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送走了新娘子,秦家便是要準備去錢家了,秦之望這個父親是自然要過去的,老夫人隻說身子不舒服就不去了,秦之望也沒有勉強。
秦之望提了一句,要不要去請幼寧一同過去。這本是好意,現在這場婚事,雖說新郎官錢存瑞官職不高,卻是錢起易的侄子,而秦之望是皇上的人,婚禮上的人自然是來了不少。
幼寧以後是英王妃,在這種場合上交際是免不了的,能去的話也算是提前練習一番了。幼寧現在還沒有出嫁,卻已經是郡主了,去了錢家也是沒人敢為難她的。
秦之望說的也有理,也算是為幼寧考慮,可是老夫人想了想,卻是搖了搖頭。
“錢家人哪裏是這麽好相處的,錢氏對幼寧是恨之入骨,難保不會動什麽手腳。別看是她女兒的婚禮,她若是惱火起來,腦子就不好使了。現在她躺著動不了了,最恨的不是你,是幼寧呀。”
秦之望自然也是明白,隻是多年在朝廷中打滾,他自然知道很快便有一場大風雨來臨,他打了錢氏算是為老夫人,喬佳兒出了口氣,也算把秦府安穩了下來。
他不是一時意氣用事,而是有意為之,這個時候錢氏安靜了,對所有人都有好處,看錢家一直都沒動靜,就知道秦之望沒有算錯。
隻是現在也不是什麽大事,何必在小事情上讓錢家發難呢?
“若是幼寧平平無奇,懦弱可欺,我也就什麽都不管了,反正我怎麽護著,她若是沒本事也是白費力氣。可是幼寧很聰明,又有算計,我自然是要護著她了。你看現在幼寧都沒出現,她就是不想去,那就有她的道理,我們何必去為難她呢。”
秦之望想了想,終極點頭道:“母親說的有理,既然如此,幼寧不想去,我們也不必為難幼寧了。”
老夫人挑了挑眉,也就回園子去了,興致大好,便讓蘇嬤嬤請幼寧過來一同用早點。老夫人心裏不免高興,想著若是秦之望去請,幼寧不一定答應,可是自己來請,幼寧一定會過來的。
唐嬤嬤見老夫人開心,也難怪,這錢氏母女如此的與老夫人為難,現在老夫人可不就順心了。
“老夫人若是真心疼幼寧姑娘,不如拿著好吃的去看她不好麽?老奴可是聽說,幼寧姑娘好似身子不舒服,昨個從大小姐房裏出來之後就一直沒出來了。”
一聽蘇嬤嬤這麽說,老夫人倒是問起了:“幼寧這丫頭身子是弱了點,來到京都以後,受風寒了好幾次,我還真有點不放心。”
老夫人準備了幼寧平時喜歡吃的點心,再帶了些滋補的藥品,往幼寧房裏進去。
走至房門口,卻見春錦紅著一雙眼迎了上來。
“老夫人來的不巧,姑娘身子不舒服,昨天就一直睡著。我剛送了些吃的喝的給姑娘用下了,也是好了很多,姑娘說想要多睡一會。”春錦的額頭不由冒出了汗水。
李嬤嬤已是想要進去好幾次了,都被春錦擋了回去,現在老夫人這是親自來了,要是自家姑娘在裏麵的話,就是病了也會迎出來的,這要是被人看出什麽來,自己白費了這些功夫倒是沒什麽,就是怕裏麵的秦幼語為難姑娘呀。
老夫人一看卻是樂了:“你這丫頭怎麽紅著一雙眼呀?”
“因為照料姑娘,所以沒有睡好。做丫頭的辛苦點是應該的,可是老夫人年紀大了,身子也一直不好,若是染上了風寒,可怎麽好呀?姑娘要是知道我沒攔住老夫人,一定會怪我的。”
老夫人不在意的說道:“你這丫頭是太過小心了,我不過是想去看看幼寧罷了。我這些年身子是不好,風寒倒是很少得的。”
老夫人這話倒真的是實話,被錢氏折騰的身子是不好,卻是中毒呀,身子有些虛弱罷了,自從幼寧來到京都之後,水土不服水寒過幾次,老夫人卻是一次都沒有。
有時候幼寧風寒了,依舊會去看望老夫人,冬雪特地在藥中放了些預防藥,老夫人多注意些飲食與保暖,也便沒事。
以前有錢氏與秦幼語這二人在府上,老夫人尚且如此,現在錢氏躺著了,秦幼語走了,老夫人心情順暢了不少,難道還怕幼寧的風寒麽?
老夫人一邊說一邊就像往裏走,春錦是左右攔著,連著攔了幾次,老夫人沒進去,卻是有些生氣了。
蘇嬤嬤忙拉開春錦道:“你這丫頭怎麽這麽不懂事,老夫人來看幼寧姑娘,那是疼孫女呀,你家姑娘要是知道了,高興還來不及呢,說不定這一高興病就好了,怎麽你就是這麽不懂事,還攔著老夫人呀。”
“老夫人別進去,別進去呀。”春錦居然一把拉住了老夫人,這臉還一下子急紅了。
老夫人看出不對勁了,就說是怕傳染個老夫人,也不可能這麽著急呀。
“你跟我說實話,發生什麽事了?”老夫人警惕的看著春錦,難道幼寧出了什麽事麽?
