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熙衡拿出一枚晶石的掛墜,細看,黃色的晶源內暗藏了一股未知的力量。

他溫柔的給宋微瀾戴上。

“這叫天夙,當遇到威脅生命的險境時,它會觸動保護界,即便是渡劫巔峰的強者,也攻不破這結界。它還會護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宋微瀾聞言,本想拒絕。

可依照他那倔強的性子,斷會生氣的。

她將天夙藏在了衣領內,“傅熙衡,我想要的並非是你一味的保護,坦然自若的躲在你身後。我想要的是能與你並肩作戰,無論遇到何種險境,我們都能一起麵對。”

以往不曾有一人同他說過這樣話。

就像一片落葉,飄落在了境湖上,惹的一陣漣漪激**。

傅熙衡臉上多了抹笑意。

“微瀾,我得走了。”

宋微瀾上揚的眼角壓了下來,“這麽快嗎?”

“嗯,有些棘手的事等著處理。”

也是,他是帝君。

是統領整個暮生大陸的帝君。

自是有很多要緊事等著他的。

宋微瀾抹開臉上的失落感,“我等你。”

“過來。”

宋微瀾悻悻的將頭往前伸去。

下刻,傅熙衡蜻蜓點水般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人驟然消失了。

唇角上還殘留著溫熱的餘溫。

她愣了好一會兒……

“宋微瀾——”

院落在的呼喊喚醒了宋微瀾。

她出院子,向院門外走去。

拉開門就見,抱著一堆瓶瓶罐罐的顧卿墨。

宋微瀾滿臉問號,“你這是?”

“我給你送好吃的來了。”自上次一走後,宋微瀾受苦的樣子一直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出於她和宋微瀾的交情,特意精心準備了這些豐富的食物,來給她補上一補。

顧卿墨不理會呆住的宋微瀾,撅起屁股就往院子內擠去。

“哎!累壞我了。”

顧卿墨將罐子悉數放在石桌上,一路上她擔心菜涼了影響口感,都用靈力小心煨著。

一個一個打開封壇的蓋子。

肉香陣陣飄散出來,顧卿墨饞的口水之流,“這是仙嶽閣有名的罐菜,每一道都奇香無比,每一口必讓你回味無窮。”

“仙嶽閣?”

宋微瀾坐在了石凳上,手裏拿著顧卿墨遞來的筷子。

“快嚐嚐味道如何。”

顧卿墨盛上一碗雞湯遞給她。

宋微瀾接過,淺嚐一口,濃烈的香味在嘴裏綻開,這罐子慢煨的雞湯果真鮮美無比。

眨眼的功夫,一碗湯就見了底。

“我再給你盛。”顧卿墨殷切道。

宋微瀾攔住了她的雙手,“無事獻應勤,說吧,什麽事。”

“我疏通了消息,明日就可悄悄送你到內廷。你見到帝君時,能否求他……救救沈澤川。”顧卿墨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三字幾乎快要聽不清了。

咚——

宋微瀾放下了手中的碗,眸色湧上複雜的神色,“顧師妹,此事我怕是幫不了你。”

顧卿墨猛的抬眸,“為何!”

“你應該知道,想要救一個人複活,那施救的人必會受到天譴,我不會因為一個沈澤川就讓他去冒險。”

顧卿墨猛的拽緊她的手腕,聲音發緊道:“帝君大人那麽厲害,他不是也救活過你嗎?聽聞身子也並沒有什麽損傷。”

“顧卿墨。”

宋微瀾甩開她的手,“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自私,用他的命換你的命,是他沈澤川自己做的決定。你怎可讓傅熙衡來背負這一切!”

顧卿墨泣不成聲道:“可我能怎麽辦。”

她跌坐在石凳上,頭埋進了相抱的手臂裏,失聲大哭。

整個院落裏盡是她一人的哭聲。

宋微瀾走到她身後。

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輕聲道:“我見過沈澤川,是個有個性的男子。他與你而言很重要,傅熙衡於我而言也亦是如此,我舍不得他冒任何風險,也不允許任何有傷害他的可能。”

“我另有一法子。”

顧卿墨抬頭,濕漉漉的眼睛望向宋微瀾,期待她的下文。

“據說林家擅長拘靈,通靈。邪靈能存於世間,林家必然有法子留下沈澤川。”

顧卿墨恍然道:“對,還要林家,我怎麽把林家給忘了。”

“顧師妹你知曉一事,林家出手,那沈澤川往後就會以邪靈的身份存於世間。”

“隻要是他就好。”顧卿墨起身往院外奔去。

宋微瀾將石桌上的餐食全送進了空間界內。

傳聞這林家性情古怪的緊。

宋微瀾擔心顧卿墨恐遇到阻攔或旁的事,即可追了上去。

人剛出學府。

撞上了回府的陸皓軒。

陸皓軒見宋微瀾一臉急色,“宋師妹,你這是怎麽了?”

宋微瀾大腦飛速轉了轉,轉過身,跑到他跟前,“倒有一急事,想請陸師兄施以援手。”

陸皓軒也隨之緊張了起來,“何事?”

“邊走邊說。”

宋微瀾不知陸皓月對顧卿墨的事了解多少。

她又不便全說出口,隨意胡謅了一句顧卿墨又是相求於林家。

日落西山。

林府常年掛著白布,白燈籠,府門兩側擺放的並非是石獅子,而是兩個石棺。

府門兩側燃放著兩燭白蠟。

顧卿墨敲響了大門,沒一會兒功夫,一位光頭,一臉陰險的老者開了門。

腦熱的顧卿墨瞬間清醒了許多。

酉老一臉笑的陰邪,“原來是顧家大小姐,裏邊請。”

他打開了府門。

顧卿墨一時卻不敢進了。

可一想到來意,彷徨的心鼓起一抹勇氣,邁進了門檻。

穿堂風不似夏日裏還有的樣子,冷的侵骨。

顧卿墨戳不及防的打了個寒顫。

林府栽種著許多黃菊,高掛著白布,一切裝束顯得十分陰切。

是不是還有一些白骨做裝飾,活像地獄人間。

“酉老,這是往哪兒帶?”顧卿墨呼吸重了起來。

酉老的聲音不似老人還有的聲音,尖銳透著絲透著絲寒意。

活像宦官的聲音。

“我家家主在瑤光軒等候宋大小姐多時了,你有事可親自請教家主。”

顧卿墨詫異道:“不知林家現下由誰執掌?”

酉老停下來了,“宋大小姐進去一看便知。”

隨即,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步之隔就入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