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爺啊,你竟然在這裏,急死奴才了,奴才下回可不敢帶你出來了。”一個二三十歲的男子,從某處追出來,弓著身子對著男孩一陣念叨。

男孩聽說自己今後不能再出來,他便心急了,稚嫩的聲音堅定地說道:“小李子,我是給額娘抓藥的,你可不能不帶我出來啊……”

男人牽著他的手又是一陣念叨,一遍慢慢地向京城最尊貴的地方走去,這樣的身影在陽光下脫出兩個一長一短的人影,慢慢地走,慢慢地絮叨,仿佛像度過人的一生。

靈嫣放下簾子,車廂內又恢複了一片寧靜,今日的天不如昨日那般晴朗,她靠在車廂,努力讓自己的頭腦保持清醒。隻要曆史的軌跡不改變,她一定能活下來的。

馬車以更快地速度向前飛去,車內顛簸不止,假車夫雄厚的嗓音控製著馬車速度不減,沒有人知道他們這是要去哪。

“籲……”馬車應聲停止,靈嫣差一點摔倒,這是簾子被掀開,兩把涼颼颼的劍架在靈嫣的脖子上。

靈嫣抬眼望去,是兩個黑衣人。除了眼睛,全部都被蒙起來,那兩把劍鋒利無比,削鐵如泥。

還來的還是來了,靈嫣麵露慌張之色的看著他們,帶著怒氣斥責道:“放肆!你們是什麽人,知道我是誰嗎?”

黑衣人大笑,“抓的就是你,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哈哈哈……”他仰天長嘯,臉上的每一絲神情都寫滿了狠毒。

靈嫣還是不明不白的,“你們是……”

另一名黑衣人不願意和靈嫣多說一星半點,低沉地念道:“青衣,換你去駕車,武淩肚子不太舒服,換他進來看著這個女人。”

叫青衣的黑衣人利落地點點頭,收了劍轉身走出車廂,假車夫進來坐在旁邊,“說我不是男人,待會讓你見識見識……”

不知道名字的黑衣人冷聲斥道:“武淩,不要胡鬧!沒有主子的吩咐我們不能輕舉妄動,壞了主子的大事有你好受的。”

另一名黑衣人低沉地念道:“青衣,換你去駕車,武淩肚子不太舒服,換他進來看著這個女人。”

叫青衣的黑衣人利落地點點頭,收了劍轉身走出車廂,假車夫進來坐在旁邊,“說我不是男人,待會讓你見識見識……”

不知道名字的黑衣人“武淩,不要胡鬧!沒有主子的吩咐我們不能輕舉妄動,壞了主子的大事有你好受的。”

靈嫣看著他們,既憤怒又害怕地說道:“最好自覺放開我……不然,我……”

“不然抄我全家嗎?”武淩獰笑,“聽說胤禛著急你,我還以為是個絕色美人呢,原來是個小女孩……”武淩搖搖頭,“就是玩玩罷了!”

靈嫣臉色有少許發白,胤禛於她,尤其是胤禛對她的感情,就是一根刺。

武淩看著靈嫣的臉色更加得意了,“隻要你老實一點,我們還能饒你一條命。”

“你,你究竟是什麽時候魚目混珠,混上馬車的?”靈嫣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崩潰的大喊:“你們究竟要幹什麽?我可沒有錢!”

另外一個不知名字的小頭目嗤笑道:“要錢?”說完還搖搖頭表示無奈,他們兩人一左一右把靈嫣夾在中間。

馬車稍稍停止繼續飛奔而去,車廂內又恢複了寧靜,靈嫣想挑開窗簾布看一眼究竟道那裏來了,黑衣人小頭目一把將她的手一扭,靈嫣疼得快流出眼淚來了,“放開我,你這個瘋子,你們這群瘋子!”

英寧看著靈嫣心裏有一些奇怪,“這個女人似乎太安靜了,一路上也沒有吵鬧,會不會有詐?”

這話提醒了武淩,靈嫣一路上表現的便是大大咧咧,貪生怕死之人,這會兒遇到危險也不吵不鬧讓武淩也頗為意外,“是有些安靜,但不至於有詐吧!”

靈嫣靈機一動,得意地笑了,“不,我在前方設了埋伏,你既然知道有詐還不快放了我,不然我讓你沒有好果子吃!”

英寧皺眉細細思索,武淩則冷冷的看靈嫣和英寧一眼,“女人就是煩,做什麽事都是瞻前顧後,貪生怕死。”

“你再說一遍!”英寧臉色突然發青,警告地盯著武淩的眼睛。

女人?靈嫣吃驚地打量著她,全身上下都沒黑布覆蓋,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冰冷而低沉的聲音讓人聽不出性別。

“你是女人?”靈嫣好奇地打量著她,她也好奇地打量著靈嫣,對於她來說靈嫣舉止怪異,讓她摸不著頭腦,譬如現在,應該擔心自己的安慰的靈嫣卻對她的性別感興趣。

英寧皺眉不語,“你不也是女人嗎?有什麽資格質疑我?”