老夫人年紀大了不錯,卻也是見過太多後宅爭鬥的,聯想到這些日子錢氏出事了,居然一直都沒什麽動靜,這明顯就不是錢家人睚眥必報的性子呀。
要是依著秦幼語的性子,嫁給錢存瑞一直都是不願意的,現在居然什麽話都沒說,就這麽乖乖的上了花轎,就算這些日子秦幼語學乖了,知道不嫁給錢存瑞,她便沒有好日子過,可是秦幼語本應該趁這個機會,討好一番秦之望與老夫人,可是她卻是一聲不吭的就上去了。
老夫人忽然就想到了冬雪,秦幼語要求把冬雪關起來之後,便是沒有再問起冬雪了,老夫人還疑惑秦幼語這是想做什麽,現在看來,秦幼語早就想好要算計冬雪,針對的不是冬雪,而是幼寧呀。
隻要冬雪不在幼寧身邊,幼寧的身邊就隻有李嬤嬤與春錦了,李嬤嬤這些日子忙著清點東西,春錦看著樣子也知道是個糊塗的,幼寧隻怕出了事,也是沒人知道了呀。
“幼寧怎麽了,你這個糊塗蛋,幼寧呢?”老夫人氣急了,這個時候幼寧肯定是出事了,這傻丫頭不想著去救人,居然還攔著自己,真是可惡!
春錦也是懵了,自己是為了姑娘呀。
“你被誰灌了迷湯?幼寧出事了,不想著來找我商量,居然還幫著做掩護?你知不知道早一點發現,對幼寧是隻有好處的呀。”老夫人用力的搖了搖春錦,想讓她清醒一點,春錦這才意識到,她是為秦幼語做了掩護呀。
“祖母果然聰明,知道妹妹出事了,可惜現在知道卻是晚了。妹妹現在隻怕已經與錢存瑞拜了堂,入了洞房了。”
秦幼語!
隻見秦幼語從裏間走了出來,在裏麵的是秦幼語,那麽坐上轎子嫁出去的是誰?難道像秦幼語所說,是幼寧麽?
老夫人一直期盼的安寧,居然是這樣的結果,簡直晴天霹靂愣在了當場。
“秦幼語!你是瘋了不成麽?你的婚事是早早就定下來的,就連皇上也送了賀禮,你現在居然待在這裏沒有出嫁,你說幼寧跟錢存瑞…”
秦幼語一開始聽到連皇上都送了賀禮還有些緊張,一看老夫人提到幼寧時緊張的樣子,心裏一下子便舒坦了。
“我怕什麽?就算是死,也有喬幼寧給我陪葬!錢存瑞不過是個小小的員外郎,我做了他的妻子,又怎麽能跟幼寧郡主,未來的英王妃相比呢?”
“你是不在乎,可惜要整個秦府跟著你陪葬呀!陷害未來的英王妃,或許在你眼裏算不上什麽,可是偏偏英王與幼寧的婚事是皇上賜的婚,我問你有幾個膽子敢跟皇上叫板?”
秦幼語不在意的冷笑道:“祖母還是如此的關照妹妹呀,可惜我的命不值錢,要是妹妹自己願意又怎麽樣呢?”
老夫人一愣,還沒回過味來的春錦罵道:“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們姑娘的未來夫婿是英王,你的錢存瑞有什麽能跟英王比的,我們姑娘怎麽會不要英王,要嫁給錢存瑞呢?”
“那可是說不定呀,妹妹來到京都之後,英王貴為王爺有時候顧不上美嬌娘也是說不定的。可是錢存瑞是錢家的少爺,是我的表兄,能見到幼寧的機會本就多一點,二個人看對眼了也是說不定的。”
“你胡說八道!我們姑娘…”
秦幼語也懶得再計較了,理了理衣服道:“跟你們在這爭辯又有什麽意思,我現在可是要去錢府看看妹妹入了洞房沒有。”
春錦想要攔著秦幼語,秦幼語卻是盯著老夫人道:“你們想要攔著我也行,到時候隻怕連孩子都生了。你們若是想要看熱鬧,就跟著我一起去錢府好了。”
老夫人真是要暈過去了,看秦幼語得意的樣子,幼寧很有可能是真的進了錢家代替秦幼語與錢存瑞拜堂了。
就算真的是上了秦幼語的當,沒有證據也是沒什麽用。要是真的幼寧與錢存瑞拜了堂,這是真的說不清楚了呀。
“老夫人怎麽辦呀?”
老夫人沒好氣的盯了眼春錦道:“現在知道著急了,你早點來找我想辦法比什麽都強!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跟過去看看吧,不管幼寧怎麽樣了,我們都要盡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