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你當真要做的這麽絕情麽?”秦幼語有些急了,“我是父親唯一的女兒呀,喬幼寧她姓的是喬,我才是你真正的女兒呀!”

秦之望冷笑幾聲道:“你若是還記得你是我的女兒,你現在所作所為想置秦家於何地?你一次次的算計秦家,算計老夫人,更是算計我,現在你才知道你是秦家的女兒麽?”

“不是的,父親,我一直都…我…”

秦之望不要的歎了口氣道:“你想說什麽,說你被我冤枉?你別忘了你身上也流著錢家的血,既然做了就要認,可別像我這個秦家人,窩囊了這麽多年呀!”

“我…”秦幼語咬了咬牙,秦家現在是完全的指望不上了,若是這個時候收手,嫁到錢家去的日子也不好過呀。

望著人群中站著的錢存德,錢存理二兄弟,秦幼語知道,自己是沒有退路的。

“父親如此的緊張,居然要把我趕出家門,不就是因為我嫁的是錢存瑞,而喬幼寧嫁的是英王麽?

這門婚事,不就是父親一直期盼的麽,在以前幼寧說喜歡錢存瑞,父親便是不肯,逼著妹妹許給了英王,現在妹妹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何嚐不是父親的原因?”

“你…”秦之望倒是沒想到秦幼語反應這麽快,一下便把矛頭對準了他。

“那照你的意思,是幼寧郡主寧可不喜歡本王,居然看上了錢存瑞麽?”

英王微微一笑,用手輕扶了下臉龐,居然比女子還要嫵媚,一時間過來看熱鬧的人群中,居然傳出了不少的尖叫聲。

秦幼語的話何其可笑,英王的魅力可想而知,多少女子的夢中情人呀,反觀錢存瑞也是不差,相貌堂堂上進努力,可是比起英王來,始終是差了一等的。

秦幼語一時氣結,看看親存瑞,再看看英王,就是她自己也會選英王,不會選錢存瑞的呀,隻要是女子基本都會這樣選擇的,除非…

“英王的確招人喜歡,可是這些年來,身邊一直都是沒什麽動靜,唯一的…便是趙殷候這類外貌出眾的男子…

幼寧早就看出來了,所以才會傾心於錢存瑞,而不是英王。英王之所以求娶妹妹,不就是想要把自己的喜好壓下來麽?若是幼寧真的嫁給英王,這輩子不就…”

英王是很聰明沒錯,可是麵對女子,卻還是低估了呀,麵對這樣的質疑,英王心中惱火,卻是羞於回答。

英王這些年來,身邊一直沒有女子沒錯,不過是看不上那些圍著他轉,一副花癡樣的女子,在他看來,身邊多一個這樣的女子,實在是太麻煩了。

再加上一直以來錢寶鈺起了清理的作用,所以英王身邊根本就沒有女人,連個丫頭也沒有。

一些等了英王幾年,一直都沒得到英王垂青的女子,便是心有不甘,又見英王平時交際的都是些男子,便開始傳出來英王喜歡男子的言論,可憐趙殷候也被牽扯其中呀。

隻是英王沒想到的是,現在這反倒成了秦幼語口中,為什麽喬幼寧寧可喜歡錢存瑞,而不是他宇文墨的原因。

英王不得不承認,隻要自己是正常的男子,但凡是正常的女子便會選擇他,而不會選擇錢存瑞,可是現在被女人指責他喜歡男子,他一時居然還反駁不出來。

英王的臉漲紅了,這麽些年來,英王還是第一次受到如此待遇呀。

“英王休怪,妹妹得了郡主的封號不假,可是妹妹是個明白人,她自小父母都不再身邊,自然會多看重家庭一些。還請英王放過妹妹,讓妹妹跟錢存瑞在一起吧。”

“你…”英王氣結,若是個男子,隻怕早就被英王活活打死了,可是偏偏是秦幼語,是個女子,英王還是有這樣的氣結的,對女子,他是絕對不會動手的。

老夫人都有了看不過去了:“秦幼語,你需要作孽太深,到時候無法回頭。英王這些年不近女色不假,不過是英王沒有遇到他喜歡的。自從幼寧來了之後,英王是如何的用心追求,大家都是看的清楚的,若是這樣也叫不喜女色的話,那隻能說英王專情。”

秦幼語冷哼道:“祖母與父親一樣,看重英王親王的身份,自然想要幼寧嫁給英王,可是你們想想若是幼寧嫁給一個喜好男色的男子,這一生就算頂著英王正妃的頭銜,卻是一生痛苦呀。”

“你…”老夫人顯然是被氣著了,還以為送走了秦幼語這個瘟神,秦家就安穩了,不想到了現在又來這麽一出。

“你可知道,誣陷親王是什麽罪名?隨意把親王的正妃許給別人為妾,又是什麽罪名?”英王顯然是氣著了,也懶得再與這秦幼語廢話了。

秦幼語冷笑,要是沒有把握,她自然是不敢動手的,隻是這一步步都算計好了,這新娘子身邊的這個嬤嬤,可是錢家送到她身邊一等一的高手。

不說別的,就是秦幼語看一眼,也都會膽寒,這樣的一個奴才一直寸步不移的跟在喬幼寧身邊,外麵又埋伏了錢家精銳的弓箭手,她敢確定,喬幼寧是逃不了的。

“英王呀,並非我與英王為難,隻是事實擺在眼前,喬幼寧若不是願意的話,我強迫她的話,她早就求救了,可是你看看眼前這新娘子,如此的平靜,怎麽可能不願意呢?”

