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熙衡:“本王今日這慶德殿出定了。”
“王爺盡管一試。”韓璋是土,金雙靈根,攻守兼顧,與化神而言之差臨門一腳。
強悍的靈力釋放開來,堅硬厚實的土牆於地裏竄出,驟然將慶德殿圍的水泄不通。
一侍從道:“還是都督更甚一籌。”
“單論實力,我是比不過攝政王,可若論起陣法,放眼皓瀾我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二。”韓璋傲慢道。
得意不過兩秒,臉色的笑意凝滯了,看似固若金湯的土牆,宛如炸裂開的陶瓷般,不堪一擊。
傅熙衡:“韓都督是在玩過家家呢?”
“……”
韓璋凝望著空中的傅熙衡,眸中情緒翻湧,卻終是無力說一句反駁。
洛川輕蔑的眯了一眼,暗戳戳朝地麵的韓璋豎起來小指。
身旁的侍從,隱約聽到咯吱咯吱磨牙聲。
傅熙衡上了馬車,宮道上一路暢通無人敢施以阻攔。
馬車內照舊備了些糕點,很新鮮,是今日換上的。
傅熙衡拿起背後的軟枕,放一邊,“回王府。”
驅車的洛川聞聲,沉默了片刻,主子此時回府,無疑不是想用後院的陣法,強行與喪都接通。
“主子,不如讓屬下去姬府搜一搜”喪都位於邪靈界的淨土異空間,沒有亡靈這把鑰匙,光靠純粹的靈力無法連通。
“他天性謹慎小心,不會留著尾巴等你去抓。”
“可。”洛川話沒說完……一道青藍色的身影落在馬車前,驚的馬兒高高抬起了前蹄。
洛川急忙拽住了韁繩,才沒讓馬蹄踩在冰川身上。
冰川高偉的身材跪於馬車前,掏出一信封雙手奉上,“主子,內庭來信了。”
洛川見信口的鳳泥印時,頓時變了臉色。
信封自行飛進了簾內,落在傅熙衡掌心裏。他拆開了信封,一眼掃完紙張上簡潔的兩行字。
署名:晚凝。
傅熙衡瞳孔微沉,“去蕪境。”
洛川也察覺出,內庭的人又趁主子不在,開始蠢蠢欲動,鬧事了。
一條藤鞭揮在了馬兒的翹臀上,恰好與姬府的馬車擦肩而過。
姬府的馬夫回頭望了兩眼,“老爺是王府的馬車。”
姬滄海十指摟著懷裏的小木箱子,雙眼閉著,眉頭卻在隱隱不安的跳動,“哼,暫讓他再逍遙些時日。”
他心裏蹉跎了一二,又道:“不知子堯哪兒如何了。”
“三公子做事向來心細,老子且放寬了心。”
姬滄海睜開眼,透過簾子往外瞟了一眼,“但願如此吧。”又重重合上了眼皮。
璟仁宮,太醫院的太醫全擠在了寢殿內,明明還是春分,夜裏生寒,太醫們的裏襯都被汗濕了,老的少的皆是埋著頭,不敢看床榻邊端坐的沅皇後。
“廢物。”袁綰檸一手打翻了,身旁宮女手端著的盆子。
水濺了一地。
“朝廷白養了你們這麽多年,正需要你們之時,竟是一個都不頂用。”
“皇後息怒呀!”太醫院首老何太醫顫顫巍巍道,生怕一個不小心,身子分家不說,惹的滿門抄斬。
袁綰檸還想發怒,就見陳公公勾著腰,小碎步跑了進來,“皇後,姬太守領著姬三公子求見。”
袁綰檸揮了揮手。
太醫們如釋重負的退出了寢殿。
“皇後千歲。”
袁綰檸多打量幾分,姬滄海身後的姬子堯,“快起來吧。”
姬滄海雙手托起木箱,“此物是臣家父生前托高人尋覓的八品凝露丸。”
“快,給陛下服下。”
陳公公上前拿起,左瞧右看,細細檢查一番,丹藥藥香味很濃鬱,靈力也十分純粹。
待確認無恙後才放心轉交給皇後。
隨著一杯茶水跟著下肚,沒就半柱香,李德軒便醒了,茫然道:“小陳子,怎的把燈都給熄的?”
佇立於床榻的陳公公不敢作答,李德軒右手一抬,就要去扯眼上的紗布,怒喝了一聲,“小陳子。”
陳公公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陛下,小陳子在。”
袁綰檸抓住了李德軒不安分的手,“陛下,你…你。”有些說不出口,終是咬牙狠下心,“陛下,你的眼睛沒了。”
李德軒大力甩開了抓住他的素手,“胡說,朕隻是不小心跌在了書架上,怎會傷到眼睛?”
姬滄海陪著小心,“陛下,慶德殿的事是你不記得了嗎?臣詢問過韓都督,末時,聖上與攝政王在慶德殿起的爭執,是不是攝政王一時心氣,傷了聖體。”
經這一提示,李德軒模模糊糊想了什麽,太陽穴如針紮般刺痛難忍。
袁綰檸呼吸一滯,“陛下。”
怎料,
下一刻,李德軒拿起身後的金枕朝姬滄海砸去,“信口胡言。”
姬滄海不明所以,又跪在地上,姬子堯琉璃般的眸色,在李德軒身上停滯了兩秒,跟著父親又跪下。
李德軒如同隻被激怒的獅子,食指顫抖的著姬滄海,“我與皇弟的感情,其是你們能夠隨意挑撥的。依朕看,分明是內務府偷奸耍滑,竟敢將有殘破的書架搬到朕的慶德殿,真是好大的膽子!”
“來人,將內務府給朕杖斃,還人。”
陳公公領著旨意,如釋重負的退了下去。這個時候在陛下跟前,滋味就跟放碳火上烤一個樣兒,煎熬。
袁綰檸清柔的聲音,貼近李德軒道:“陛下,這次可多虧了姬太守及時送來凝露丸,不然憑太醫院那些廢物,不知陛下要何時才能醒來。”
“為臣的第一要緊事就是保陛下無恙。”
李德軒頭痛緩和了大半,胸前的憤怒未減半分,慍色道:“無恙……”
李德軒給氣笑了。
“臣有法子替陛下醫治好眼睛。”姬子堯清脆的嗓音,於寢殿內形成了鮮明對比,很難讓人清晰忽視掉。
李德軒一喜,“當真?”
“臣有七成把握。”
“好好好,不虧是姬家的嫡子。快過來。”李德軒手在空中亂撲騰著。
姬子堯與父親對了視一眼,走到龍榻邊。
李德軒慌亂,急躁的心迫切能得到安撫,企圖抓住姬子堯的手,好生確認一番。
姬子堯不慎抓住了皇後袁綰檸的手。
“……”袁綰檸一愣,頭顱微仰,四目撞上了刻,她慌亂的錯開了目光,沒作任何聲響,默然抽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