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為心有不甘的站在一邊,可惜了,要是他掉進自己的陷阱裏,自己一定能將縣令之位取而代之,可是這老狐狸卻不上鉤,可惜可歎!
翌日一早,胤禛好興致在涼亭中賞花,一陣感歎之餘,忍不住想到了靈嫣父親淩柱,雖然是堂堂四品典儀,過的倒不如一個九品小官。
難怪能養出這種清風傲骨、無欲無求的女兒,“周雍,你去找一找滿桃村大小郎中,打的她現在叫什麽名字。”
一個小村子的郎中並不多,好找的很,周勇點頭答應。
而遠處,宅院難得一見高挑秀氣的美男子成了女人眼中百看不厭的風景。
某為姨太停住了腳步,目光深深地被他吸引,“那就是四爺,怎生得如此俊朗?”
“這有什麽稀奇的,當今太後年輕時也是美貌難得一二,當今聖上也生得風流倜儻,宮裏的娘人個個都是美人,王孫公子俊美的多了去了。”這女人的語氣雖然充滿了不屑,可是眼中流露的愛慕之意不比旁人少幾分。
心中更是心有不甘,憑什麽這麽好的男人,你自己無緣,隻能下嫁給一個醜陋無奇的小縣令做姨太,上蒼真不公平。
“民婦給四爺請安……”
“走之前給元崇囍捎句話。”正巧這時胤禛轉頭吩咐周雍,說完便離開。
來不及落入他眼中便離去了,女人隻能望著他的背影暗暗失落。
天空湛藍,紅日初升,溫度也開始就要升起來,可他們還在為目的的在街道遊**。
“爺,天馬上要熱起來了,若無事便找地方歇歇,奴才怕您中暑。”
胤禛努力了許久,終於把心裏的話說出來,“找靈兒去。”
“主子,恕奴才多嘴,您身體剛好,倒不如歇歇,想想法子再找格格,格格平日裏最擔心主子的身子,再見莫要讓她擔心才好。”
擔心?
嗬嗬,曾經的她擔心他,愛著他,可是事到如今,一切都變了,是自己親手毀了一切。
如今他還會擔心他,心裏還有他嗎?想到這裏,胤禛的眸子一晦暗了幾分。
上次偶然說到他竟然是朱師傅的師侄,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好辦了。
“打聽打聽整個村子裏的大夫,誰身邊有圍著麵紗的徒弟,另外在村子找地方暫時安置下來。”
“是!奴才這就去辦。”
其實在村裏古板嚴謹,女子行醫的少之又少,再加上上次的那個錯誤,隻要問起女醫便無人不知。
“刀疤姐姐,今天上山去采藥嗎?”
周雪箏低頭望著腳邊的孩子,“今天不去了,沒空,你們乖乖地自己去玩吧!”
“哦。”孩子們帶著失望一哄而散。
村裏孩子中相傳周雪箏圍著麵紗是因為臉上有一條其醜無比蜿蜒而上的刀疤,眉眼卻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令人惋惜。孩子們都稱之為刀疤姐姐,回顏曾經出言教訓過這些孩子,可這樣卻越發引起了他們的興趣。
周雪箏總是能一笑了之,麵紗底下的秘密無人知曉。
“師傅,雪箏做了解暑的酸梅湯,喝碗解解暑!”周雪箏端來兩碗酸梅湯,補充道,“回顏你也喝一碗。”
“熱死了……”回顏二話不說端起碗大口地喝。
朱大夫望著回顏笑著問道:“還有麽?”
“還有很多呢!”
“你去拿出來,逢人進來便端上一碗,這天氣怪熱的,這不需要多少銀子,你們不要擔心。”
周雪箏乖巧地點點頭,經過上一次的教訓,周雪箏學老實了許多,一會兒就端來了一鍋酸梅湯,給進來看病的村名盛上一碗酸梅湯。
周雪箏低頭忙活,在遞上一碗酸梅湯之後卻遲遲沒有人接過去,半晌,周雪箏不耐煩地抬頭,麵前的男人才將這碗酸梅湯接過去,“這麽多年第一次喝你親手做的酸梅湯,你這個妻子是不是做得太稱職了?”
周雪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臉上寫滿了“懵”字。
沒錯,來人就是胤禛!
潔白的額頭掛著少許平常不多見的汗珠,皮膚也比以往黑了一些,高大的身形依然穿著無論九贖寒天還是烈日炎炎都離不開的深色袍子。
“四爺再說什麽,民婦不明白。”
“哦?現在認出來了,上次都沒認出爺。”胤禛的目光突然溫和了幾許,“你還是同從前一樣,不善於撒謊。”
他怎麽找來了這裏,又為何和自己說這些。
周雪箏一溜煙躲在朱大夫身後,害怕得喏喏地道,“師傅這個就是四皇子,雪箏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啊,糟糕莫不是得了失心瘋,師傅要不要給他看看?”