英王又一次冷笑道:“眼前的新娘子沒有反抗不假,可是未必她就是幼寧啊!”

秦幼語歎了口氣,好似在為英王感到惋惜。

“英王呀,何必再為難幼寧呢,想做英王妃子的女子何其多呀!”

“天下女子,我隻要喬幼寧一人!你以為隨便找個女子假扮幼寧,就可以誣陷本王,誣陷本王未來的妻子,你簡直做夢!”

“自欺欺人的是你英王!”秦幼語回頭看了眼外麵圍著的人,有不少的朝中名門貴婦,名門閨秀,還有一些朝中的重臣,這也正常,女子總是比男子喜歡看熱鬧,不過這也夠了,隻要這些人看清楚了,就不信你英王什麽都瞞得過去。

秦幼語淡淡的望了眼那灰衣嬤嬤,示意把新娘子的蓋頭掀掉。

灰衣嬤嬤上前就想動手,英王喊了句:“住手!”

秦幼語隻當英王想要把事情掩蓋過去,隻要沒人看到蓋頭下的人,英王找個人來頂替,以英王對喬幼寧的喜歡,以後英王還是會娶喬幼寧的。

“你一再的羞辱本王,羞辱本王的未來的妻子,我且問你,要是蓋頭下的女子不是幼寧,你該怎麽處置?”

果然!秦幼語得意的一笑,想要嚇唬自己,若是不敢去掀蓋頭,以為事情就可以遮掩過去了麽?

秦幼語就是不相信,英王能有這個本事!

“若是蓋頭下的不是喬幼寧,我自然由英王處置!可是若是蓋頭下的是喬幼寧呢?”秦幼語挑了挑眉頭,淡笑道,“如果是的話,喬幼寧已經進了錢存瑞的洞房,那麽就應該成為錢存瑞的女人,就算她是郡主也好,是喬家的嫡女也好,她都隻能成為錢存瑞的妾氏!”

英王皺了皺眉,雙手更是握緊了拳頭,顯然對這樣的條件是有些不滿的。

“怎麽,不願意了麽?幼語還當英王很相信喬幼寧呢,誰知道…”秦幼不由笑了二聲,喬幼寧!英王!你們也有今天!

隻要讓這麽多人看著喬幼寧穿著嫁衣作為新娘子出現在了這裏,喬幼寧就隻能嫁給錢存瑞了,喬幼寧這一生就隻能任由自己擺布,英王就是有再大的能耐,也是無可奈何的。

“無論如何,喬幼寧都是本王的妃子,不管她有沒有出現在這裏,在這裏做什麽,喬幼寧,本王娶定了!”英王狠狠的盯著秦幼語,咬牙切齒的說著。

“英王這是言而無信麽?”秦幼語不由失笑,英王這是慌了呀,看來喬幼寧在英王眼裏是這樣的重要呀。

還記得秦幼語與錢存德,錢存理商量時,錢存理就說,隻要得到了喬幼寧,英王就老實了。秦幼語一開始還不相信喬幼寧對英王能有如此的影響力,哪怕知道喬幼寧已經另嫁他人,他還願意為喬幼寧置身險地麽?

自己那個病歪歪的大表哥說對了,英王在乎喬幼寧,秦幼語暗恨,就算英王如此待你又如何,今天一定不能放喬幼寧離開的。

“不管言而無信也好,也罷,英王的妻子就隻能是喬幼寧!就算幼寧出現在了這裏,也不過是為人所迫,我絕不可能任由旁人欺負她!”

英王這是在授人以柄麽?秦之望,老夫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錢存理,秦幼語更是笑的燦爛,看來這英王也不過如此呀。

隻是錢存德心裏卻是擔心了起來,與英王鬥了這麽多年,他可不是泛泛之輩呀,難道就這麽被算計了麽,還是英王別有打算呢?

不說英王,就是那個喬幼寧,也是不好對付的,可是坐在那的新娘子卻是老老實實的一動也不動,要是真的被挾持了,會這麽老實麽?

“大家在說什麽呢?”從人群中慢慢走來一名女子,站在了英王身邊。

隻見女子柔美而又淡雅,隻見一個身穿淡紫色衣裙,黑發高聳隻簡單的帶著一支紫玉簪子,手戴紫玉手鏈,腰間別著一塊白色的暖意。

一件件東西看似簡單,卻都價值不菲,就這麽裝扮起來,溫婉得體,眉目間俱是風情,好一個姣美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