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沒想到英王居然請了丹陽長公主來,就是英王不給聘禮,光是這丹陽長公主的名頭,幼寧嫁過去就不會被人輕視。

“怎麽敢勞動丹陽長公主前來,真是榮幸呀榮幸。”秦之望一改平時冷漠的樣子,上前也不知該說什麽,隻是激動的望著丹陽公主。

“忠義侯生了個好女兒呀。”丹陽公主淡笑,雖說不上有多熱情,可是對秦之望來說,能跟丹陽公主說上話,已經很榮幸了。

“有什麽了不起的。”秦幼語不滿的咬了咬嘴巴,錢氏瞪了她一眼,秦幼語也隻能閉嘴了。

這丹陽公主是高祖皇帝的第一個孩子,生在戰亂,從小便跟在高祖皇帝身邊。在高祖被死敵逼入絕境之時,丹陽公主自願嫁給了富商為妻,讓高祖的部隊得到補給。

商人的地位並不高,能娶上高祖的女兒,算是很榮耀的,自然是盡心的幫助高祖。高祖屢屢處在危機中,卻能存活下來休養生息,也多虧了丹陽公主的這次下嫁。

丹陽公主為人聰明,對丈夫也是極為忠貞,丈夫死於戰亂,她便挑起家業,支持高祖,幫助高祖最終穩定時局,成為一代開國帝王。

高祖子嗣不多,先皇是高祖的小兒子,母親早死是丹陽公主這個長姐教養長大的。先皇幼年登基,丹陽公主穩定時局,輔助其成年,最後交出政權,去封地不再待在後宮中。

先帝晚年,皇子爭鬥不斷,袁閣老看重皇上之後,也是丹陽公主出麵,把皇商從大牢中接了出來,等皇上登基為帝之後,丹陽公主再次回到封地。

整個大曆的曆史,都有著丹陽公主的身影,一生都是極為傑出的。這麽些年極少露麵了,不想現在英王居然請了丹陽公主來下聘。

“姑奶奶,你看我的幼寧都不理我了,一直盯著姑奶奶看。早知道我就不請您過來了。”英王討好似得想要靠近二人。

不想幼寧也不再打理英王,與丹陽公主去一旁閑聊去了。

丹陽公主的手十分的溫暖,握著幼寧有些冰涼的手,不由皺了皺眉。

“年輕人的手怎麽能這樣的冷呢,要好好的保重身體呀。”丹陽公主說著,還取下了戴著的暖玉,親自給幼寧戴在了腰間。

“能見到公主,已是幼寧之幸,又怎麽敢要公主的東西呢?這暖玉最為養身,公主戴著想來也是十分喜愛,幼寧不可奪人所愛呀。”幼寧言辭懇切,這暖玉,幼寧一看便知道是難得的珍品,再則丹陽公主年歲大了,更是適合呀。

丹陽公主不在意的笑道:“我年歲大了,還能活幾歲呀,白白浪費了好東西,等我死了,就要陪我進棺材了,不如留給你們年輕人戴著。你若是喜歡,一直戴著就是了。”

幼寧再是拒絕,倒是顯得扭捏了,摸了摸暖玉,的確是觸手生溫呀。

“姑奶奶,你怎麽這般的偏心,一見到幼寧就送了好東西,偏就我沒有。”英王撇了撇嘴,這副樣子還是以往的英王麽?

丹陽公主更是來氣:“你小子還好意思說,你小時候敗壞了我多少好東西,我現在想起來還牙癢癢呀。”

丹陽公主說著還真是抓著英王的耳朵,英王居然還老老實實的,隻敢求饒不敢反抗。

幼寧真是看得有些呆了,這英王平時可是連皇上也不讓的,今日居然對丹陽公主如此親近,可是丹陽公主在皇上登基之後,便很少出封地了呀。

好似猜到幼寧在想什麽,丹陽公主平靜的說道:“英王這孩子從小便是胡鬧慣了,若是以後欺負了幼寧,來告訴我老太婆一聲就是了。

在英王一出生,皇上就送到我那裏去了,之後英王母親去世,英王就一直待在我那。後來英王也去世了,英王年紀大了,就被接到皇後身邊養著了。”

難怪,這自小養著的感情自然是比不了的了,看英王在任何人麵前都是一副冷傲的樣子,比起錢家來,英王更加的不近人情,可是偏偏對皇後與丹陽公主,都是一副乖巧的樣子。

丹陽公主一直無後,過繼的孩子也是丈夫旁支中收養的,一直也是不親近的,對英王看起來倒是一副慈愛的樣子。

“母親,你看喬幼寧得意的。英王是請了丹陽公主來長了臉麵,可是這又有什麽用,沒聽說過做媒的麵子大,聘禮就不用送的了。現在是請了丹陽公主,就不打算送聘禮了麽?”秦幼語眼見幼寧風光,自然是不服氣的。

隻是這話出口,心裏舒服了,迎來的卻是一個冰冷入骨的眼神。要是別人,秦幼語或許還敢爭上幾句,可是偏偏瞪她的是丹陽公主。

“聽說幼寧有個姐姐,還以為是跟幼寧一樣招人喜歡的丫頭,誰知道是這樣的不懂禮數。滿口便是聘禮,還未出嫁就如此的心急,忠義侯真是要好好的教養了。”

丹陽公主罵人不帶髒字,這一句句的下去,讓秦幼語的臉色蒼白,想要爭辯也是不敢。這丹陽公主可是一場場戰役熬過來了,有幾次更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這樣的女子,什麽沒見過,難道還罵不得秦幼語這麽個小丫頭了麽?

