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漣漪,並沒逃過宋微瀾的雙眼。
是驚慌。
宋微瀾將周身盡數靈力化為熾炎,加注在了輝月上。
疑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你當真以為,憑你這破靈者就妄想打敗我?”
“那你盡管一試。”
重百斤的焚香插在陣盤上,破靈陣沒有分毫震動,紫雷導入疑的手上,電流的刺痛感並沒讓他鬆手。
他再次舉劍揮砍在雷柱上。
激流震的他身形退了幾步,“看來真是貧僧小瞧了你。”
宋微瀾凝目屏息,刺劍的手腕飛速比劃著,密集的劍氣朝疑包圍而去,讓他避無可避。
原地踏出的步伐輕盈,身形一下翩若驚鴻,一下婉若遊龍。手中的劍招變化莫測,由點轉刺,或挑或撩,劍法極其淩厲。動作連貫性密切,使疑應付起來不免有些吃力。
熾炎霸道,其灼熱程度不亞於紅蓮業火。十幾招下來,疑身上的燒傷嚴重,那些黑紋也一攤模糊。
砰——焚香以劍身擋下輝月,通體的黑色穆然碎裂開。
疑先是一愣,後嗔目徒手捏住了輝月,往右一轉。
宋微瀾連人帶劍猛的旋轉起。
一掌成爪向宋微瀾抓去。
宋微瀾雙手控住了偷襲的手,運氣熾炎攀岩上他的手。
灼燒刺的他想抽回手,卻任憑如何使勁都是無用。
“你找死。”疑憤憤道。
宋微瀾的發髻早在打鬥中鬆開了,亂作一團。
微風拽動起耳鬢的碎發,青袍早已糊成了泥漿色。她臉上是接近瘋狂的笑,“焚祭。”
熾炎爆炸式的於掌心攛出。
她要用實力證明,這次究竟是誰在找死。
手臂乍然被焚掉,火勢並未因此停滯,而是反攀岩到疑周身。
手臂沒了鉗製,疑往後退來了幾步,怒斥著黑黢黢的手膀,“能傷貧僧自此,你是第三人,也將是最後一個。”
粉碎的焚香碎片同暗器般齊齊射出。
破靈陣困的不止是他,也同樣困住了宋微瀾。
她手腕旋轉,手中的輝月開始在空中旋轉成圈,阻擋襲來的碎劍。這一個個碎片就想長了眼睛似的,竟可以拐彎避開輝月。
宋微瀾詫異之際,舍利裹著黑氣衝撞式向她砸去。
混沌空間的浯溪看的激烈,一見那鬼東西,猛的站起來,“宋微瀾,快攻擊舍利,那是他的弱點所在。”
“……”宋微瀾先是一愣,用靈力震開煩人的碎片。身形騰空而起,向莽夫一樣,將力道全聚在劍柄,再借了陣法的紫雷,向襲來的舍利劈去。
疑看清宋微瀾意圖,想要撤回已經來不及了。
砰——
爆破聲響起。
莫名的黑霧炸開。
宋微瀾堵上了所有壓寶似的,壓在了這一擊上,麵對未停手的那些碎片,宋微瀾以無力抵抗,想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它們割破自己的皮膚,穿透她的身軀。
破靈陣沒了宋微瀾的支柱,瞬間潰散了,她的身體就像浮萍一樣飄落。
焦急的鍾蘭筠見保護結界沒了,就要飛身去接住他。
一紅一藍的身影躍過了他,先一步接住了宋微瀾。
緋世劍指洛川,“放開她。”
“就憑你?”洛川取出一件祥雲暗紋的披風給宋微瀾蓋上。
“我警告你,離我們主母的遠一點,不然我殺了你。”適才他就想殺了這個小白臉,又怕宋姑娘因此記恨上帝君,才忍著沒下手。
副業領軍殲滅敵軍的林暮南,方瑾川也趕來了。
方瑾川懶得沒那麽多話,手中的骨扇開屏祭出。
扇還沒飛出多遠…冰川腰間的佩劍一出,寒光一閃。
三人根本沒看清如何出的劍,骨扇就成了破爛。
“你,你賠我心愛的扇子。”
冰川冷著臉,掌風一出將三人震飛了,“你們太弱了。”
洛川朝三人暗戳戳豎起中指,抱上宋微瀾轉身就離去了。
兩人來的快去的也快。
鍾蘭筠想要追上去已是不能夠了。
他一拳憤憤的打在了地上,對變強的渴望從未像現在這樣迫切。
方瑾川抱著殘破不堪的骨扇,悲傷道:“可惡,居然把我心愛的扇子還毀了,等小爺我變強了,一定要揍翻那兩人。”
“可…”方瑾川剛燃起來的鬥誌,驀然被抽空了,將骨扇抱在胸前,“他們那麽強,我怕是窮極一生也追趕不上了,這筆賬怕是報不了了。”
鍾蘭筠:“十年不行,就二十年,四十年,一百年前……總能追上的。”
一旁的林暮南思緒陷入了沉思。
漆黑的天際升起一抹驚鴻的朝霞,破空的黎明總算等來了。
洛川立於頂峰陷入兩難,“冰川,你說我們是將宋姑娘帶回來暮生,還是皓瀾亦或者安槐?”
“這個……”冰川頓了頓,道:“還是等宋姑娘醒來自己做決定吧。”
“那現下?”
“回晟王府。”
皓瀾皇城失了昔日的繁華,同一座死城一樣,死氣沉沉。
六日後。
宋微瀾醒來發現自己居然身處碧落軒。
坐起身來,靠在床頭的軟枕上,努力挖掘那日的記憶,卻也隻記得那日舍利爆開,自己似乎被震飛了,眼前一黑,便什麽也不記得了。
“他死了嗎?”宋微瀾呢喃道。
浯溪又搬弄起了她那副棋盤,“死了。”
“死了?”宋微瀾仍有些不可置信。
“我騙你做什麽,死了就是死了,那禿驢應該是關久了,昔日的舊傷還未痊愈。不然憑你那點實力,拿什麽斬殺他?”
宋微瀾滿減黑線。
可又不得不認同她所言。
想著好些日子都沒見小團子了,意念一動,溜進了空間界。
這一進,宋微瀾可謂是大跌眼睛…
天天原先手臂粗壯的身子,如今長了兩三倍不止。
小團子的身子胖了些,小短腿長高了點,倒沒有太大變化。小血蛛直接接近成年的人麵嗜血蛛…
這生長速度也太快了吧……
宋微瀾蹲在了天天身旁,“不會是上次那些靈藥導致你們進階的吧?”
天天小腦袋點了點。
小團子有種失寵的感覺,想往宋微瀾懷裏鑽,身子還沒紮進去就遭受到了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