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魔犬
豫城第一樓,主營的是包子。雖然豫城距離東京城沒多遠,但是依然可以吃到正宗的東京第一樓小籠包。
去過第一樓的客人都知道,那是一家百年經營的老店。是從北宋最出名的“王樓山洞梅花包子”演變過來的,因為造型優美,形狀提起來像燈籠,放下來像**,所以被譽為中州一絕。
黃大仙點名要吃著第一樓的包子,好在豫城也有一家第一樓的分店。
我和鄭瀾溪可沒心思吃包子,更關心的是黃大仙說的鬼胎。
兩籠灌湯包下肚,黃大仙剔著牙,酒足飯飽的打了幾個飽嗝,開始說正題了。
“其實說實話,我對這些鬼鬼神神的東西並不懂。”黃大仙一開口,讓我憋著的火頓時著了。
“你不懂,那說著是鬼胎?你不會是騙吃騙喝的吧?”
“丁兄弟,不要急。我雖然不懂,但是我這個尋魔犬可懂得很啊。”黃大仙從衣服裏又掏出了那隻小黑狗。
他夾著一個包子,放到了小黑狗的麵前,小黑狗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下包子皮,裏麵的灌湯流出來後,它迅速將包子卷進了嘴裏,在桌子上吃了起來。
“丁兄弟,你還真別小看我這尋魔犬。它可是犬戎族的聖物,因緣巧合之下到了我手裏。我靠它走南闖北,也算經過大風大浪。尋魔犬對魔氣特別敏感,剛才你說著女孩有了身孕,尋魔犬對她的反應,我可以斷定,這女孩必然是懷了鬼胎。”黃大仙撫摸著那個小黑狗說道。
犬戎族?
這個族落我之前聽更叔說過,那是在一件古物上看到的一個狗頭人生的畫像,更叔說犬戎族是一個傳說中的國家,據說這個族落裏的男人長得都像狗,總是穿著長袍,坐在地上,有一個詞語叫人模狗樣,就是形容犬戎族的。
犬戎族敬奉犬為圖騰,甚至有人認為他們就是半獸人。
沒想到黃大仙帶的這個小黑狗,竟然和犬戎族有關係,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過黃大仙除了詢問鄭瀾溪一些問題,還把了下她的脈搏,確定鄭瀾溪懷的是鬼胎。
“那怎麽辦?要去醫院嗎?”鄭瀾溪已經對黃大仙確信無疑了。
“所謂鬼胎不過是一股怨氣,從體內驅除出來,也就沒事了。我想那天晚上你在山洞裏所經曆的一切,其實隻是一場夢。你不是說當時山洞裏燒了一些不知名的植物嗎?想必那些東西是夢合草,夢合草在魯城是常見之物,燃燒起來會讓人有一些錯覺。”黃大仙分析道。
黃大仙這麽一說,確實有些道理。不過眼前是能幫鄭瀾溪解決了問題,我仔細問了一下黃大仙,他說要取出怨氣很簡單,他就會。
從第一樓出來後,我們又回到了鄭瀾溪住的地方。
在那裏,黃大仙起壇做法了,開始給鄭瀾溪驅除鬼胎。
按照黃大仙的要求,我和時飛幫他打下手,將房子有出口的地方,全部都貼上了符紙。最後又幫黃大仙做好法壇。
一切準備妥當後,黃大仙開始作法了。
道人做法,大多都是一個樣。沐浴焚香,道袍加身,手持桃木劍,嘴裏念念有詞。
不過黃大仙卻有些不一樣,他讓鄭瀾溪坐到房間中間,四周用符紙圈住,然後讓尋魔犬呆在旁邊。
做法開始沒多久,鄭瀾溪的臉色開始變成了豬肝色,跟著,她像是被附身了一眼,眼睛裏閃著憤怒的目光,嘴唇也開始哆嗦,對著黃大仙破口大罵。
黃大仙繞著鄭瀾溪走了幾圈,最後那些在鄭瀾溪四周的符紙突然燒了起來。鄭瀾溪發出了痛苦的慘叫聲,她的身體跟著莫名的顫抖,仿佛有人捏著她一樣。
尋魔犬突然站了起來,它身上的黑貓鋼針般豎了起來,衝著符紙火團裏麵的鄭瀾溪大聲叫了起來。
鄭瀾溪扭曲著身體,一個黑影從她身體後麵慢慢鑽了出來,結果剛碰到旁邊燃燒的火符,立刻縮到了一邊。
“把她帶走。”黃大仙對我喊了一下。
我立刻衝進裏麵,將鄭瀾溪抱了出來。剛準備離開的時候,感覺腳下有什麽東西在拽著我。我低頭一看,那個黑影像繩子一樣纏著我的腳脖子。
旁邊的時飛走了過來,伸手將我懷裏的鄭瀾溪接了過去。
“媽的。”我抽出太虛神劍,回頭對著那個黑影一劍砍了過去。
噴,黑影頓時斷成兩截,像是被砍斷的泥鰍一樣,在地上來回晃動,沒過多久,變成了一股黑煙,消失了。
“丁兄弟,你拿的這寶貝厲害啊,要知道這陰魔鬼氣的東西,符紙陣都要燒很久才能消滅它的。你這一劍下去,它就完蛋了。”黃大仙看到我剛才的架勢,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哈哈,你的小狗也不錯啊,剛才那樣子跟頭小獅子一樣。”我笑了笑。
“它可不是普通的小狗,要是有空我給你講講這犬戎聖物的來曆,那可要從上古時期說起了……。”黃大仙搖著腦袋,開始了他喋喋不休的故事。
“好了好了,有空再講吧。”時飛拉住了他。
“哦哦,這丫頭剛去了鬼胎,身體有些虛弱,你照顧她吧。我們就不打攪了,改天一定要找我啊。”黃大仙明白了過來,笑嘻嘻地說道。
“好的,好的。”我連連點頭。
送走時飛和黃大仙,我把鄭瀾溪抱到了**,剛才她的樣子也夠恐懼,渾身都是汗,頭發沾在額頭上,看著黏糊糊的。
我拿起毛巾給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走出客廳,收拾起來。
那些燒成會的符紙還好,唯獨那個從鄭瀾溪身上逼出來的黑影留下的殘痕不好整。我用洗潔精,玻璃水一起混上去,都整不下來。就在我發愁的時候,那些殘痕忽然像是水一樣,動了起來,最後融化到了一起,發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什麽東西?”我皺了皺眉頭,找到一根筷子捅了捅。
那團東西跟膠水一樣,軟塌塌的。
我看的一陣惡心,拿起一塊抹布,將那團東西擦了一下,扔到了垃圾桶裏。
這時候,房間裏麵的鄭瀾溪突然大聲叫了起來。
我慌忙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