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入口,我心底更加緊張。

這入口下麵黑洞洞的一片,完全看不出任何的一點光亮,但是我分明能夠看得到,那一道血紅色的拖行痕跡就是直接通向這地底下的。

“師姐在下麵是嗎?”

我的心揪成了一團,無論如何我都要盡快的下去,下麵雖然不知道什麽情況,但是師姐在下麵絕對不安全。

道夫子仍然攔在我的麵前,顯然不打算讓我過去。

“你先冷靜一點,你仔細聽我說。這個下麵不能進去,我剛才看到了幾道影子,或者可以說我在這個地方看到了衝天的煞氣。”

道夫子說著,就用牛眼淚給我開了個陰眼。

下一秒,我麵前的車庫已經和剛才完全不一樣,此時的車庫周圍一片漆黑,但是這牆壁上方分明印著血紅色的手印和腳印。

除此之外,地麵之上除了我師姐那被拖行的痕跡以外,還印著一道血紅色的手印和腳印,分明是隨著這道痕跡一起進入到地下室的。

也就是說留下這個痕跡的人把我的師姐給硬生生拖了下去。

我心裏更加著急,我又回頭向著那保安亭的方向看了過去,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個保安亭裏麵燈居然又亮了。

此時那個保安亭裏麵正掛著一顆頭顱,還是之前那個保安,他現在正趴在窗戶的旁邊,靜靜的向著我們看了過來。

但是我能清楚的看到這個保安的旁邊桌子上,好像還掛著一隻大腿。

這個保安應該還是處於剛才那種被分屍的狀態,完全不是一具完整的屍體。

“道夫子,你來到這裏的時候難道沒有察覺到這裏的煞氣嗎?”

按理來說,道夫子作為道士,他自然能夠感知到周圍的陰煞之氣,絕對不會對此毫無察覺才對。

可是我們來的時候道夫子沒有任何的反應,如果來的時候這裏就是這副模樣,我們完全不會掉以輕心。

聽了我的話,道父子臉色難看的衝我搖了搖頭。

“我也不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來的時候這個地方幹幹淨淨,我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任何的異常,如果早知道如此的話,我肯定提前做準備了。”

我心裏發沉,此時也顧不得道夫子說什麽危不危險,我直接把他一把推開到了旁邊,徑直穿過了欄杆,向地下車庫衝了過去。

雖然說周圍全部都是那些血腳印,但是我知道師姐的安危才最重要,哪怕今天就算是拚了我的命,我也一定要把她給帶出來。

見我義無反顧的衝了進去,道夫子叫了我幾聲,發現我完全不回頭之後,立刻跟上我的腳步,迅速的跟著我一起走了下去。

在進入到了這地下車庫的一刹那,我便被凍的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裏的空氣太冷,讓我止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

道夫子的狀態也不比我好多少,他的臉色似乎異常難看,而且也拿著手機在幫著我照明。

他被凍的直打哆嗦。

雖然說現在天氣已經冷了,但是還是處於秋天,我們已經換上了長袖,可是還沒到冬天那種穿上棉襖的地步。

但是這地下室感覺起碼得有零下十幾度,我們穿著這樣的一件衣服在下麵,簡直就是寸步難行。

甚至我感覺我的衣服都快要被凍到我的皮肉上來了。

甚至我的呼氣都立刻結成了白霧。

“怎麽回事?這個地方怎麽這麽冷?”

我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地麵上,這個地方如此的冰冷,但是我們竟然沒有在地上看到任何結霜的痕跡。

而且那些血手印依然曆曆在目,師姐的那道拖行的痕跡筆直的通向前方。

我順著這個痕跡快速奔跑了過去,道夫子也緊緊的追在我的身後,我們兩個人加快速度,既然都已經下來了,也顧不得危不危險了。

這地下車庫也不知道有多麽大,我們向前麵衝出了幾分鍾之後,卻依然沒有到頭。

此時,地麵上的痕跡就越發的淺淡,血跡和拖行的痕跡也逐漸消失,直到我們再也找不到為止。

“怎麽回事?師姐呢?”

我心中一股恐懼逐漸蔓延開來,讓我止不住的發抖。

痕跡已經徹底的消失了,沒有地麵上的這些痕跡的話,我們怎麽才能找到師姐呢?

然而,就在我向身旁的道夫子說出我的不安的時候,卻沒有聽到他的回答。

此時我的身旁安靜無比,就好像完全沒有人一樣。

我忽然感覺到不妙,立刻回頭向著我的身側看了過去。

我竟然發現我的身旁道夫子完全不見了蹤影,可是明明我剛才還聽到我的身後有腳步聲,而且還是緊緊的跟在我的後側方的。

“道父子,你在哪兒?”

地下車庫裏麵一片安靜,我的聲音在裏麵緩緩的回響,甚至還回**著回聲。

可是我卻壓根就看不到他的人影。

“道父子,聽到我的話了嗎?”

我立刻轉身,向著我來的方向走了幾步,用手電照過去的時候,我分明看到地麵上有兩串腳印。

其中的一個是我的,另外的一串則是蔓延到我身後幾米外的位置就不見了蹤影。

這怎麽可能呢?

道夫子如果一直跟在我的身後,那麽這個腳印怎麽會突如其來的消失呢?

就在我心中震驚無比之時,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如果痕跡徹底沒了的話,那麽說不定就在上麵。

我立刻抬頭向著上方看過去,我就突然看到這天花板上垂落下來一條繩子,而此時繩子的末端分明拴在道夫子的脖頸上。

道夫子正在天花板上不停的用力掙紮著,他明顯在向我傳遞消息和求救信號,但是因為這繩子拉的太緊,他的掙紮幾乎弱不可聞。

“道夫子,等著我。”

我沒想到他居然被繩子給吊了起來,同時我的心底也隱約生出了一股不安的預感。

師姐的痕跡也在這裏突然的消失,難道說也是被叫了起來了嗎?

道夫子被吊起來的時間短,他還有機會能夠活下來,如果師姐也是被吊了起來,那麽她還能活著嗎?

我的心中滿是不安,迅速拿著手電胡亂的在頭頂上麵晃了過去,我並沒有看到師姐的痕跡,這才讓我鬆了口氣。

但是道夫子的手已經垂了下來,明顯已經要堅持不住了,道父子的能力高強,他平時比我還要強壯幾分。

怎麽可能會沒辦法掙脫開這個繩索呢?

我此時根本就沒有接力點,於是幹脆就把手中捏著的匕首順著那個繩子就狠狠的擲了過去。

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拋中繩子,不過好在這匕首被丟到半空中的時候,直接被道夫子給接住了。

道夫子拿緊了匕首對準了脖頸上方狠狠一劃,緊接著下一秒那繩子就被砍成了兩段。

道夫子直接從半空中掉落了下來,徑直掉到了我的腳邊。

他大口的喘著粗氣,扶著脖子不停的用力咳嗽,我連忙上前將他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道夫子,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