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英寧也知道自己和自家主子的事人盡皆知,但她並不覺得恥辱,相反,她還覺得十分幸福,畢竟在這樣的境地能尋一人真正寵愛她,也是實屬不易。隻是從人嘴巴裏傳得有些難聽,“說回正事,你出去打探打探,究竟周圍還有沒有小尾巴,待我們想想,給他設上一計,將他們全部甩掉。”

鐵鷹聽到這裏,慢慢地輕輕地退出去,本來十多步的距離,他硬是走了大半燭香,使得一幹人等暗自猜測,尤其是爪鷹沒有節操地胡亂猜測了起來,“你們說鐵鷹是不是突然尿急,在路邊解決了?”

“哈哈哈……”爪鷹的話惹得一幹人哄堂大笑,而他卻一本正經的嗬斥道,“笑什麽笑,這是在執行任務,暴露了如何是好?”

頓時所有人臉上頓時掛滿了黑線。

這時鐵鷹來了,爪鷹一本正經地詢問情況。鐵鷹無奈地開口,“不是我們暴露了,是格格的鎮定引起了他們的懷疑,還有,格格被帶進他們府裏去了,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懷疑著有人跟蹤,要將我們甩掉。”

“這小女娃真會給我們添亂,裝作害怕都不會嗎?”爪鷹搖搖頭,真不知是該誇她還是罵她才好,“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講咱們甩開?”

“我們現在準備一下,到時候陪他們演一場戲,我先分一分,現在夜字輩的開始以夜隼為首,上演一出跟丟了的戲碼……”鐵鷹說道這裏,看著夜隼道:“暫時這樣分,你不要表現得太機靈,到時候他們甩掉你,就老老實實被甩就是了,那我們還要在盤算盤算。”

夜隼終於等來了受到重視的一天,他抬頭挺胸鬥誌昂揚地應著,“是,夜隼遵命!”

“鐵鷹,這都是你這耳朵聽來的?”爪鷹向他投向欽佩的目光。

鐵鷹看著爪鷹一臉羨慕的眼神,放話說:“這回任務你們若是哪一個人取得最出色的成果,我就把這功夫傳授給他!”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興致勃勃,尤其是夜隼,他胸有成竹,這麽多年沒日沒夜的訓練終於迎來了一個受到頭領認可的機會,這個獎,他勢在必得。

年少輕狂,鬥誌昂揚。這是他最貼切的寫照。

按照鐵鷹的指示隨後人馬被分為兩半,東西兩麵蹲守這個點,等待著天色暗下來。黑夜是最好的保護色,不僅對於這一場廝殺,也是不為人知的齷蹉事的掩飾。

譬如,對怡兒所布的局……

胤禛還來不及喘口氣,夜鉤又來了,話說夜鉤也真的是挺倒黴的,上一個消息明明不好不壞胤禛也沒有給他好臉色,更不要說這個壞消息了。

看著周庸夜鉤無奈地哭笑,“我又來了,爺心情怎麽樣?”周庸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沒有好消息,“出什麽事了,是不是事情進展不好?”

夜鉤耷拉下腦袋,“格格跟丟了,被人甩開了。”

“什麽?”連周庸也忍不住小聲驚呼,這可是大事啊,他將門打開,“爺發脾氣的時候你隻要乖一些就好了,也吃軟不吃硬,你快進去吧,這等大事就不要通報了。”

“奴才給爺請安,爺福壽安康。”夜鉤恭敬乖巧地跪下行李道。

胤禛頭也不抬地道:“又來給爺添堵?”夜鉤點點頭又覺得不妥又搖搖頭,“回爺的話,事情變得棘手,格格跟丟了,失去了聯係,不過好在還有兩個人要和帶格格走的人匯合!鐵鷹打算跟在這兩個人身後,順藤摸瓜找到格格。”

“嗬!”胤禛反而冷笑一聲,“事情辦得這樣也有臉稟報給爺聽,都是暗衛,為何人家的就比你們機靈這麽多,跟個人還會跟丟?跟丟也就算了,還會被人發現……哎!”說道這裏胤禛隻覺得想哭,說多了都是淚啊!

“算了,你們就算拚了命也要把我這最後一個機會,否則……”胤禛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大聲嗬斥道“否則你們提頭來見,知道嗎?”

“是!奴才一定會把話傳到,奴才告退。”

“等等……”胤禛喊住他,憂心忡忡地說,“轉告鐵鷹,一定要活著回來,所有人全部都不能受傷,除了爺沒有人有資格傷害你們知道嗎?”

