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兩人的眼神對視上了。
“現在你欠我兩條命了。”
白鷺見他猶疑不知道該不該進來的樣子,就知道他在糾結,於是主動開口。
“謝謝。”墨長憶沉默許久後,說了兩個字。
“你背上的傷,我一定會讓它徹底消除的。”
“你又不會醫術,你怎麽祛除?”白鷺淡淡笑道。
“再說了,傷疤而已,不用這麽在意。”
反正之前也不是沒有過。
墨長憶又不說話了。
白鷺很是好奇,他怎麽有時候說話說一大堆,有時候就憋著不說話,跟小孩兒似的。
“你要是實在覺得抱歉,不如一路護送我們去洛城吧,正好你要去不是?”
“好。”
反正事情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
“我之前不是弄出一頭驢來嘛,你......你有什麽看法嗎?”
見墨長憶神情淡然,白鷺還是開口問了。
雖說這事確實詭異,但是自己救了他兩次,他應該不會將自己當妖怪砍了吧。
“曦朝地大物博,偶爾有幾位異能者,是常事,隻要不威脅朝廷和百姓就好。”
這格局!大氣!
白鷺不禁在心中為他鼓掌。
謝平安端著今日的藥走了進來。
見墨長憶杵在門口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若你真的這麽悠閑,不如幫我想辦法給白鷺治療她的手和腳吧。”
“你知道......”白鷺有些驚訝,還以為是墨長憶告訴謝平安的。
畢竟隻有那次墨長憶給他接骨頭才能知道她受傷這件事。
“我懂點醫術。”謝平安坐到床邊說,“你這傷應該是小時候的傷了,當時沒有好好治療,經年累月下來,每到下雨,下雪天恐怕都疼痛無比吧。”
“是。”提到這個,白鷺都能感受到骨頭裏那種酸軟的感覺,“這......還能治嗎?”
“我雖然不能向你肯定一定治好,但是能治療個十之八九。”
接下來,謝平安就告訴了白鷺和墨長憶治療的方法,就是針灸,不過那針非常長,刺入肌骨,在用藥泡。
“可能會很痛苦。”她溫和地拍拍白鷺的手,“不要害怕,我會陪著你的。”
“謝謝。”
聽到能夠將這傷治療好,白鷺已經激動的快說不出話來了。
隻要能夠治好,她上輩子的武功還在,練練體力,這一路上也能保護好白晏晏。
再痛能痛到哪裏去。
雖當殺手的時候,受傷是家常便飯,前一天受傷,後一天就能好。
但是現在還是弱了些,第三日白鷺才下地走動。
剛出門,就看見白晏晏和大福跟著一群村裏的小孩子玩耍。
“白鷺,你醒啦!”見到白鷺,大福眼神一亮,向這邊跑了過來。
大福跑過來,後麵一溜串兒的孩子也跑了過來。
大福當時被山匪擊中了腦子,醒來後就立馬帶著小孩子們逃跑。
等到謝平安給他包紮的時候,血流了滿臉。
白鷺發現,這一路上大福變了不少,不會像在村子裏一樣。
白晏晏也是,竟然還想著偷襲山匪。
謝平安告訴白鷺的時候,白鷺還有些小驕傲。
那個跟著白晏晏一起要偷襲山匪的小男孩,是謝平安家養的小護衛。
也才十二歲左右,比白晏晏大了兩歲,叫薛杉。
謝平安帶出來的護衛都被山匪殺了個幹淨,馬匹也被刺傷。
山匪將馬牽回去,本來準備殺了喝湯的,就過就被白鷺和墨長憶殺了個光。
謝平安將馬牽了回來,借著村裏的屠夫幫忙,將馬殺了,煮了肉湯。
雖說馬肉煮的湯沒有其他湯那麽香,但是對現在很多好久沒有吃過肉的人來說,馬肉就是人間美味。
謝平安最近一直在忙著給白鷺治療舊傷的事,臉色都白了許多。
白鷺自己覺得自己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便想趁著這個機會,把空間裏的東西處理一下。
沿著村莊往外走,不遠處就有一條小河。
這對白鷺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她進入空間,抓了兩條魚出來,帶回了村莊,說是在河水裏抓到的。
“這河裏不是沒魚了嗎?”
“是呀,不是被抓沒了嗎?”
有的村民有些奇怪。
“可能魚見我是生人,所以沒有躲著我,就被我抓到了吧。”白鷺撓了撓腦袋,想出這麽個理由。
“也是,這魚也知道人要抓它,躲起來不奇怪。”
沒想到這個理由被接受了。
吃飯的時候,白鷺提議去村子裏找個房子他們自己住。
“一直住在村長家不大好。”
“長憶哥哥,已經找到房子啦!而且還給我們修理好了!”
白晏晏立馬舉手說到。
白鷺本來還在想墨長憶這些天在幹什麽,總不見個人影,沒想到在搗鼓房子呢。
等幾人搬到新找的房子,白鷺不禁有些感慨。
從村子裏帶白晏晏出來看病,結果遇上鄲子,成了逃荒隊伍中的一員。
這一路的艱險。
沒想到現在又在另一個村子裏住下來了。
還多了幾個夥伴,雖然她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分別。
墨長憶找了村子裏荒廢的房子中最大的一個,共有四個房間。
白鷺姐妹一間,謝平安一間,大福和薛杉一間,墨長憶一間。
他們也算是大戶了。
“明日就開始給你施針。”
看著謝平安在微黃燈光下溫柔的臉旁,白鷺還是有些好奇。
一位尚書千金,為什麽帶著護衛往福杜這邊來。
“來找我的小夫君。”
聽到白鷺的疑問,謝平安並不在意,直接說明了來意。
“我比他大三歲,說是進門當他娘子,其實也算是來管他的。他娘死的早,他又叛逆。之前同我們的爹吵了一架之後就離開家了。”
“他爹和他大哥都很忙,沒功夫出來找他,隻能我出來找他了。”
“找到了嗎?”
“找到了,過的還不錯,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去了。”謝平安的神色很平靜。
“墨長憶告訴你的?”
謝平安愣了一下,點點頭,“你怎麽知道我們認識?”
“家裏都是當官的,多多少少認識點。”白鷺聳聳肩。
“那你們......”
白鷺想問謝平安她和她的丈夫之間的事,但是又覺得冒昧便沒有問出口。
“他是我的責任。”
歎了口氣,謝平安略微苦澀的說。
“父母之命罷了。”
不過轉頭她又笑了起來,“不過想想這次也得感謝他,若我沒有出來,就不會經曆這麽多刺激的事情,也不會知道,原來我的醫術這麽有用。”
“你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