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們好是朋友,對她好是私心。
八月的開始,火辣的天氣讓人忍不住在水裏暢遊消暑。
於是七個人定好了兩天一晚的度假酒店,開兩輛車,前往旅行。
葉宬言和顧欽逸、李清然、寧望一輛車,黃辰奕和陳芊、孫航一輛車。
“哎不是我說,陳芊,她倆拋下你,你覺得合理嗎?”黃辰奕說道。
“讓你坐他們那輛車,你覺得合理嗎?”
黃辰奕單手握著方向盤,思考了一下,確實不合理,有點虐狗。
“兩個男生坐一輛車合理,可以輪流開一下。”孫航說道,隨即開了一包黃瓜味的薯片。
“我開到現在也沒見你幫我開啊。”黃辰奕憤憤地說道,忽然聞到了好大的黃瓜味,“我不喜歡吃這個味。”
“沒說開給你。”孫航坐在副駕駛,手向後遞給了陳芊,陳芊說了聲謝謝,然後吃了起來。
黃辰奕一副受夠了的樣子,想罵人又罵不出口。
【怨種姐妹群】
陳芊:【黃辰奕準備罵人了。】
寧望:【為啥?】
陳芊:【孫航開了包黃瓜味的薯片給我,黃辰奕不喜歡吃,說孫航不幫他開車就算了,還這樣對他……】
寧望:【好搞笑啊。】
李清然:【他好可憐。】
沒多久到了個服務站,李清然看到黃辰奕下了車,然後陳芊和孫航也跟著下了車。
“寧望,走吧去上廁所。”
“走。”
車裏剩下顧欽逸和葉宬言,“說起來,我倆好久沒出去旅遊了。”
“上一次是,我中考完,我們一起去觀音山。”
他倆邊說邊下了車,走向廁所,葉宬言說道:“對,去觀音山。”
服務站的人不少,正值午後,太陽高照,烈日當頭,照的人有些眩暈。
他們去完廁所回來,發現三個女生湊在一起聊天,手上都拿著一瓶飲料。
“我真的覺得這個茶沒有味道。”
“哎你得細品,真的很香。”
“你買的啥味?”
“茉莉花茶,我覺得跟水一樣味道。”
“可能還沒到那個境界,要細品。”
……
她們覺得肚子有些餓,寧望環顧了一圈,然後說道:“要吃點東西不,那裏有米線店,還有快餐店。”
“去麥當勞吧。”
“好好,哎他們四個呢?”
“管他們呢。”
話是這麽說,但是看他們四個人走了過來,還是問道:“你們要吃點東西嗎?”
“吃。”黃辰奕直朝著麥當勞走。
葉宬言牽起寧望的手,也跟著進了門。
“看不出來呀寧望。”李清然跟陳芊在後麵笑著,心裏覺著真好。
真好,這世上多了一個愛她的人。
麥當勞裏不多人,他們找了一張長桌坐下,在手機裏點單。
顧欽逸拿著手機,和李清然一起看。
李清然覺著看不太清,往他那邊湊了一點,手指滑動著屏幕。
顧欽逸往右邊了一點,李清然相當於靠在他的懷裏。
“我要一個板燒雞腿漢堡就好了。”她說罷,坐正,和旁邊的陳芊聊天,拿起手機分享微博內容。
寧望在對麵看到了,發了條信息給李清然。
寧望:【你倆怎麽跟小學生談戀愛一樣?】
李清然收到的時候,點開,和陳芊看著這句話,陳芊笑著拍了拍李清然,點了點頭。
不一會,餐做好了,三個男生站起來去拿,似乎有些顯眼,於是派孫航和顧欽逸去拿餐。
“黃辰奕,你怎麽坐著?”
“孫航該幫我拿的。”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去了就是三個人裏麵最帥的那個。”
黃辰奕哼了一聲,“本來就比他們帥。”
顧欽逸聽到,淡淡地說了句:“有些事看破不說破,黃辰奕。”
“你薯條沒了。”黃辰奕作勢要拿,李清然瞪了他一眼,“那是我的薯條。”
結束了這頓午餐,已經快兩點了。
大家坐回車上,接下來是孫航和顧欽逸開車,因為葉宬言習慣午後睡一小會。
【怨種姐妹群】
李清然:【陳芊你在那邊無聊嗎,要不要坐過來?】
陳芊:【不用啦,反正我也是睡覺,這邊後座沒人,睡得舒服。】
李清然:【有黃辰奕在,你怎麽睡的舒服,他那麽多話。】
陳芊:【沒事,我戴著耳機{玫瑰}】
度假酒店大堂,七人在辦理住房。
酒店外有一個大草地,懸掛著星星燈飾,擺放著桌子與燒烤爐,裏麵是自助餐式的擺放,遠看,外麵有個大湖,還有高爾夫球場。
“好高級。”
“孫航,記得上次我跟你說的謝叔嗎?”
“記得,怎麽了?”
