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中的水也因為這朵綻放的花朵攪動個不停,濺起絲絲漣漪。
“好了,不逗你了。”胤禛估摸著水溫也差不多了,用毯子將她身上的水珠拭去,給她換上自己的寢衣。撲哧一聲他笑了,原本到腰下的上衣竟然拖在了靈嫣的光滑白皙的大腿上,袖子也長出一大截。
“婢妾要穿自己的衣裳。”靈嫣揮舞著長袖子,感覺自己就像唱戲的一般滑稽。
胤禛大動作地將靈嫣扛回**,沒有一絲憐香惜玉,他一直都想好好珍惜她,可是她卻沒有好好珍惜自己。他的手穿過靈嫣的發絲,微微用力地勾住她的一縷頭發,“說,你今天是發什麽瘋,外麵下這麽大的雪既不穿襖子也不打傘在外麵發瘋?”
“婢……婢妾……”靈嫣頭皮有些疼,迫於胤禛的**威又不好發作,“婢妾心裏好慌,總感覺心上少了一塊肉一樣,卻不想清究竟缺了什麽。”
胤禛鬆開手,望著靈嫣的臉出神,詭異地笑了一下,“缺了一個人是嗎?”
靈嫣眼波流轉,看著胤禛的臉知道他又在胡思亂想,“婢妾是指蟬兒。”她歎一口氣,看向窗外,方才那個背影明明就是蟬兒沒有錯……
雪越下越大,很快便再次覆蓋了人們留下的足跡,蟬兒背靠著粗壯的榕樹失聲痛哭,雪已經埋沒了她的雙足,可想而知她在這裏站了多久。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時過境遷,然她還依然惦記著自己,時隔三年,僅僅一個背影便足以在人群中認出自己來。她坐在雪地大哭地場景,是蟬兒一生也難以磨滅的印記。
“咳,靈兒,爺會找比她更好千萬倍的侍女給你,隻要你能開心。”他指尖摩挲著她細軟的發絲,在她耳邊念道。
她抬起煙霧一般的眸子凝視著他的雙眸,反問道:“那我找比您好千萬倍的男人就能抵過您嗎?”
他微微一愣,揚起嘴角淡淡一笑,這一笑如春風十裏,淡然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滿足,有時候不需要千言萬語的山盟海誓,僅僅一句簡單的話便足矣。
他慢慢向她靠近,用絕美的薄唇劃過她的臉頰,輕閉上眼眸用唇來找尋她細膩飽滿的唇,吻上,緊緊地吻上。
占有她,寵幸她,胤禛腦海中隻有這麽一個念頭。
扣緊她的腰肢,將她慢慢放倒,半眯的雙眼打量著身下的女人,突然放開她,“熄燈!”
“……”又有千萬匹草泥馬在心中奔騰。她縮頭往被子裏看一眼,是自己需要隆個胸麽,還是哪裏需要吸個脂。
把渾身都給摸了一邊,檢查一下自己究竟是那些部位不行。這個身體真煩人,換做以前那前凸後翹的手感,還沒有她放不倒的人。
“是婢妾胸不夠大麽?”
“咳咳咳……”靈嫣的話讓胤禛夠嗆,惹得他一陣劇烈咳嗽起來,真是吃驚不小。
“流氓,調戲了人家又不對人家負責任,流氓!”
“你求爺看看!”胤禛單手撐著腦袋,玩味的打量著眼前的女人的身體,似乎一點也不為所動。
“……”靈嫣突然爽朗一笑,“不如來一個霸王硬上弓,來吧,小寶貝,讓爺親一個……”
“你混賬……”胤禛拚命地躲開,為了麵子也是為了絕對的男權主義,絕對不遭受侮辱。
侍寢也和常人不一樣,真夠折騰的,襲香無奈地搖頭。
“襲香,我要見爺!”惜春身披黑色長袍,帽子包裹住了她的半張臉,她左右觀望了一下,確定沒人才把帽子取下來。
“胡鬧!”襲香咬牙切齒的壓低聲音輕聲怒斥道。
襲香拉著惜春走遠一些,氣憤的甩開她的手,“你家主子正在裏頭侍寢,爺沒空見你,你還是盡快離開的好,否則早晚會穿幫,到時候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惜春倒吸一口涼氣,瞳孔瞪得老圓,這個女人的勢力不容小覷,隻怕不是省油的燈。
惜春隱約感覺自己不是她的對手,最終會敗在她手上。
小六正在某處看著他們,這個結果是他沒有料想到的,也是靈嫣沒有料想到的。
惜春是眼線不假,但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她不是其他女人的眼線,而是胤禛的眼線。
究竟爺在堤防著主子什麽,究竟爺想知道什麽,小六腦子裏一片空白,頓時深感頭皮發麻。他屏息靜氣,想聽聽他們的究竟在說些什麽,然而前麵就是胤禛的書房,若是一個不小心被發現有可能會遭到滅口。
小六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書房,為自家主子悲哀。
左右思考了一會兒之後惜春捂好帽子離開了胤禛的書房。
靈嫣在胤禛唇間輕吻了一下,從他身下鑽出來,“我去看看衣裳幹了沒有。”
“不準走!”胤禛拉過她,“流氓,占完爺的便宜就想走?”
