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了挺腰板,眼神飄飄,朝著林偉駿招手:“那個誰,你過來一下。”林偉駿木納點頭,機械地向我走來,不過他有點緊張,因為他有一種要見家長的感覺。
“站直了!”看著林偉駿扭扭捏捏,看也不敢看我一眼,我心裏就湧出一種要重現當年老師氣勢風範的想法。
雖然很不道德,可是這樣真的好爽啊哈哈哈……
他被我這麽一喝,林偉駿站直了,兩手拘謹地緊緊捉住衣角,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我。
我微微皺眉,他看我的眼神……怎麽那麽怪?
大概葬罹影也是察覺到了,他眉頭皺得更厲害,隻是他靜靜地看著,並不說話。
“叫什麽來著?”我問。
他抿了抿唇說:“嗯,我叫林偉駿。”
這名字聽著真拗口。
我翹起腿,無意間透露了不少優雅、王者的氣質,更是看得林偉駿目不轉睛,我並沒有察覺這些,揮了揮手說:“過來點,問你些話。”
他像應聲蟲一樣,叫什麽就做什麽,他幾步來到我麵前,我將他從頭到腳都看了個便後,露齒微笑,不錯,這男生,很陽光,和隔壁那麵癱簡直相差大了。
雖然沒有妹夫帥,但是由頭到尾散發出來的陽光味很濃鬱,再配上一臉清秀的五官,怎麽說也是數一數二的帥哥。
我看著他說:“俯身。”
他頓了頓,照做,俯身看著我,一抹紅暈浮現在臉頰兩旁,我帶著一股玩味看著他,用隻有旁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問:“林駿偉,你和我妹妹在一起多久?”
蘇沁芯無奈扶額,氣勢風範都很好,可惜名字喊錯了,任氣勢風範有多好,臉都丟了一大半了。
蘇沁芯小聲提醒道:“姐,你名字喊錯了,是林偉駿,不是林駿偉。”
“……”
是嗎?我喊錯了嗎?看到林偉駿有點尷尬的樣子後,好吧,我意識到我真的喊錯名字了,好丟臉,好尷尬!
我輕咳兩聲減少一點尷尬,撓撓頭說:“不好意思,名字……喊錯了。”
林偉駿搖搖頭,紅著臉說:“沒關係。”
“好了,回歸正題,你和我妹妹,在一起多久了?”我麵不改色地問。
林偉駿隻是輕輕點頭,不假思索地說:“今天才開始。”
我聽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正準備結束話題的時候,葬罹影發話了:“你喜歡她哪裏?”
林偉駿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哪兒都喜歡。”
葬罹影麵無表情:“她哪裏好了?”
我旁站著,總覺得他這口氣問得有些不太對勁。
沒等林偉駿回答,他又接著冷冰冰的一句:“她矮窮挫一個,你倆果真合適。”
全場寂靜:“……”
我哭笑不得,這家夥在為他兄弟“報仇”呢……
我連忙道歉:“哎呀你別介意這人啊身心還沒好,你別理會他啊……”
還沒等我講完葬罹影就立馬反駁過去。
“那我問你,你將來如何給她幸福?”
林偉駿停頓了,他沉思很久,葬罹影繼續說:“看吧,你不知道怎麽回答,也不敢回答,因為你怕你給不起她幸福,給不起她未來,更怕……以後和她在一起的人,不是你。”
林偉駿輕聲笑了笑,點頭:“你說得沒錯,但至少現在,我和她在一起了,我喜歡她,很喜歡很喜歡。”
葬罹影看著林偉駿,眼睛裏看不出任何光彩,許久,他才問道:“那你能保證,你現在喜歡她,明天喜歡她,後天喜歡她,以後也一直喜歡她嗎?”
林偉駿低著頭,沉默了,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來,葬罹影知道他語塞,他接著說:“這個問題,你不用急著回答,我給你時間思考,到時候,你自然會想出答案。”
林偉駿點頭,我說:“嗯,我不用問了,他待我問完了,麻煩一下你幫我叫小星過來。”
他點頭說:“不麻煩。”然後轉身向夏漓星走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過去,然後自己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靜靜地看著我們。
夏漓星走到我麵前,頭低得很低,我托腮看著她:“為什麽?給我個理由。”
夏漓星裝傻:“什麽意思?”
我淡淡地說:“為什麽和林駿偉一起?”
蘇沁芯再一次扶額提醒:“姐,是林偉駿不是林駿偉。”
我尷尬地說:“嗯,知道了知道了,他名字聽著拗口,想不到讀著也挺拗口的,小星,回答我,為什麽?”
夏漓星回答得很簡單:“因為喜歡。”
“真的喜歡?”蘇沁芯問,她無聲點頭。
還沒等我說話,葬罹影又搶先發話了,他側頭看著夏漓星說:“真的喜歡?你怎樣定義喜歡二字?你的喜歡是懵懂的還是成熟的?是真心還是假意?”
四個簡短的問題,卻招招見血,命中心髒。
夏漓星被問得心慌,她從沒想過這些,也不敢想,或許這次是自己的一時衝動,可是翠小襲呢?他也是一時衝動嗎?
