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看穿了錢存瑞在害怕,那嬤嬤輕蔑的挑了挑眉,顯然是看不上錢存瑞這副樣子。

“公子好歹也是錢家的少爺,怎麽這副德行!若是老奴想對少爺不敬,又怎麽會等到現在。”

這話什麽意思?錢存瑞皺了皺眉,這嬤嬤說的也對,隻是不會對自己下手,那麽她的目的是什麽呢?隻是不想自己掀開新娘子的蓋頭麽?

錢存瑞微微出神,卻聽到外麵腳步聲傳來。現在是錢家辦婚事,熱熱鬧鬧是應該的,難道是來鬧洞房的麽?

“存瑞,不要呀!”一張驚慌而又美麗的臉龐!

是秦幼語!

要是眼前的女子是秦幼語的話,那麽身旁的女子是誰呢?

錢存瑞驚的一下子從**跳了起來,那媒婆並沒有見過秦幼語,可是看錢存瑞這表情也知道情況不對勁,再加上這一路走來,新娘子的表現實在是太過奇怪了,這肯定是有問題呀。

媒婆嚇得就想往外麵跑,可是門口除了秦幼語之外,還有秦家的老夫人,春錦以及不少來看熱鬧的女眷,聽這動聽,好似還在有人過來,這是出不去了。

好歹人多,那媒婆哆哆嗦嗦的躲在了一旁,可是新娘子依舊是靜靜的坐著,而那嬤嬤依舊是站在一旁,冷眼瞧著,好似這一切都跟她沒有關係一般。

這不說話的,最是難纏呀,錢存瑞也是不敢去招惹那嬤嬤,更是不知道蓋頭下的女子是誰,看著秦幼語問了聲:“怎麽回事?”

秦幼語一副委屈的樣子,靠在錢存瑞身上便是哭了起來,錢存瑞真想推開秦幼語問個清楚,可是在場這麽多人看著,錢存瑞又是一直表現的對秦幼語癡情不悔,現在心上人在傷心痛哭,他又如何能動粗呢?

“好了,哭的還有完沒完了?”老夫人顯然是有些不耐煩了,她可是沒耐心在這耗著,可是秦幼語鬧了這麽一出,目的就是想要陷害幼寧,那麽坐在**,一身嫁衣的女子,真的是幼寧麽?

嫁衣略顯寬大,再加上蓋著紅蓋頭,老夫人實在是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幼寧。隻是老夫人心裏還是抱著一個希望的,幼寧這樣的聰明,錢氏母女先前如何的算計她,都沒有成功,錢氏倒黴,秦幼語下嫁,還不定這次幼寧早就察覺到了,躲過了也不一定呢。

老夫人本想先來看看,可是秦幼語早就知道老夫人打的什麽主意,這一路上,老夫人與春錦被人盯得死死的,秦幼語一路上是又喊又叫,引的人都跟了過來,老夫人就是想要有什麽舉動,也是沒機會呀。

“祖母呀,我知道你不喜歡母親,也不喜歡我,可是我也是秦家的女兒呀,難道你一點都不顧惜我麽?現在妹妹不顧廉恥,代替我嫁給了存瑞,我怎麽能不哭呢?”

“你…”老夫人恨得牙癢癢,可是在場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老夫人就是想要掩飾過去,也是不能的。

春錦急的拉著老夫人的手臂,輕聲問道:“老夫人怎麽辦呀?那新娘子真的是姑娘麽?”

老夫人咬了咬牙,事已至此,她們還能做什麽呢?

“本來,昨天我準備好了嫁衣,正準備穿上試一試,偏偏這時候,妹妹來看我,說是看嫁衣漂亮,一定要穿上試試。我自然是不肯的呀,亂傳嫁衣,我隻怕妹妹會引起什麽禍事,可是妹妹一定要穿,我隻好由著她。

誰知道妹妹穿上嫁衣之後,便說當初她來到京都之後,就一直喜歡的是存瑞,我當時驚呆了,因為妹妹的夫婿是英王呀,要是妹妹亂來的話,對我們秦家可是滅門的禍事呀。”

秦幼語說著已是忍不住的落下淚來,好似真的受了委屈一般。

“真是個好笑的笑話,本來我還以為來這婚宴,會像以往的婚宴一樣無聊。不成想,居然這樣的有趣。”

輕佻不拘,說話之人,一身紅衣,這顏色相較與錢存瑞的嫁衣,更為簡單一些,隻是穿在他的身上,卻是驚人的耀眼,就仿若黑夜中的繁星一般,隻要靜靜的看著,便是再也不願移開目光。

“是英王!”人群中激動起來,多少女子對英王垂青,就算無法得到英王的喜愛,就算不能成為英王的女人,能見到他也是好的。

現在的英王一身紅衣,身段清瘦,看起來站的隨意,卻又後背挺直,皮膚淨白如玉而又散著淡淡的光澤,眼若繁星,唇邊掛著淡笑,在這略顯昏暗的房中,就如一盞小小的燈火,柔和的光線在四周散發出來。

