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烏川說到美人兩個字,著重強調了一下。
“王,你管控大海時間太長了,怪不得我了。”
豫靠近禦將瀾,眼神挑釁的看著他。
足足數十年,他人魚王的位置就沒換過。
族群不說,可早也有人看不慣了。
如今能說得上話的,隻有自己。
到時候禦將瀾做出那種事,估計所有人都樂意擁護。
猿王在一旁淺笑,細細觀察豫的神情,隻想罵兩句蠢貨。
禦將瀾麵上不顯,心裏有了些猜忌。
美人,莫不是軟軟在這兒。
又打消這年頭,不,劫幽陪著軟軟,不可能是她。
“那怕是失望了,如今整個大陸,吾,是唯一的十冠。”
禦將瀾連連搖頭,神情卻是囂張至極。
全然一副沒把所有人放在心上的模樣,他們還不配。
豫嗤笑,“那你可失望了,烏川大長老也已經升到了十冠,他也願意跟我們合作。”
禦將瀾不可置信的看著烏川,重傷,美人,十冠。
連在一起,他終於把心裏的疑惑串起來。
真的是軟軟,她給那死蛇吃了虛無石,不僅治好他的傷,還致使他突破了十冠。
眼神不由的黯淡下去,沒想到救了他的,居然真的是軟軟。
而軟軟還來了這裏。
不,不對,現在不是黯然神傷的時候,軟軟如果來了這兒,她會很危險!
可那狐狸竟沒在她身邊,到底再做什麽,讓軟軟一人跑到這種地方。
烏川看著禦將瀾,想到圍在小雌性身邊的人魚雄性。
真是,讓人起殺心。
豫和猿王對視一眼,拿出了一團黑漆漆的東西。
烏川立馬警惕起來,死死盯著那團黑氣。
猿王輕笑,嘴裏念念有詞,不知道再說什麽咒語。
禦將瀾也變得警惕,臉色有些難看的看著猿王。
這東西,軟軟說過,墨身上也有,被墨傷過後,自己身上也有。
莫名的對這東西充滿警惕與抗拒。
但由不得他,隨著猿王咒語結束,黑氣倏然飛入了禦將瀾體內。
一瞬間,他便痛苦的跪坐在地上。
大口呼吸著空氣,好像要窒息一般。
整個人都陷入虛無的意識,和那時候一樣,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
那種孤寂,痛苦。
這東西,和墨身上的怕是一樣。
“嗬……混……蛋”
幾乎是用盡全力,禦將瀾整個人隨之倒地。
意識愈發的渾濁,什麽都沒了。
烏川愣愣的看著他,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也跟著緊張。
隻見倒地的禦將瀾站起身,雙眸了毫無光彩,黑灼灼一片。
“成了!”
“王又如何,不是還抵擋不住這巫術。”
猿王激動於離目標越來越近,豫而且嘲笑,強大又怎樣,還不是被他擺弄。
唯有烏川,一言不發。
心裏卻翻起了巨浪。
“烏川大長老,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豫笑的都不見眼了,將希望寄托於烏川。
烏川點點頭,“自是。”
*
被帶回石洞的薑軟糖,突然心口劇痛。
仿佛被什麽東西一瞬間刺穿一般,腳腕上的印記發出光亮。
在她的注視下,漸漸變淡了起來。
“不……怎麽可能,不會的,不會的。”
薑軟糖不可置信的撫上那印記,嘴裏喃喃著,怎麽會變淡呢?
禦將瀾一定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不可能,不可能的啊。
“小雌性,你怎麽哭了?”
其中一個雄性看到她這樣,也不由的心疼。
直到話語的提醒,薑軟糖摸上臉頰,早已淚流滿麵。
眼神裏沒了昔日的光彩,透露出一股絕望。
心裏的痛苦,印記的消失,她好像,失去禦將瀾了……
兩個雄性見她這樣,突然沒了安慰她的勇氣。
“小雌性,你,你別哭,我們,我們不著急就是了,你先休息。”
“對,對,是我們心急了,我們慢慢來就是,你別哭啊。”
兩個家夥焦急的安慰著她,剛剛他們是心急於結侶了。
沒想到把小雌性嚇成這樣了,給他們心疼壞了。
薑軟糖低著頭,眼神悠悠的盯著腳踝處。
太淡了,怎麽會,變成這麽淡的。
隻有雄性瀕臨死亡,印記才會逐漸變淡。
真的是烏川嘛,他真的,殺了禦將瀾嗎?
越深究下去,她便越覺得痛苦。
自己的幫助,換了這樣一個後果。
後悔,也恨。
後悔沒有放任烏川就那麽死去,恨,恨烏川沒顧念自己的救命之恩,害了自己的伴侶。
明明,不久前還好好的,禦將瀾貼著自己舍不得離開。
可現在……
薑軟糖幾乎整個人無力的癱倒在一旁,連揣摩兩個雄性的心思都沒了。
他們見小雌性真的不對勁,也不敢再去刺激她。
隻能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護著,以防半夜有別的雄性搞事。
薑軟糖根本睡不著,腦子亂的不像話。
心裏鬱結的那口氣,怎麽也順不下去。
直到外麵傳出動靜,兩個雄性立馬警惕起來。
可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甩開。
直到他離薑軟糖越來越近,本該沉睡的小雌性猛然起身。
一根堅硬無比的石刺狠狠紮進了他的胸膛。
而薑軟糖卻連頭也不抬。
這根尖銳無比的石頭,是她誘騙兩個雄性幫她找來的。
紮進去,疼的很。
身前的人悶哼一聲,也不躲開。
兩人相對無言,直到頭頂傳來聲音。
“後悔了嗎?”
薑軟糖輕笑,抬頭對上烏川的眼,露出一個何其刺眼的笑。
“是啊,後悔了,你們蛇族冷血無情,那時候,就該讓你那麽痛苦的死去,白瞎了我一顆虛無石!”
烏川心髒猛的抽痛兩下,她明知道那東西傷不到自己。
可還是痛下殺手。
那時候小雌性對他的善意,現在以百倍的恨意還了回來。
終究是他不配任何人對自己的好,可真聽見,瞧見,原也不是無動於衷的。
“別找他了,你見不到了。”
烏川盡可能調整好心態,以一種冷酷的宣誓,倒出了最殘忍的真相。
你見不到他了。
薑軟糖雙手死死按壓著那石刺,手上又用力了幾分。
仿佛想要單憑這東西,能刺穿烏川厚實的蛇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