽第二個好消息呢,是什麽?”
肆燁溟停住,想了想,才開始往身上尋找著什麽東西。
“找到了,你看。”肆燁溟從身上的衣袋中翻出了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
待看清楚後,才發現這個閃閃發光的東西原來是一塊石頭。
而這塊石頭,便是脖子上戴著的項鏈的一部分了,我是不會忘記那份明亮的光澤,一閃一閃的,隱隱透露出一絲神秘感。
我兩眼發光地看著肆燁溟手中的石頭,一時間腦袋裏出現了許多疑問。
石頭從何而來?
製作項鏈的人又是誰?
這石頭到底有什麽作用?
而肆燁溟也恰到好處的解釋著這塊石頭的來源,更解決了我心中的所有疑問。
肆燁溟把那顆圓滾滾隻有眼珠子那麽大的石頭捧在手心裏,故作神秘的看著葬罹影問:“你猜這是什麽東西?”
“……”葬罹影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一直看著肆燁溟,一臉猜個頭,快說的表情。
肆燁溟避開葬罹影步步逼近的眼神,一臉的尷尬,穩定了一下情緒才說道:“這是一塊會發光的石頭啊,真笨!”
葬罹影本來還有點期待的臉瞬間降到了冰點。
見狀,肆燁溟立刻識趣低頭認錯:“哥,我錯了我錯了!來進入正題吧。”
雖說是低頭認錯,卻滿臉的嬉皮笑臉,絲毫看不到半點認錯的態度。
“今天我帶著小葉去雨林玩的時候,發現的這個,別看它現在這個樣子這麽小,它還沒破殼而出的時候可大了!”肆燁溟指著石頭比例著大小說道。
可很明顯葬罹影似乎一點都不相信,一個小屁孩如何將一塊大石頭砸碎?肆燁溟隻能心虛的改回剛說的話:“好吧,是我把殼給敲開的,那殼可堅硬了,不過我隻用了幾分鍾就把它給敲碎了,我厲害吧!”
葬罹影不說話,隻是單方麵的盯著肆燁溟看,因為他篤定肆燁溟根本不可能在幾分鍾之內就把石頭給弄碎了。
肆燁溟被看得心虛,眼睛故意看向別處,最後尷尬的撓撓臉說:“好吧!我用了半天時間才把石頭給敲開的。”
葬罹影終於點了點頭,以示同意了肆燁溟的話,並綜合了一下肆燁溟所說的話,隻是他皺著眉頭問:“你從哪裏學會了吹牛皮說謊話的?”
肆燁溟一臉茫然,不明所以,恐怕是在無意識中學會的吧,他自己應該沒有察覺到吧,葬罹影想。
“那好吧,這塊石頭有什麽用呢?”葬罹影拿過肆燁溟手中的石頭,認真的問。
肆燁溟深思熟慮後才說:“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那不就是塊破石頭嘛。”葬罹影撇了肆燁溟一眼說。
破石頭?要是它破的話,你我就不會呆在這裏了!
肆燁溟奪過石頭說:“不可能,單單它的外殼就堅硬無比了,再加上這塊石頭內部閃閃發光,像宇宙一樣神秘,肯定不會簡單,應該有什麽能力才是的,我拿去研究研究,研究出來了就告訴你。”
葬罹影點點頭,看著肆燁暝奔跑的身影,終於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
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切,一個意外可以讓人徹底絕望,然而一絲希望卻可以讓人找回自我。
或許葬罹影表麵看似波瀾不驚的,但也許他的內心真的燃起了多年以來第一絲希望。
“叮咚,叮咚,”肆燁暝走後沒多久,就傳來一聲接著一聲的門鈴聲,響得葬罹影有些心煩,本來還想置之不理的,卻沒想到門鈴聲愈發的擾人心煩。
樓上的肆燁暝大喊道:“哥,去開一下門,阿姨們都出去買東西了,拜托你了,如果是無聊人的話就打發走吧。”
逼於無奈,葬罹影隻好起身走到玄關處,從貓眼往外看了看,是個女生。
正糾結著要不要打發走的時候,門外的女生像瘋了一樣的按著門鈴。
“哢嚓。”葬罹影板著臉打開門,低頭看著一臉錯愕的女生問:“有事?”
突如其來的開門讓女生有點愕然,女生結結巴巴的回答:“我我…我找…肆肆燁暝,他…他在家嗎?”
葬罹影蹙著眉,點了點頭:“嗯,他在家,你是誰?”