靈嫣將胤禛的手掰開,“府中有規矩,書房重地是不允許女人留宿的,爺不要為了婢妾壞了規矩。”
胤禛將她拉回懷中,麵埋在她的頸脖子,“這規矩是防止女人將朝堂之事透露給外戚,規矩是爺定的,爺說可以就可以。”
“爺好霸道!”靈嫣歎一口氣,乖乖的躺在胤禛身邊。
胤禛滿意地摟著靈嫣,進入了夢鄉。
翌日,胤禛早朝。
襲香端來洗臉水,盯著**的靈嫣許久,確認她是否醒著。
胤禛往後仔細地看了一眼,轉頭道:“說吧,她睡著了。”
“是。”襲香微微含首,盡量的壓低聲音小聲地道,“回爺的話,昨個晚上惜春匆忙趕來求見主子,好似有什麽急事,但奴婢見靈主子在侍寢怕惹她懷疑便打發她回去了。”
胤禛有些驚訝,這三年來潛伏在靈嫣身邊的棋子並沒有動作,如今突然有消息回稟。“知道了,爺下朝回來見她一麵。”
胤禛說完又回頭看了一眼**鼾聲大作的女子,俯身在她額間輕吻了一下,“昨晚累了,好好睡睡。”
天漸漸亮了,寧靜的雍王府喧鬧了起來。
“快些鏟,再磨蹭主子們就要起來了,摔著了主子你們可擔待不起!”管事的推搡著麵前的幾個小廝,罵罵咧咧的嗬斥著。
靈嫣被嘈雜聲所驚醒,江南製造署所貢雲錦料子的棉被帶給了肌膚極為柔軟細膩的觸感,她忍不住多蹭了兩下。
襲香將她烘幹的袍子呈上來,衣裳被燙壺熨平,還帶著淡淡幽香。
“熏過了是嗎?”靈嫣抬臉,喜出望外地道。
襲香不著急的回答,而是屈膝頷首,低垂著眉目回答道:“回靈主子的話,是的!”
胤禛的侍女果然很懂規矩,難怪將他飲食起居照顧得妥妥帖帖的。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襲香並沒有將衣物遞給靈嫣,而是婉言拒絕了她,“還請靈主子見諒,這個奴婢不能自作主張。”
襲香幫靈嫣穿戴整齊才送她出去,“奴婢恭送靈主子。”
靈嫣剛回房,尚且來不及喝一口水秋月便領著小六進來。
“這麽快就有動作了?”靈嫣大喜,興致勃勃地看著小六。
而他卻滿麵愁容,看著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眼就能看穿的擔憂,“是,主子,奴才昨晚跟著惜春,她戴著黑色鬥篷衣帽,既然進了……”
小六說,這裏戛然而止,偷瞄靈嫣臉上的表情。
“進了哪?”靈嫣身子微微前傾,豎起耳朵聽著小六的話。
“進了書房……”小六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沉重地歎息一聲,“這是奴才使料未及的結果。”
靈嫣不解地重複著小六的話,“進了書房?誰的書房?”
“是爺的書房,但是並沒有見到爺,因為主子正在侍寢。”小六如是說。
“是胤禛?”靈嫣突然驚慌失措地站起來,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語,“你在監視我,胤禛,到頭來仍是不信我。”
好一個胤禛,當麵對我百依百順,可是一麵在和我上c的同時派人監視著我。
“我把整顆心都給了他,他還有什麽需提防著我的,我要當麵問個清楚。”靈嫣說完便氣勢洶洶地往門外走去,秋月連忙拉住她,“主子,您要三思啊,先別說爺會不會說實話,咱們僅憑這一點,爺會不會認都是未知。”
“那你要我怎麽辦?”靈嫣抱著頭蹲下來,她最害怕的不是胤禛的不信任而是害怕他對自己是虛情假意,甚至是利用。
秋月思慮再三道:“咱們沒辦法,不代表宋主子也沒辦法啊,您和宋主子向來不是無話不談的嗎?宋主子聰慧細膩,一定能想出萬全之策的。”
“竟然昨夜沒有見到爺,今日必然有所動作,小六,你繼續看著她。”說完靈嫣帶上幾盤小點心而去。
宋氏聽聞竟然大悅,“依我看,這並不是壞事,如果我是你,一定會不動聲色地接納惜春,表麵上對般照顧,實則利用她和爺的這層特殊關係混淆他的視聽,也就左右了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