夜鉤本來很感動的,聽到最後麵一句,夜鉤深感哭笑不得,“是,奴才遵命,定不負爺所托。”

胤禛疲倦的閉上眼,回想這件事,突然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似乎所有的執念都變成了泡影,他隻願意默默祈禱,活下來就好。

“周庸,拿一壇酒給我。”胤禛狼狽地匍匐在桌上,無比頹廢的說道。

“爺……”周庸剛想勸,看著他這個樣子,醉酒的傷身和心裏的痛苦相比根本不算什麽,醒著比醉著痛苦太多太多。“奴才這就去拿。”

胤禛點點頭,向孩子一樣乖乖地等著他拿酒過來。

月露冷,故人何在,煙水兩茫茫,海闊山遙,孰知何處是瀟湘?

歎多情自古空餘恨,陌上飛花的塵煙,江南煙雨盡頭,一剪素衣羅裙,

一眼柔情追隨,最終還是與你擦肩而過,京城月上浮雲散,渺無蹤。

明華居。

怡兒在一人在這個空****的房間,靈嫣走了,還帶走了生氣,如今冷冷清清,繁華落盡,生氣不再。

但是對她來說何嚐不是好處,少了蟬兒,她出府回去都不需要和她解釋,跟不需要受她質疑。

“怡兒!”長貴在門口敲門,並遞給她一身小廝的衣服,“你換上這個才好和我們一道出去!快點,門外等你!”說完長貴便退了出去。

怡兒栓上門,把身上的衣服慢慢地脫下來,她凹凸有致的玲瓏曲線映入長福的眼簾,那雪白的肌膚紮進了長福的眼簾,透過一個小洞將她的身體盡收眼底。

長貴看著他無奈地歎一口氣,他估計長生的這個毛病一生也改不回來了,往前走一步抬頭欣賞這天邊的火燒雲,天邊的紅色染透了大地,那紅裏透白漸變烤瓷色裝點了這個枯燥無味的世界。這讓長貴想到了自己兒時的遭遇,因為貧窮,父母雙雙餓死在街頭,就在自己的麵前死去。然,路上行人來來去去,沒有人幫他們一下,就連多看一眼也覺得多餘,唯恐避之而不及,對生命的漠視和對貧窮的畏懼伴隨他一直到今日。

他和長福始終是不一樣的,長福的色欲是自己的克製欠缺,而長貴的貪念卻是情有可原。

“嘩!”門猛然被拉開,長福當場被抓個正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同樣的臉色的還有怡兒,一陣青紫一陣紅白的,就像兩盞變著色的雙色彌紅燈。“你!”怡兒含著委屈的淚水向房間奔去。

長貴指著長福的豬腦子道,咬牙切齒地說:“你壞事了!”隨後拽住怡兒道:“煩死了,鬧什麽鬧,再鬧我打你信不?”

看著怡兒委屈的模樣,長貴也隻能連哄帶騙地對她,否則也完成不了紫英的吩咐,“好了,大不了長福不去送你便是了,走吧,難得回去一趟。”

長貴給長福使臉色,讓他隨後出來,看著長貴的妥協,怡兒也隻有答應了,她唯一的希望便是盡快回到家中,那時她的保護傘,是她真正的容身之所。

長貴拿著紫英的手掌很容易便出了府,現今府中的侍衛和暗衛都一門心思放在靈嫣身上,紫英挑這個時機動手無疑是最正確的。

在幹淨而明亮的青石板路的盡頭,長貴止住了腳步,“好了,就送你在這兒吧,要盡快回來,主子身邊還需要你。”不知道為什麽長貴眼中流露出一絲可憐之情,也許並不是同情她的遭遇,可是可憐她的懵懂,伸出絕路卻渾然不知。

怡兒重重的點點頭,“怡兒會的,有勞你了。”

“嗯,你走吧,我也要回去了。”長貴時不時往後麵看去。

看著怡兒遠去的身影,長貴向長福招招手,兩人一同跟上去,他們上回去怡兒家取遺物時,便打探過地形,從這兒到怡兒家最近的路是要經過一個小山溝,他們的目標就是這個隱蔽的地方。

與此同時另外一處驚心動魄的地方,在青衣的快速疾駛下來到了一座別院,一進大廳便舉起麻袋粗暴的將靈嫣倒出來,等待他們兩人前來交頭。

可是直到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另外兩人也沒有過來,青衣感覺不妙。莫不是當真印證了英寧的猜測,她把靈嫣拖放在這個四合院假山的石門後,自己再次上馬。

青衣坐上馬背後又回頭看了一眼,猶豫躊躇了許久,最終又下了馬,發射一支支援的信號,一盞茶的功夫之後便有兩個和他一般衣著的人來到他的麵前,“青衣,發生什麽事了?”

“武淩和英寧可能遇到了狀況,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我在這裏守著這個女人,你回去稟報主子是否要將這個女人轉移,請速去速回!”青衣往山洞裏看了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