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狠戾的形式作風,連宋微羽都給震懾住了。

待馬車消失在了宮牆內,她才回過了神,想跟上去時已經晚了。

宮內被李德軒安插了不少修靈者,實力皆不俗,裏麵不乏有姬滄海的手筆。

可有了前車之鑒,那些個蹲牆角的人都給震懾住了,心存畏懼,不敢再加以阻攔。

馬車在景仁宮停下。

陳公公老眼一眼瞧見,擺弄了下手裏的拂塵,就跑到景仁宮門口,“聖上正與皇後獨處,攝政王不如在慶德殿等候。”

傅熙衡冷眸瞟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女子嬉鬧聲從窗戶縫裏溜了去來。

他轉身就走了。

洛川麵上那還有往日的嬉皮笑臉,神情冷淡道:“陳公公快去請吧,我家主子耐心有限,他若不能及時出來,我就隻好親自去把他拎出來了。”

陳公公擦拭掉額角的冷汗,“是是是,老奴這就去轉告聖上。”

等大佛出了景仁宮,陳公公頂著腦袋走了進去,跪在了簾子外麵,“聖上,攝政王在慶德殿了。”

簾子內。

啪的一聲,皇後袁綰檸委屈道:“是攝政王惹的陛下不痛快,怎的把火出在了我的身上。”

李德軒氣喘呼呼道:“他可有說為何事?”

“沒說。”

“你給他說,朕於皇後在忙嗎?沒眼力的家夥,那就讓他在慶德殿侯著。”

話落,簾內的兩人又開始激烈的耕耘。

陳公公不停擦拭著額角的冷汗,緊張,畏懼充斥他的小心髒。話在心裏複述了四五遍,清了清嗓子,“攝政王身邊的洛川說了,聖上若是不抓緊去,他就隻好來景仁宮親自請。”

陳公公委婉的改了一下措詞。

倘若原話一字不差的帶入聖耳,他怕是小命也要搬家了。

“好一條忠心的狗。”李德軒聞言,語氣愕然淩厲。

一把掀開了簾子,陳公公用濕透的手絹又擦了擦額角的汗,指了指呆愣的宮女,“愣著幹嘛,還不趕緊給陛下寬衣。”

末了,

暗暗低聲罵了句,“沒眼力的東西。”

景仁宮用的是濃膩的檀香,小宮女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獨有一番芳香。

王冠帶好時,李德軒一把摟過小宮女,埋在她的胸口猛的聞了聞。

小宮女身子僵硬,哪兒敢動。

“皇後宮裏就不一樣,美人輩出。”李德軒鬆了手,轉身出了景仁宮。

陳公公忙跟了上去。

等人出了景仁宮,那小宮女渾身顫抖的匍匐在地麵上,“請皇後娘娘饒命呀。”

“陛下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下去吧。”袁綰檸擦拭掉身上的汙漬,對貼身的嬤嬤道:“去備水,本宮要沐浴。”

慶德殿。

洛川通過窗戶縫,留意到拿著暗處藏著的修靈者,實力比之宮門口的略強不少,都是元嬰階。

大致計算了總共不下於八十幾名。

洛川合上了窗戶,“主子,看來這老東西是下了大手筆,竟派了這麽多高手。”

傅熙衡眼皮都懶的睜開,眉頭微微蹙著。

洛川又道:“我和冰川一直留意著皓瀾,怎會一下子蹦出這麽多高手?簡直匪夷所思。”

“你忘了還有姬家。”

洛川茅塞頓開,剛要開啟一道理論性的推理,李德軒就到了。

門被陳公公推開了。

李德軒黑色的眼眸對上了洛川,兩個誰也不讓誰。

李德軒感覺他的威嚴受到了極大的侮辱,“臣弟若是不會管教下人,不如朕來替你管教一番。”

咯吱咯吱——

是洛川緊握的拳頭發出的聲響。

傅熙衡抬起眼皮,沒有溫度的眸色,死死盯著李德軒,“你要掙地盤,我不想管,我的人在哪兒!”

李德軒又氣又懵,甚至懸浮的心落了地,他還以為傅熙衡來尋是為了阻止他的霸業。

李德軒不再計較洛川的無理,語氣平緩道:“不如臣弟說的再具體點?”

傅熙衡臉色陰沉的可怕,一字一字的從牙縫裏擠出,“宋微微,到底在哪裏。”

宋微微。

李德軒空白的大腦瞬間浮現出了那個女子的臉,她臉上沾染著鮮血從火焰裏走出。

他剛要下意識說出,可一想到這件事背後的厲害關係,還是咬緊了牙關,堅持道:“他們在陣法內觸及到陣眼,遭受到反噬,已經死了。”

傅熙衡身影如同鬼魅般,瞬息間來到李德軒跟前,掐住了他的脖子,“陣法在哪兒?”

難怪,他感知到那具軀體破碎後,嚐試了幾次都無法召喚回宋微瀾的魂體。

李德軒老沉的臉也閃過一抹慌張。

這絲神情,怎能逃過傅熙衡的眼睛,手上的力度重了幾分。

李德軒右手一抬,暗處的修靈者全部都跳了出來,把慶德殿圍了起來,不少手裏還拿著弓箭。

傅熙衡邪魅的一笑,藍色的眼眸閃了閃。

李德軒全身一鬆,內心的情緒陷入了一片平靜,右手慢慢放了下來,外麵的修靈者紛紛後退了五十步。

“陣法在哪兒?”傅熙衡魅惑的聲音響起,

李德軒放棄了任何抵抗,一雙眸子對上了傅熙衡,“根本沒有什麽陣法,是姬滄海用禁術鏈接了喪都,她們都被遣送到了喪都。”

“……”

喪都有禁製……這也是召不回宋微瀾的魂魄的首要原因。

傅熙衡瞳孔一縮。

“啊——”李德軒雙眼爆開,身子被強悍的靈力波動震開。

砰的一聲,撞在書架上,書架跨了一地。

殿外的侍衛察覺不對勁,護衛隊韓璋拔出佩劍就衝了進去,“陛下!”

洛川眼皮子都沒眨,“陛下不慎撞在了書架上,快去宣太醫來瞧瞧。”

韓璋抱起暈厥的李德軒,嗔目切齒道:“哄騙三歲小兒的話,攝政王莫不是以為卑職真會信。事情緣由到底如何,一切等聖上醒來自有定奪。”

“來人!”韓璋大喝了一聲,恨不能抓傅熙衡入獄,似乎又顧慮到了什麽,轉口道:“封鎖慶德殿,陛下沒醒之前,不許攝政王踏出半步。”

“韓都督是要囚禁本王?”

韓璋將李德軒轉交給了宦官,對上傅熙衡,神色沒有絲毫的示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