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宋微瀾意識逐漸模糊。

忽,她感覺身子一輕。

下一刻,人就躺在寬厚有力的懷裏。

方看清那張熟悉的臉後,宋微瀾哽咽的喚了聲,“傅熙衡。”

腹痛加上醉酒的原因。

她一時分辯不出是幻覺還是真實的,伸手想要去觸碰時。

可手伸到一半,僵在了空中。生怕是自己的幻覺,夢散了又該如何?

“我來晚了。”傅熙衡握住了那隻手,放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

溫柔的觸感。

宋微瀾才堅信著並不是夢。

她掙紮著要離開。

傅熙衡卻摟的更緊了,“別動,我抱你進去。”

浯溪傻眼的讓開了路。

“你是親手來拿點孩子的嗎?”宋微瀾握成拳的手心裏全是汗。

末了,

她聲音多了分堅定,“孩子我要留下,出生後絕不會讓她困擾到你,我會帶她離開暮生大陸。”世界浩瀚,總會有很多棲息之地。

“你想帶著我的孩子跑路?”傅熙衡腳步一停。

宋微瀾仰頭,對上他那雙藍眸,“你非要拿到他不可嗎?”

傅熙衡極致溫柔的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磁性的聲音酥麻的飄進她的心裏,“人我要,孩子我也要。”

“可…”在他的**下,宋微瀾窘迫的臉無處可藏,“可你寫的信分明是讓我拿掉孩子,從此你我二人兩清。”

傅熙衡沉默了片刻。

動身將宋微瀾輕放在了床榻上,“不是我的。”

為表明清白,傅熙衡找出筆墨親手執筆寫下他的名字。

宋微瀾詫異的拿出糊成一團的紙張,想要對比一番,紙張已經打不開了。

剛情緒一激動,宋微瀾也記不清適才的字跡如何,正要努力回想時,腹部又是一陣絞痛。

人霎時變了臉色。

宋微瀾雙手捂住腹部,在**蜷縮成了一團,緊緊咬住嘴唇。

傅熙衡神情一緊,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同樣是赤金的血液流出。

他不由分說的將手伸進了宋微瀾嘴邊。

宋微瀾臉上的痛苦驟然消失了,像隻饑餓依舊的惡狼般,雙手抱著傅熙衡的手,不顧一切的吮吸著他的血液。

……傅熙衡俯身從身後抱住了宋微瀾。

……

深夜。

宋微瀾醒來就感覺到放在腰間的手

傅熙衡的右手還緊緊被她拽著,那道傷口血液都凝固了。

宋微瀾倒吸了一口氣,嘴角還殘留著濃烈的血腥味。

她很快意識到昨晚發生了什麽。

舌頭舔舐掉唇邊的血漬,竟有種意猶未盡的失落感。

“我都幹了什麽!”宋微瀾仔細打量起傅熙衡手腕的傷口,血肉外翻,再深一點就傷到筋脈了。

濕熱的氣息噴灑而來。

宋微瀾身子微微一顫。

“醒了。”傅熙衡的聲音透著絲疲憊。

宋微瀾:“昨晚,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那是胎兒的天性。”傅熙衡睜開了眼皮,輕輕將宋微瀾翻過身,迫使她看著自己。

“微瀾,你可曾記得貞德年間,冬日裏裹著草席的小男孩。”傅熙衡的聲音透著一股磁性。

順著他的話,宋微瀾努力的將那年的事深想。

她聲音沙啞,“有點印象,但不多。”

溫柔的情緒直達藍色雙眸的最深處。

傅熙衡嘴角仰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手微微撩撥開她額角的碎發,“記不起也沒關係。”

“微瀾,我鄭重的再告訴你一遍,我心悅你,渴望得到你,占有你的一切,無關好壞,我都心悅你。”

一片柔情的眸色似乎散發著某種魔力,讓宋微瀾移不開眼。

傅熙衡:“頂峰太冷了,你願意陪我嗎?無論日後如何,我會盡一切護住你和孩子。”

宋微瀾頭往前進了半尺。

薄唇貼在傅熙衡溫潤的嘴上。

“我願意。”宋微瀾手勾在了傅熙衡的脖子上,“這兩日驚喜起伏太快了,我都懷疑是在做夢。”

“謝謝你傅熙衡,你讓我發現,其實我並沒有那麽差勁。”

傅熙衡讓她靠在了自己胸膛,讓她聽著自己強有力的心跳聲。

兩人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肚子空落感喚醒了宋微瀾。

醒來時,見床有空了一半。

宋微瀾慌亂的坐起身,翻開了一旁的被子,確認沒有傅熙衡的身影。她身子一梭,赤腳下地久往院子跑去。

剛到門口。

咯吱——

門從外麵推開了。

一隻白靴率先邁了進來,緊接著是雙手端著碗的傅熙衡。

宋微瀾撲了上去,雙手緊緊的抱住了他腰間,“我以為昨晚是夢,我以為你又丟下我不管了。”

傅熙衡寵溺的揉了揉她後腦勺,“不會的,就算有事離開,我也會同你說的。”

“嗯。”

香甜的香味溜進了宋微瀾的鼻息中。

肚子裏的饞蟲立馬被勾了起來,視線往他右手端著的碗看去,“這是什麽,好香呀。”

“我給你煮了點香菇滑雞粥。”

宋微瀾奪過碗坐在茶桌上就迫切的嚐了一口。

軟糯,熱乎乎,香味俱佳。

“沒想到堂堂帝君竟也會下廚。”宋微瀾調侃道。

幾乎呼吸的功夫,一碗粥就見了底。

宋微瀾雙手滿足的放在了肚子上,愜喜的靠在椅子上。

傅熙衡:“微瀾,有件事我需同你說明。”

一聽他此話,宋微瀾安定的心又慌了起來,微顫的手悄悄藏在了袖中。“是關於什麽的?”

“我和孩子的。”

宋微瀾怕一出聲就失控,頭機械化的點了點頭。

“我是龍,在確切一點的話,我算是蛟化的金龍。而我們的孩子也繼承了我的先天血統,要曆經生死之間的門檻,一旦化龍失敗,代價隻有死。”

宋微瀾顫音道:“不能放棄做龍嗎?”

“沒有。”

傅熙衡又道:“昨夜你失控也是因腹中胎兒所致,它太虛弱了,沒有我的血液將養的話,在求生意識下,他會吸取你的精氣為養分。”

“…這樣嗎!”一瞬間,複雜的情緒在宋微瀾內心升起。

這孩子是來討債的吧!

傅熙衡怕她亂想,寬慰道:“別怕,我會護你們母子平安,不會有人能傷害你們。”

宋微瀾自然的靠了上去,“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