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軒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在手,“待朕重見光日,必有重賞。”

“陛下,次此進宮,父親為陛下備了份厚禮。”

“哦,”李德軒當即反應了過來,掛著笑容都要溢出來了,“當真煉製出來了?”

“效果比預想中的更好,現以妥善轉交給了國師,待陛下再見光日時可親自驗看。”

“好好好。”

……

兩日後。

灌木林。

一隻白鶴鳴,落在了林暮南掌心內,他取下了藏在白鶴鳴攜帶的話匣子。

來開,內裏有一小紙張。

一側的鍾蘭筠背了身去,倒是好奇心重的方瑾川湊了過來,一個眼刀子飛來,悻悻然的又縮了回去。

閱到一半時,林暮南臉色大變,心頭強烈的恨意,震驚湧上,他強忍著看完了餘下的內容。

“無恥!”他將紙張揉成了一團,緊握在手心內。

於斯年靠在樹幹上的身子,動了動,“怎麽了?”鍾蘭筠隨未轉過身,耳朵動了動,默默關切著林暮南接下來的話。

“皓瀾居悄然偷襲我國豐都,僅在一夜之間強占了豐都的礦脈,凡是豐都內的修靈者,無論修為多少,都將其全部控製住了,煉製成了屍傀,大量投在了戰時中。”

三人皆是一驚,“什麽!”

林暮南:“我需盡快返回寧遠,不能與你們一同去皇城了。”

鍾蘭筠:“國事要緊,一路小心,怕是邊界防禦又嚴峻了不少,稍後,我會傳消息給漠北,爭取兩國聯盟。皓瀾的野心以昭然若揭,怕是想趁此一舉一統整個青雲大陸。”

青雲大陸共有六座礦脈,皓瀾鈺都龍脈占一座,寧遠豐都,郝城各占一座,安槐汴京晉山,槐都各占一座,漠北一座。

豐都於鈺都相隔兩座山,寧遠這次損失尤為慘重。

於斯年站起身來,“我與你一道。”

於家是寧遠的三大世家,此次突發事件,族內長老怕是人心惶惶,他得回去穩定族心。

於斯年一聯想到族內不安分的堂哥…冷不禁的頭痛…怕是他又要趁機作妖。

方瑾川左顧右看,思索再三道:“鍾兄,此行怕是我也不能於你作陪了。”

“無妨。”

林暮南:“我尚有一事有求於鍾兄。”

“你且說。”

“我寧遠若還有隊伍殘留於皓瀾,請鍾兄轉告他們,盡快脫身皇城,來鳳客棧有接應的人。”

林暮南取下一枚不起眼的玉佩,細細觀看,上麵有細微的小印章,“鍾兄可憑借此物於其接頭。”

鍾蘭筠接過了玉佩,放於懷前,“此行一帆風順。”

“鍾兄亦是。”

四人告了別,分道而行。

夜色裏,鍾蘭筠以最快的速度趕赴到十丈高的皇城下。

城牆下十米內猶如白晝。

果真戒備森嚴了許多。

鍾蘭筠圍繞著皇城轉了半圈,企圖尋個突破口。

城牆內,一士兵腿都站軟了,抱著手裏的長槍,尋了個牆角蹲下,“說好四個時辰換班崗,這都六個時辰過去了,一個鬼影都沒瞧見。”

同伴規矩的站在那兒,不敢有半點偷奸耍滑,“你可別抱怨了,被老大發現,這可是混亂軍心要掉腦袋的重罪。”

“呸!”士兵吐了口老痰,極不情願的抱著長槍,站起身,“我去如個廁。”

士兵下了台階,從側門來到牆地的樹腳下,著急忙慌解褲腰帶。

忽,一重擊敲在了他後脖頸,沒看清來人就暈了過去。

“還挺沉。”鍾蘭筠將人托到了隱秘處,三兩下就換上了對方的衣服。

他故意將頭埋的很低,順利的進了城。

沿著大道走,鍾蘭筠見皇城內也是一片冷清,不似之前般深夜還有小販的叫嚷身。

來鳳客棧位花市側麵的一條街,鍾蘭筠人還未道,就瞧見那方染起染紅的火勢。

這條街道的人大多顧不得穿衣,恐慌的穿著單衣往外跑,生怕火勢蔓延過來。

是來鳳客棧!

鍾蘭筠瞳孔一縮。

不嫌事大,愛看熱鬧的大爺,淡然的指著前方被火焰吞噬的來鳳客棧,說:“這火燒的也是蹊蹺,竟沒一個人逃出來。”

一中年高瘦男子,聽到此,腳步停了下來,“你瞧這火勢燃這麽大,一個火軍都沒來,怕是朝廷根本就不想管。”

“哎,可惜了,據說有兩百多人呢裏麵。”

“有啥好可惜的,那些人好像都是別國來的。”

……街道人的話,夾雜在火勢燃燒的劈啪聲中,一字不差的飄進了鍾蘭筠耳中。

他懷疑這場火並非意外。

他在眾人錯愕,驚訝,疑惑的目光下,衝進了火場。

承重柱被火焚的搖搖欲墜。

鍾蘭筠忽然憑空驚起,就像是被一陣風吹起來的,眨眼間就上了三樓。

瓦片不斷脫落,掉了下來。

鍾蘭筠用劍劈開了房門,裏麵的慘狀毫無遮攔的顯露了出來,一百多具屍體隨意的推在了房內。

火肆虐的在他們身上燃燒著,屍體的腐臭,焦灼味傳了出來。

鍾蘭筠強壓下胃裏翻湧的惡心。

他看的清楚,那些人的屍首如同行木將就的老人,皺皺巴巴的,眼球都凹陷了大半。

生前活生生被榨幹靈力而亡。

是皓瀾皇室手筆……還是?

鍾蘭筠在小巷裏穿梭,尋了處安靜的石亭子才停下來思索。

河道披著銀光潺潺流淌著,倒影的圓月被不斷拉扯著。他看的有些失神,腦海裏有個模糊的畫麵。

於今夜之事有些關鍵,可無論怎麽去探究,挖掘,那個畫麵的陰霾總是揮不開。

混沌空間內。

宋微瀾卻是看的真切,如此陰狠的手法,她倒是想起了姬家。

“浯溪,可有什麽法子,讓鍾蘭筠尋到晟王府?”

浯溪擺弄著眼前的棋盤,“簡單,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你以前莫不是商人?”

浯溪拾起一顆黑子,重新擺弄,“答不答應一句話。”

宋微瀾:“殺人放火,違背道德,犧牲自我的我可不幹。”

“嗯,自然。我暫時沒想到,日後等我想到了再同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