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這就回去稟報主子”這男子隨後轉頭對身後的另一名不知名的小暗衛道:“你就在這裏和青衣一道看著這個女人。”後者幹脆利落地點點頭,目送他揚長而去,直至視線所看不到之處。最後他到了一座氣勢宏偉的府邸,他的主子,也同他們一樣,滿臉胡渣,身形高大雄壯。他的高大和胤禛是截然相反的,胤禛高大結實,比例的當,身姿挺拔;而他如同山野莽夫,五大三粗,一個肩膀快要同別人的兩個大。

“奴才……”他才剛說兩個字便被自己暴躁的主子打斷,豪爽地上前大邁兩步,“你怎麽現在回來了?人抓到了嗎?”

暗衛單膝跪地,低頭看著胤俄的腳下,“回主子的話,抓是住到了,好像胤禛的人纏住了英寧他們,奴才覺著廢棄的別院還是不安全,想請問主子是否要轉移地方?”

這下他也沒了主意,垂下黑乎乎的腦袋來,一陣思索無果之後懊惱地看著身後矮小一點的身著暗紫色袍子的男人,“你覺得如何是好?”

紫袍男子略微思索片刻,伸出食指向下指了指,“就放在你自己府裏。”

他搖搖頭,伸出手來,“你這莫不是害我吧,這時咱們就要做絕,做得人不知鬼不覺,把人放進來這不就暴露身份了嗎?”

迎著大漢疑惑地目光,他詭異一笑,眼睛裏精光並現,“咱們抓住她就是用來要挾胤禛,身份是早晚會暴露的;而你這裏守衛森嚴,一般人不敢靠近,比你那別院安全多了;還有就是,咱們可以激怒他,隻要他敢踏進來鬧就能將他的假麵具摘下來,那個女人倒時候來一個毀屍滅跡,胤禛也拿咱們沒辦法,皇阿瑪定會大失所望……”

彪形大漢張大了嘴,像一隻巨大的黑色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稱道,轉身吩咐暗衛將人帶回來。

青衣得知之後暗暗鬆了一口氣,他生怕夜長夢多,擔心靈嫣被人劫了去,自己沒法交差。他將裝靈嫣的麻袋又粗,魯地倒出來,靈嫣沒有任何形象的扭曲的爬在地上,他那位主子連忙一巴掌拍向他的後腦勺,砸吧砸吧舌頭:“你懂不懂憐香惜玉啊,把她翻過來,我倒要看看老四心尖人長什麽樣。”他身後的精明男子也上前一步,之前聽青衣說這個女人傷了他,還殺了一個暗衛,早就想見識一下是什麽女子了。

青衣將她翻過來,這兩個頭便圍了過去,靈嫣的小,臉上沾滿了灰層,衣服也變得髒兮兮的,但仍然不能抹去她稚幼的臉龐上的精致五官。

“這小,美人長得不錯啊!怪不得老四這麽護著她。”大漢歎了一口氣,羨慕起了胤禛的豔福,“老四府裏的女人個個都是美人啊……哎……”

另一個男子卻什麽也沒有說,一直打量著靈嫣,大漢湊過臉:“你該不會是看中她了吧?”他推開他黝黑的大臉,“原來就是她啊,這個女子和尋常女子也沒有什麽不一樣啊!”

“咳,我還以為你在想什麽呢,連我都知道這個女人是讓胤禛妥協的棋子。”大漢雙手叉腰就行一直巨大的水壺“娟兒,給她騰出一間房,幫她換下這一身髒兮兮的衣服,把門窗都鎖好,千萬不要讓人逃了,侍衛隊重點看管著她的屋子!”

娟兒選了一間陰涼的屋子,將她扶在床,上,忙活了許久幫她燒水,找衣服。回過神來才發現繩子沒有解開,娟兒拍拍自己的額頭,她懊惱的嘟嚷一句,連忙將靈嫣手腳的繩子解開,不禁為她惋惜,一個女子綁住手腳塞在麻袋裏不知道過了多久。娟兒剛要幫靈嫣解開衣服,淺淺昏迷中的靈嫣感覺到衣服上有動靜,下意識拍掉娟兒的手,嘴裏模糊地喊著:“救、救命……救……命”

娟兒取來麵巾為她擦幹淨臉,並試圖推醒她,“姑娘,姑娘……”

靈嫣睜大眼睛,看著這張陌生的臉,和四周的陳設道:“這是哪裏?”

“這是……”娟兒剛想說,又想到自家主子的身份,隻能閉上嘴,“這是主子的府邸。”

靈嫣警惕地坐起來,離娟兒遠遠的。她回想了一下,最後的場景是小木屋,這應該就是小木屋裏麵了,她冷聲問道,“英寧,是英寧打昏我的,她人呢?讓她滾出來!”

娟兒一腦子莫名其妙,“姑娘,英寧姑娘不在這裏啊,是侍衛將您帶回來的,姑娘,主子讓我給你洗個澡,換身幹淨的衣服。”娟兒說完便審過手來。

靈嫣身上有暗箭,還有辣椒粉,和失明的藥粉,她當然不會讓她給自己脫衣服。靈嫣用腳胡亂的踢,抗拒著洗澡,“你給我滾開,否則我讓你掌嘴,我抄你全家。”

娟兒無奈,“姑娘現在是被軟禁在這裏,不是在這裏做主子,姑娘還是好好聽話,好讓奴婢交差。”

“啊……”靈嫣捂著耳朵尖叫,抄起枕頭便往娟兒身上砸去,“我打死你,我打死你這個小蹄子,還不快放我出去,我打死你!”