“小雨,我叫小雨。”女生咽了一口唾沫回答道。
葬罹影沒有關門,把小雨扔在了門外,就往裏走去,抬頭朝樓上喊:“溟,找你的,說是叫小雨。”
剛說完,樓上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肆燁暝有點欣喜若狂,“小雨,是你嗎?你怎麽來了?來找我嗎?”小雨看了看肆燁暝,木訥的點了點頭。
肆燁暝興衝衝的跑到小雨麵前,把她給拉進了屋子裏。
把她招呼到大廳後,肆燁暝就跑去泡茶了,我板著臉坐在這個小雨的麵前,原因很簡單,她像丟了魂似的一直盯著葬罹影看,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
又是一個被葬爺給迷惑了的女人啊。
“小雨,喝茶吧。”肆燁暝把茶放在桌子上,抬頭一看,發現小雨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葬罹影的身上。
肆燁暝輕咳一聲,不過並沒有讓小雨回過神來,“小雨,小雨,回神了啊。”肆燁暝在小雨麵前揮了揮手。
終於,小雨回過了神,也發現了自己的失態,她尷尬的問:“怎麽了?”
“沒啊,就是看你神遊了想把你給招回來而已。”聽後,小雨笑了。
也許是有點好奇,葬罹影懶散的轉過頭往裏麵看了看,不看還好,一看,又把小雨給神遊了。
肆燁暝似乎看出來了什麽,但他沒多說,隻問了小雨一句要不要上樓去參觀他房間,遲了幾秒,小雨才回答了一聲好。
我托著腮看著小雨,哼,就連上樓也不忘看著葬罹影!
扭過頭不去看她,冷靜後想了想後,與其在這裏看葬罹影憋得發慌,還不如跟上去看看那個小雨會幹些什麽。
說走就走,三兩步就追上了他們兩個。
小雨輕笑了兩聲,有些羞澀的問:“欸,那個,樓下的那位是誰啊?”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
“嗯?哦,我哥哥,怎麽了?”
小雨有點驚訝:“你哥哥?我怎麽沒聽過肆家有二子啊,而且你們長得也不像,”停頓了一下下後,又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呼,“還有為什麽他的頭發顏色是銀色的啊?好新奇哦!”
肆燁暝一時語塞,想了很久才說:“我哥他身體不適,常年不外出一次,所以大多數人一直以為肆家隻有我一個兒子,至於長得不像嘛,這很正常啊,我倆又不是孿生兄弟,一個像爸爸一個像媽媽這也是說得通的。”
這理由真是爛到透了,可小雨偏偏就信了,還滿臉的興奮狀,“那頭發呢,頭發呢?”
“這個啊……”肆燁暝眼珠子骨碌碌的轉動著,似乎在想該用什麽理由去應付。
剛剛吹牛皮不是很行嗎,怎麽到了關鍵時刻就掉鏈子了。
沒過一會兒,肆燁暝就想到了一個他自認為很好的理由,他邊拍著手邊驚呼著說:“我想起來了,年輕人嘛,誰沒任性過?都是失戀打架造成的啦。”
這理由說出來也沒人會信吧?可唯獨小雨這個人,不知道是真信了還是演戲,她一臉恍然大悟:“是這樣啊,不過這一頭銀發倒是挺好看的,那麽眼睛又是怎麽回事?”
“哦那個啊,時尚的世界嘛,戴的美瞳。”
肆燁暝啊肆燁暝,你是真沒腦子還是智商有問題啊?暫且不說,肆燁暝說什麽這個小雨就信什麽,估計是被迷傻了吧?
一個小時下來,小雨問的都是有關於葬罹影的問題,隻不過問的稍微有些婉轉,拐彎抹角而已。
看著肆燁暝這麽熱情的回答她,就知道他對這個小雨有意思了。
我都開始替他著急了,明眼人都能看出小雨是對葬罹影有意思而不是你這個小屁孩,自己卻一個勁的跟她說明,我估計他知道小雨的心意後,肯定會瘋掉吧?
很不容易小雨才撇開了有關葬罹影的話題,認真去參觀肆燁暝的房間。
走到書架麵前,小雨感概道:“看不出來啊,平日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居然也會看一些有關政治曆史的書。”
聽了,肆燁暝也笑得靦腆,“也不是啦,業餘愛好而已啦。”
轉著轉著,就走到了書桌台邊,看到桌上那塊獨特的石頭後,小雨的視線就再沒移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