“英王,幼寧她不會的!”老夫人有些心急了,這樣一個出色的英王能對幼寧鍾情,是天大的福分呀,可是現在秦幼語說出這些話來,要是因為剛真的相信了,那好好的一對,就是散了呀。

英王淡笑的向老夫人點了點頭,雖說老夫人年紀大了,可是英王的身份在這裏,能向老夫人點頭示好,已經算是十分有禮了。

英王向來不看重禮節,就是在皇上麵前,也是放浪不羈的,可是皇上都還由著英王,隻說英王這樣的男子,就算肆意妄為又如何,皇上準了。

皇上都這麽說了,又有誰還敢說什麽?現在英王肯對老夫人客氣,還不是因為幼寧麽?

老夫人自然明白,心裏也是舒服了不少。要是這一關能過去最好,要是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新娘子就是幼寧的話,隻希望英王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可以放過幼寧。

顯然英王也察覺到了老夫人的不安,淡笑道:“老夫人不必擔心,幼寧對本王的心意,本王記在心上,若是幼寧真的喜歡別人,本王就是搶也會把幼寧搶到手。

可是你們看看錢存瑞,他真的值得因為本王擔心麽?不說別的,就是這外貌,才幹,你有什麽值得本王未來的正妃看上你的?”

錢存瑞一時無語,心裏窩火,就是你英王再好,也不用如此的打壓自己吧?

若是錢存瑞一開始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看秦幼語這麽跳出來,指責喬幼寧喜歡自己,他再傻也是看出來,這秦幼語又想了什麽法子算計喬幼寧了。

她這是想做什麽,在新婚之日算計別人麽?如果算計成功,喬幼寧真的進了自己的房間,英王是親王,以皇上對他的寵溺,他們二人的婚事就隻能作罷,那喬幼寧自然就隻能成為自己的妾氏了,這看起來的確是一個好買賣。

可是…錢存瑞苦笑,就算有錢家做靠山,英王以前就不把錢家放在眼裏,受此大辱肯定會處處的與自己過不去,現在自己隻是一個員外郎呀,能經受得起英王幾次算計呀。

看著眼前的紅衣男子,看起來滿臉笑容,人畜無害,可是英王這些年的手段,錢存瑞心裏清楚的很。就上次自己與明王指證英王,被貶官開始,自己明裏暗裏受了多少排擠,要不是自己撐得住,隻怕早就想辭官不做了。

秦幼語這是為了算計喬幼寧,完全不顧自己的死活呀。

“你究竟想做什麽?”錢存瑞壓著滿腔的怒火,在秦幼語耳邊低聲怒吼著。

“你不願意麽?以前算計了喬幼寧好幾次,也沒見你不願意呀?現在我把人都送到你房裏來了,白白得一個郡主做老婆,你不開心麽?”

“你…”錢存瑞氣急,開心個屁呀,英王那樣的人,剛去招惹他喜歡的女子,那才真的樂嗬呢。

錢存瑞已是不願意再多管了,秦幼語居然在二人成婚之日,做出這種事情來,可見她是多麽不把這門婚事放在心裏,就算錢存瑞現在對秦幼語的心思大不如前,可是到底是自己成婚的日子呀,秦幼語居然如此的糟蹋。

眼見錢存瑞臉色不好,秦幼語心中冷笑,白白給了你個大便宜,還在那裝模作樣。

“大家都看到了,夫君已是被氣的夠嗆,我也不怪妹妹,事已至此,隻能委屈妹妹做妾氏了。”秦幼語含淚給錢存瑞耐妾,隻是錢存瑞也好,英王也好,就是站在身後一直看著的秦之望也是鐵青著臉。

英王冷笑:“秦小姐,還真是有趣,隨便找個什麽女人代替你坐在裏麵,就可以讓本王未來的王妃,皇上親自賜婚的幼寧郡主,給一個員外郎做妾氏?”

英王此話一出,在這看笑話的都笑了起來,的確呀,一個員外郎隻怕連英王府中得體點的奴才都比不上,現在居然要英王的正妃做他的妾氏,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秦幼語也知道,英王不會給自己好臉的,因著錢家這層關係,英王與秦幼語本身便是仇視的,現在算計到了喬幼寧頭上,算是徹底把英王給得罪了。既然如此,秦幼語也是沒什麽好怕的了。

“若是平時,自然是不可能,可是現在妹妹她…”

還不等秦幼語說完,一直站在人群中沒有開口的秦之望,走到房中道:“你不是我們秦家的女兒,你心裏隻有錢家,不過也好,以後也不會回秦府了。”

“什麽…”秦之望的意思這是要去秦幼語徹底的斷絕父女關係了,秦幼語有些看不上秦之望,可是這到底是本家,一個連本家沒有的女子,就算錢家再富貴,也是會被人看不起的呀。

再則說了,現在錢家對錢氏母女,已經不再像以前那麽重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