靈嫣再打量了她一遍,目光落在她平坦的胸部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嗯,是有些難辨雌雄。”

“你!”英寧用手掐住她後頸,“你信不信我用一點力,你的脖子便會斷?”

靈嫣想起電視上的殺手,似乎真的有這麽一招,原來以為隻是電視上演戲,沒想到有生之年還真能見到這一幕。靈嫣閉上嘴巴,想著自己給他們留一個怎麽樣的映像能夠放鬆他們的警惕?

貪生怕死?唯唯諾諾?欺善怕惡?

欺善怕惡的人容易招來憎惡,不如來一個胸大無腦的形象吧!想到這裏靈嫣在心裏敲定了注意。

靈嫣吐吐舌頭,把臉轉回去,不理會她,眼睛在馬車亂飄。

眼神中的果敢和憂鬱被隱藏在眼眸深處,在袖子裏拿出一塊大紅色的帕子來,上麵繡著一朵白色的牡丹,這牡丹不同以往的妖豔富貴,而是清純脫俗,這帕子同樣是信號,提醒遠處的暗衛,目標已經出現,自己已經被抓住了。

靈嫣裝作頭疼地揉揉太陽穴,“到底什麽時候放了我?”

車廂裏的兩個人就如同睡死了一樣,似乎完全沒有聽到靈嫣說的話,和睡覺不同的是他們眼睛睜地大大的,整個表情凶相畢露。

靈嫣嫌棄地瞪了他們一眼,覺得身上的東西也許排不上用處,這幾個人一定是殺人不咋眼的魔鬼,不過好在他們的目地是留活口,否則她傷了一個其他人變會第一時間把她殺了。

靈嫣雙手手心不斷在冒汗,走之前忘了和胤禛通通氣,何時她才能拚命地逃。

遠處的鐵鷹等人也發現了情況不妙,立刻讓負責通信的人火速回去報告胤禛,爪鷹在這一條線路上留下特有的暗跡。

陽光似乎追隨者通信之人而去,踏過高山草地,穿過山花爛漫之處,來到青石板路,回到朱紅大門金色鉚釘的雍王府。

不費任何吹灰之力的翻入高牆中,走在琉璃淺瓦之上,不動聲色地尋找著胤禛的身影,最後嘩地一聲落在房門外。

就在昨夜,忍受不了胤禛精神和肉體雙重淩辱的書生小廝含恨自盡。把這件事情的最後一點秘密都帶走了,是不是表明靈嫣就此無法找出真凶,不能將陷害她的人繩之於法呢?

自從靈嫣走了之後整個王府又回到了原來的日子,一個月三十天,在福晉那裏留宿的時間依然是最長的,其次是側福晉納蘭氏,和曾經的側福晉李氏,剩下的這些個格格平分秋色。

暗衛的從天而降讓周庸嚇了一跳,暗衛朝周庸點點頭,後者進去稟報胤禛。

周庸出來,通知讓他進去,暗衛進去雙手撫袖單膝跪下,“奴才給爺請安,爺福壽安康。”

胤禛唇快速細微地動了動,“說事!”

暗衛頭越發低垂,“是,回爺的話,靈格格已經成功被敵方抓獲,特來派遣奴才來通報爺。”

胤禛食指抖動了一下,“知道是何人指使的嗎?她受傷了嗎?”

“回爺的話,主使者還未出現,靈格格的狀況奴才們也不清楚,還在馬車上,奴才們無法打探。”

胤禛緊緊抿唇,重重地將案卷拍在桌子上,“你們這樣辦事,估計人死了都查不出來是誰幹的。”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似乎怒氣就此發泄了一點,聲音已經平靜了一些,“再回去,有動靜再來濱保我。”

“是,爺,還有一件奇怪的事,原本在客棧歇了一萬,格格的丫頭和一名紅衣女子沒有再次上路,隻有格格和殺手兩人獨自上路。”

胤禛瞳孔深鎖,洗了一小口涼氣,這個丫頭在想什麽,單獨和殺手待在一起……

暗衛口中的紅衣女子讓胤禛摸不著頭腦,“哪來的什麽紅衣女子?”

“回爺的話,紅衣女子是遇到在路上昏倒的女子!”

胤禛煩躁地揮手示意他下去,心累的靠在椅子上,這又不是什麽過家家,該帶的丫鬟不知道帶上,路上昏迷的女子倒是來了勁。

胤禛回想著當初決定這件事沒有經過利弊的權衡,他開始反思讓她做這事是不是太不靠譜了。

念之百無聊賴地在房裏走來走去,秋月因為服用蒙汗藥的關係現在才醒來,她撫著額頭,向窗外看了一眼,“壞了,主子,快到午時了,快起……”秋月稀裏糊塗地推了一把,卻驚奇地發現身邊根本沒有人,秋月抬眼在房裏掃視了好幾遍也沒有看見靈嫣的影子,隻看見念之的身影,頓時感到一雙無形的有力大手將她的心僅僅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