周雪箏的聲音還是不經意間流進了胤禛靈敏的耳朵,“你別鬧了,之前的事都是爺不好,你倒是說要怎樣才肯原諒爺?”
周雪箏對於胤禛並不予理會,而是望著麵前的朱大夫,“師傅,雪箏好怕,失心瘋厲害的會殺人吧!”
“草民給四爺請安,四爺吉祥。”朱大夫就要跪下去,胤禛使了個眼色,周庸便被扶了起來,“這不是宮裏,主子不喜歡太多規矩,朱大夫快快請起。”
朱大夫將目光鎖定在胤禛的身上,“四爺若不嫌棄的話,可否讓草民為您號個脈?”
胤禛冷清的眸子幽幽地望了周雪箏一眼,坐下向桌子的另一側伸過手。
“四爺除了有稍許憂思過度,身子已經痊愈,闊別多年,果然還是師兄的醫術更高一籌。”朱大夫眼中帶著些許羨慕,年輕時的兩人互相將對方看做競爭目標,自己還略勝一籌,如今隱居深山,醫術自然沒有他長進得快。
不過這也是自己的心境,厭世無為,在小村子也落得個清靜。
胤禛仍舊沒有說話,隻是一味地望著周雪箏,朱大夫順著他的目光會忘了一眼,尷尬地笑了一聲,“這是跟著我學醫的徒弟,叫周雪箏,鄉野村姑可能並不是四爺所找之人。”
朱大夫的話語氣不及胤禛斬釘截鐵般的肯定,“不,我敢斷定,她就是靈兒,否則也不會故意指錯路,或是在山上就把我們甩下。”
周雪箏滿眼充滿了不屑,尖酸地諷刺道:“四爺要找女人,大可以大張旗鼓地找,何必故作姿態呢!”
“雪箏!”朱大夫吃驚地責怪她,“你怎麽能對四爺說出這樣的話來呢,快給四爺道歉。”
周雪箏不僅不道歉反而辯駁到,“師傅不知道,我和他隻見過幾次,不是要跟著我回家就是抓著我不放,不要以為是皇子就能為所欲為!”
“雪箏……”
回顏從外麵回來一看嚇得腿都要軟了,連忙結結巴巴地上前,“四……四爺,小人給四爺請安,四爺消消氣,這丫頭年少,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啊!”
“你就忘記上次不聽話造成什麽後果了嗎?”
“我……”周雪箏突然無話可說,“我先下去忙了。”
“他是誰!”胤禛不友善的目光,甚至帶著有些許敵視,就像一把利劍一樣在他身上掃來掃去,沒有半分不忍。
“哦,他是我的大徒弟,叫回顏,從小跟著我。”
又拆穿周雪箏的另一個騙局,胤禛眉頭緊皺,他並不喜歡這樣的女子,要記得曾經的靈兒是不撒謊的,而眼前的這名女子卻無征兆地編造了一個一個的謊言。
“等等,丫頭。”朱大夫喊道,“既然有誤會便要解開,這裏的事讓回顏頂一下,你和四爺好好說清楚。”
“你不是說他是你相公嗎?”尚未站住腳,胤禛就發問道。
“那是因為……”周雪珍吞吞吐吐的說道,“那是因為事急從權。”
胤禛皺眉,他皺眉的樣子還是那麽好看,就像初次見到他的時候,總是想知道他心底的秘密……以及心底的那個人。
曾經的信誓旦旦在今日看起來有些多餘,以為她可以幫助他忘記一切,天真的以為時間能夠抹平一切,卻忘卻了風雨侵蝕隻會讓巨石更加堅硬。
她知道他心底的那個秘密的時候,心有多麽疼。疼到忘記自己是否還活著,或已經死去。
最痛苦的是還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對他笑臉相迎。
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這也不是她的初心。
“你還恨我嗎?你恨我也是應該的,你若不跟我回去,我也不怪你,隻要你還活著就好。”
胤禛向來霸道,難得說一些通情理的話,周雪箏聽到這番話簡單煽情的話,使勁握拳才忍住不讓眼淚流下來,她何嚐不想回去,這幾年的他日日夜夜都想念這個男子。
她也曾在心裏想象了千萬次再相見的場景,原以為他要大張旗鼓的打殺她,處置懲罰自己。
周雪箏態度也緩和了許多,“四爺,我不知道為何你這樣肯定,可是我猜想她若是活著一定是不愛你的,否則她怎樣都不會離開你,四爺還年輕,早想清楚才好。”
“……”冷靜下來當真覺得不像靈嫣立場所說的話,“我有辦法判斷你的身份。”
“……”胤禛想的已經被周雪箏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