“這個酒店集團的董事長好像是他……”
孫航看向陳芊指的善良的金色掛牌的位置,“我竟然認識此等大人物。”
黃辰奕在旁邊說道:“也是,看你的樣子就不像。”
孫航:“……”
酒店房間整潔,裝修典雅,在陽台還能看見那個大湖。
散亂的雲潔白,定格在整片青蔥的樹林之上,低矮的山連綿起伏,為這片湖劃定了邊界。
李清然躺在白色的**,“舒服,坐車有點累。”
陳芊在她旁邊躺下,也說道:“我現在哪都不想去。”
寧望躺在床的另一邊,回應道:“同感。”
房間裏無言,好似聽得見風聲,吹起陽台門側的窗簾,紗質的,好像能看見雲朵在流動,酒店內沒有嘈雜聲。
李清然開口道:“你們知道嗎,那時候高三,是一個很日常的午後,周日,也是這種天氣。”
那天下午,太陽刺眼,照的房外的樹葉金光粼粼。
再過幾個小時,媽媽開車送自己到學校,回宿舍收拾完行李之後,走在長長的磚鋪的道上,進教室就能看見他。
陳芊閉著眼,緩緩開口說道:“怎麽,懷念了?”
“哎,我今天跟他們一起的時候不好意思問你,現在坦白局,所以你倆現在咋樣?”
寧望坐在床鋪上,笑著對著陳芊示意,陳芊也坐了起來。
李清然說道:“我不想異地戀。”
“那你和他講過這個嗎?”
李清然搖搖頭,“還沒講。”
“他對你的感情毋庸置疑,我和陳芊都看在眼裏的,高中到現在。”
“對啊,他都不跟別的女生講話,還幫你整理筆記呢。”陳芊說道。
“顧欽逸他媽媽也很不容易,害……”
李清然點了點頭,寧望剛想說些什麽,便聽到有人敲門。
陳芊穿著拖鞋,噠噠地跑去開門,一看是孫航。
“你們去打桌球嗎,剛剛給你們發信息,但是沒有人回複。”
“可以,收拾一下就去。”
“好,我們等你們,對了,剛剛洗了點葡萄,給你吃。”
陳芊看孫航手裏拿著的那袋葡萄,長長的,不是很甜,是她喜歡吃的那種。
“謝謝。”
“那我先走了。”
“好。”說罷,陳芊看著孫航轉身離去,便把房門關上了。
轉過身,陳芊看到寧望和李清然在看手機,她們問道:“剛剛誰啊,他們在群裏說去打桌球耶,陳芊你去嗎?”
“去,剛剛是孫航,他來問我們去不去打桌球而已。”
“不止吧。”寧望笑道,李清然推了下寧望,看了看陳芊手裏的那袋葡萄,說道:“這個葡萄好吃。”
“我也覺得。”陳芊坐上床,和她們兩個人把葡萄分完吃了之後,收拾了一下。寧望抽出房卡,關上門,她們三個就看見四個男生站在交叉口等著她們。
進電梯後,七個人站著有些擁擠。
李清然挨著顧欽逸,然後往他手裏放了顆葡萄。
顧欽逸挑眉,看了她一眼,把葡萄放在嘴裏。電梯門開了,顧欽逸走出去,低著頭對著李清然說:“好甜。”
李清然笑了笑,走快兩步追上陳芊她們。
“笑那麽開心幹嘛?”寧望看著她說。
“別管。”李清然的笑容也沒止住。
桌球室裏,寧望和葉宬言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聊天,他們開了兩張台,孫航在教陳芊架杆及高級杆法,黃辰奕在和顧欽逸、李清然對決,每人打一部分序號的球。
“黃辰奕行不行的啊,怎麽給你兩次機會都不中。”孫航在另一桌看到黃辰奕,然後搖搖頭,繼續指導陳芊了。
顧欽逸將球進完後,李清然也把球進完了,“黃辰奕,你是不是放水,那個球就在球洞前麵,你都能讓它擦邊滑出去……”
“害,被你發現了。”
顧欽逸不語,把球杆給了葉宬言,葉宬言站起,接過。
李清然把球杆給了寧望,覺得有些口渴,便往大堂走去,在自助販賣機裏買飲料喝。
顧欽逸看著葉宬言和寧望單挑,孫航在耐心教著陳芊,他抬腳走了出去,熟路地走在酒店的走廊裏。
李清然買了一瓶玫瑰紅茶,冷冷的。
她站在大堂,在想著是轉左還是轉右,然後記起好像是轉左,向前邁著步子。
空曠的過道,地毯鋪在地上,燈光亮堂,暖黃色的。
忽然,她被人拽進了過道旁的小角落。
顧欽逸沒有回答。
昏暗的角落裏,李清然推著他,害怕有人經過。
“顧欽逸,我們聊聊。”
她的身子被抱住,他的手臂環繞著自己的腰肢,圈住,不能動彈。
似乎是把枷鎖,鎖住了她能思索的腦子,鎖著了她日日夜夜跳動的心。
也許早就沉淪於此,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的明白。
顧欽逸低頭,把她的頭攬向懷裏,靠著她的身體,“今晚,今晚我們好好聊。”
李清然“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