錢氏的臉色不好看了,心裏直罵幼寧跟她母親一樣是狐狸精,勾引的誰都向著她,眼見自己女兒不爭氣,心裏也是氣不過,難道自己手把手教養出來的女兒比不過幼寧麽?

“還不給我下去,丟人現眼的東西。”秦之望開了口,秦幼語眼中含淚,一改平日裏的目中無人,現在的秦幼語可說是楚楚可人的呀。

“丹陽公主誤會我了,我隻是擔心妹妹下聘沒有聘禮,是要被人取笑的呀。雖說妹妹是在江南喬家長大,若是喬家知道妹妹訂婚沒有聘禮,要喬家白白拿出嫁妝的話,喬家怎麽肯呀?妹妹到底是父親的孩子,幼語實在是不想看著妹妹委屈呀。”

秦幼語自以為自己放下身段,又是這副可憐的樣子,自然會讓人同情幾分,再加上點出了幼寧商戶的出身,她就不相信丹陽公主這樣高貴的出身,還能繼續這麽對幼寧好下去。

可是秦幼語忘了,丹陽公主的丈夫便是富商,現在秦幼語提到商戶時,神情中的那股不屑,簡直讓丹陽公主的火氣竄了上來。

“胡說八道!難道嫁給英王戶委屈了幼寧麽?還是你嫁的男子比英王好?別的不說,難道商戶就看重金銀重過親情麽?

如此不尊重商人,你看看你一身上下的衣服首飾,你平日裏的吃喝,哪裏離得了商戶?真是個教養的丫頭,我便是窮苦出身,想來也不得你的眼了,不如我給你讓出地方來,省得礙你的眼,可好呀大小姐?”

丹陽公主句句帶刺,現在就是打死秦幼語,也不敢說個好呀。

不需要像剛才那般掐手指,現在的秦幼語便可以哭的出來。明明今天不僅是喬幼寧下聘的日子,也是自己下聘的日子呀,為什麽差別這樣的大呢?

為什麽英王可以請來丹陽公主,可是親存瑞隻能請來錢起易呢?

雖說錢起易的麵子已經很大了,一般人也是請不到的,可是跟丹陽公主一比,實在是不夠看的。

“錢存瑞,你這個窩囊廢!”秦幼語狠狠的罵了一句。

錢存瑞心裏窩火,他已經盡力做的最好了,光是這些聘禮,除了錢存瑞的家底之外,錢起易還支持了不少,畢竟錢家這些日子過得並不如意,能風光的舉行次婚禮,也不錯。

今天不僅錢存瑞要下聘,英王也要來下聘,錢存瑞準備的時間比英王長,可英王的本事,錢存瑞心裏清楚的很,為了不讓自己太難看,與錢起易商量之後,在英王的路上動了手腳。

可是誰知道英王的聘禮沒送來,居然請動了丹陽公主這樣的人物來秦家下聘。

“老夫來晚了,路上碰到些麻煩,好在聘禮都在。”說話間,袁閣老滿是歉意的走了進來。

袁閣老交出禮單,便開始指揮人把聘禮搬了進來。

看著一箱箱的紅木箱子就這麽搬進來,再看那張長長的禮單,簡直就是“啪,啪,啪”的在打錢家的臉,也在打秦幼語的臉呀。

剛才不是還說下聘的人不重要,聘禮不好要被人笑話的麽?

現在看來,真正要被笑話的人,是錢家,是秦幼語才對呀。

一直嘲諷幼寧的出身,嘲諷幼寧聘禮都沒有,可是幼寧現在樣樣都比過秦幼語,更重要的是,英王的外貌,本事,身份都不是錢存瑞可以比的。

秦幼語再也忍不住了,哭著便是跑開了。錢氏想要追上去,可是秦幼語已經走了,自己若是再走了,這下聘的日子就是秦幼語丟人現眼的日子了。

這門婚事,本就被人指指點點,要是再出點什麽事,秦幼語時徹底沒辦法做人了。

“姑姑不必擔心,我去看看。”錢存瑞有些尷尬的安慰了錢氏一句,再待下去也覺得尷尬,便是跟著秦幼語出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這二人一走,秦氏也好,錢起易也好,便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了。

別說這丹陽公主了,就是這袁閣老,錢大將軍在戰場上聲望顯赫,可是倫早朝中的影響,在民間的聲望,都比不上袁閣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