娟兒在房內四處亂竄,靈嫣拽著枕頭追著她打門口的侍衛聽到響動,連忙找他們主子稟報。

靈嫣跑了好幾圈才停下來,氣喘籲籲的叉著腰,枕頭也隨手丟棄在地上,娟兒看著大漢像看著救命稻草一樣,連忙上前:“主子,她醒了,死活不願意洗澡,甚至不惜追著奴婢打。”

大漢的目光越過娟兒落在靈嫣身上,靈嫣抬頭看他一眼心裏隻有這一句話:怎麽可以這麽醜?他那目光落在他身上,讓她覺得油膩無比,後退兩步皺著眉頭嫌棄的看著他,“你誰啊?你抓我幹嘛。”

大漢感覺到她嫌棄無比的目光,他自知不能和胤禛的相貌相比,但他自認為在一般人之上,這樣的目光讓他感到受挫,火爆脾氣一下子上來,撈起袖子二話不說剛準備動手便被他身後的男人拉扯住。靈嫣看著這個滑頭的男子,僅僅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你們就說吧,何時放我走?我隻是一個女人,是一個有婦之夫。呸!有婦之夫……”

靈嫣剛說到這裏突然覺得這兩張臉很眼熟,咬著手指在腦海裏搜索這兩張臉,喃喃道:“你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啊……”

此話一出兩人的臉色都開始不好,心裏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管胤禛有沒有發現他們的身份這個女人都不能留,想到這裏大漢看著娟兒,“不願意洗就算了,本來隻是想讓胤禛看得舒服一些,不願意洗就罷了。”他用力地擺擺手,粗壯的手臂在空中飛舞發出呼嘯聲。

屋子裏又隻剩下她們兩人了,靈嫣聞著自己身上的汗味,好言和娟兒商量道:“我從小到大,都是秋月給我洗的,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娟兒不假思索地道:“姑娘,您現在的處境就是這樣了,奴婢怎麽知道您是不是支開奴婢耍花招?”

靈嫣生氣的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碗都“咯咯”兩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大不了就不洗了,哼!我餓了。”靈嫣摸著肚子坐下來,大概是奔波的緣故吧,靈嫣今日感覺到格外餓。

“是,娟兒這就去吩咐廚房傳膳食過來。”娟兒走出房間打開門,靈嫣又叮囑她,“誒,我胃口不好,喜歡吃辣的!”

娟兒在門口吩咐了一下侍衛便又進來了,“姑娘,娟兒已經吩咐廚房了,一會兒便會送過來。”

“知道了,我又不是沒耳朵”靈嫣沒有好氣地嘟嚷一句,心煩意亂地想著要怎麽樣才能逃出這守衛森嚴的層層牢籠,還有那些她關心和掛念著的人,靈嫣用手撐著腦袋,眉頭緊鎖,眼神呆滯地看著某一處,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神采。

現在回想起來,就覺得是從一個牢籠逃出來,又進了一個死牢。

娟兒把膳食整齊地擺在桌上,小聲喚道:“姑娘,膳食好了。”

靈嫣扭頭擦幹眼淚,“我不想吃了,你撤下去吧。”

娟兒看著剛剛擺好的膳食靈嫣一眼都還沒看就要撤掉有一些不高興,“姑娘,是你喊餓要用膳我才拿過來的,你怎麽連看也不看一眼就喊著端下去?”

靈嫣轉身麵無表情地看她一眼,又側臥在床,上,背對著她說:“你要是覺得浪費可以自己慢慢吃的,我就當做沒看見。”

“姑娘,你……”娟兒被靈嫣堵得沒話說,她歎一口氣,換了一種語氣低聲道:“姑娘,你若是真想出去也要吃飽才有力氣逃出去啊!”

靈嫣被她的話弄得眼皮一跳,“你說什麽?”

娟兒沒有再回答,靈嫣忍不住心裏的好奇轉身看她一眼,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不知道姑娘在想些什麽,如果我是您,一定會好好填飽肚子好好活下去,絕食的話主子就會放你嗎?”

靈嫣低頭看著手心,蟬兒、秋月、念之、宋氏……她放不下的人太多了,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她呢?她爬起來,含,著淚一口一口將幹澀的飯一口一口吞下去。

“姑娘,嚐嚐菜啊,我們府裏的出事手藝可是能比宮裏的禦膳房呢!”她俯身在靈嫣耳邊輕聲道,“姑娘看我家主子這體型就知道了。”

“嗬……咳咳……”靈嫣眼睛還掛著淚珠,剛想發笑,就被飯給嗆到了,靈嫣手忙腳亂地給她自己倒了一杯水。

娟兒跟著這個暴躁的主子沒有少挨打,她經曆的這些讓她知道活著是多麽美好的事,即使是一口餿飯她為了填飽肚子也要爬過去把她吃下去,當她看到靈嫣這樣的行為覺得真的十分愚蠢,也根本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不愛惜自己生命的這種人。

娟兒看著她知道為自己著想了,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著,她不會為誰拚了命的好,她隻希望眼前的人和身邊的人各自安好。

靈嫣這一口氣舒順了爬在桌子上大笑起來,原來長得這麽油膩是因為吃得太油膩了,“嗬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