夏漓星無奈,撒了個慌:“真的喜歡,或許是成熟,或許是懵懂,至於怎樣定義,我無從回答。”
葬罹影點點頭:“沒事,我知道你說的全是假話,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後,告訴我你怎樣定義喜歡二字,去坐下吧。”
夏漓星鬆了口氣點頭轉身走向沙發坐下。
我歪著頭看著葬罹影說:“人不可貌相啊,看不出啊,你是在和別人談人生麽?想不到你這方麵還挺不錯的。”
被我這麽一說,葬罹影眼都生到頭頂上去了:“當然,剛剛和你講道理隻是手下留情,這方麵我可是學過的。”
——而且還是被逼著學的,是以免以後的另一半生氣不高興了可以哄,想不開了可以陪伴講人生。
以前覺得沒什麽用,現在想想看,談人生貌似也不錯。
“你,過來。”伸出食指,朝方雲欣勾了勾。
她遲疑,翠小襲知道她心裏不安,拍拍她的肩頭,示意她放心過去。
她沒再遲疑,而是鼓起勇氣走了過來,翠小襲的話,她都會聽,翠小襲的話,她都會信。
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身軀,我在心裏冷笑一翻,說:“你呢,給我個理由,你找他還是他找你?”
方雲欣照實說:“我一向都喜歡他,你是知道的,而且,這次是他來找的我。”
我和蘇沁芯麵露驚色,方雲欣聳聳肩說:“驚訝吧?我當時也覺得驚訝,那時他很生氣,非讓我和他在一起,而且語氣不容拒絕。”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現在如願以償啦,開心嗎?”蘇沁芯假笑。
方雲欣深呼吸一口氣說:“嗯,是不錯,隻是覺得很不真實。”
我笑了笑:“是嗎?我也這麽覺得,去坐吧。”
她點頭剛要轉身,卻被葬罹影叫住了:“等等,你過來一下,我問你些話。”
她本不想去,但還是走了過去,“近點,再近點,嘖,耳朵俯到我嘴邊的那一種近。”對於方雲欣這種墨跡的小動作,葬罹影幹脆利落地把要求說了出來。
她也不拒絕,而是臉紅心跳加快地將耳朵俯到葬罹影嘴邊,傾聽他說出一句句讓人寒顫的話。
他說:“關於莫憂能力的事,是不是你告訴別人的?你不用急著回答,答案我知曉,你知道麽?你的一個多嘴,讓她們三個被控製,讓溟和小襲受了皮外傷,讓我……差一點死掉!”
方雲欣身體一顫,心裏萬分驚恐,想直起身子,卻聽到他緊接著說:“你放心,這些,我不會告訴別人,而且,你將這些事告訴了誰,我想……那個人大概就是我們班的斷岩了。”
“他很帥,是不是?以至於你的提防力瓦解,他很陽光是不是?以至於你將所有事說給他聽,可是……你真正了解他為人麽?俗話說,人不可貌相,你隻看人的外表,未免太嫩了點。”他邪邪地笑著。
然而,他的笑也很恐怖。
方雲欣害怕地聽著,他聽似安慰又聽似警告的聲音響起:“放心,不用害怕,如果以後有人問起你關於我們的事,你隻要隻字不提就行了,知道嗎?不然的話……你想像現在這樣站著,恐怕……是沒什麽命了。”
葬罹影這麽說,方雲欣更是驚心,“知道了嗎?知道了就點頭去坐下吧。”
方雲欣木納地點頭,機械地直起身子,慢慢地走向沙發,她從未想過,葬罹影竟是這樣一個人,而她,也不敢多嘴多說些什麽。
方雲欣行屍走肉的走姿看似誇張,卻無一不透露出真實性,我側頭問葬罹影:“大神,你跟她說了什麽讓她如此失魂落魄?”
葬罹影微微一笑,輕描淡寫道:“和她談人生,讓她感受人生的**迭起。”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談人生我懂,可是感受人生的**迭起,是什麽意思?
“小襲啊,到你了,過來。”我看著一臉冰冷的翠小襲,歎了口氣說道。
他慢悠悠地走到我身前,站直,我問:“生悶氣了?還是吃醋了?”
他不回答,我繼續說:“嘖嘖,現在連姐姐的話都不回答了?那就是代表……生悶氣加吃醋了?”
翠小襲沒否定,也沒肯定。
我拿他沒轍,側頭對葬罹影說:“大神,該你上場談人生了。”
“渴了,先喝水。”他說。
“先談人生!”
“喝水!”
“談人生!”
“喝水!”
“……”
好吧,喝水,那我就讓你先喝水!
拿起水杯就往他嘴裏灌,葬罹影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點措手不及,他撇過頭,咳嗽著,我放下杯子問:“喝好了嗎?喝好了就開始談人生。”
葬罹影咳嗽著說:“喝你個頭啊,你是想嗆死我吧?”
我冷哼一聲說:“快點,再不說的話就不止嗆死你這麽簡單了。”
“簡直老虎婆,以後看有沒有人娶你!”
“哼!也總比你娘娘腔的好!”
禦冥神看著我倆偷偷笑著,好狠,好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