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寧直接掀開車簾,由紫明扶著由馬車中走了出來。不說別的,麵對著這樣的陣仗,幼寧還能如此的鎮定,就是這份氣度,也讓錢存瑞佩服。
原本以為是個嬌滴滴的美人,為了喬家的產業,錢存瑞聽從了錢氏與秦幼語的吩咐一再的對幼寧下手,可是幼寧卻一次次的反擊,讓錢氏母女也好,明王也好,就是錢起易父子也都付出了代價。
而幼寧卻是越過越好了。郡主的地位也好,未來的英王妃也好,錢存瑞可不相信這是什麽巧合。
這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女子呢?錢存瑞看的都有些呆了,如此的清秀姣美,沒有秦幼語的明豔照人,卻自有一股清新姿態在,舉手投足間,就是富貴如安樂公主也沒有如此的從容淡雅。
“錢存瑞,我從錢府出來那一刻起,便知道是你,隻是我還是過來了,你可知道為什麽?”
錢存瑞一愣,隨即淡笑道:“就是你再聰明,也有算不到的時候。這條路上行人極少,隻是麒麟山上有不少的貴族,也有不少的家養的侍衛,你放鬆了警惕也是正常。
隻是以往我們都太過輕視你了,明王這個笨蛋被你糊弄了幾句已經再也翻不了身了,今天你說什麽都沒用。現在,我花了這麽多的精神,抓住了這個機會,是絕對不會再輕易讓你逃走的。”
“你錯了…”幼寧一步步的走向錢存瑞,錢存瑞也不躲,他改變主意了,本是想把幼寧交給錢家的,可是現在他先把幼寧留在身邊。
到了這個時候,依舊能如此淡然處之的女子,值得自己冒這個險。雖然幼寧的身份會給錢存瑞帶來太多的麻煩,雖然英王是個不好惹的主,可是誰又能想到,堂堂幼寧郡主,未來的英王妃,會落在自己的手中呢?
“錢起易,錢存德恨我入骨,若是他們抓招機會,絕對不會跟我客氣了,可是你不一樣,可以慢悠悠的也我閑聊,因為你巴不得拖延時候。錢存德被我氣得吐血,這是他氣量狹小,他活該,可是他根本就沒想到他會有今天。
而你早就設好了這個局,你早就想好要把我抓在手心裏。我可以躲在秦府不出來,你們可以用別的方法對付我。我要是在你這般如意的時候,從你手中逃走,你是不是會很難受。隻要能讓你不舒服,我就會去做。”
錢存瑞倒是笑了:“我倒是不知道你這般的在意我?我當初的確是得罪了你,隻是也是迫不得已,你如此的嫉恨我,難道是因為當初我與秦幼語親近對付你麽?其實這又是何必呢,你不過是在為難你自己呀,以後的日子,我們可是要經常見麵了。”
“錢存瑞你不要做夢了,我們主子是未來的英王妃,是我們整個英王府的女主子,就憑你也想肖想主子,也不看看你的德行。”
幼寧忍不住笑了,這話怎麽像是紫玉說的,看來英王選的這二個人都是死忠英王呀。不過對錢存瑞,幼寧想要看著錢存瑞爬到最高處,再狠狠的摔下來,這樣的痛苦才會刻骨銘心,隻有這樣才對得起自己慘死的憶南,也對得起自己的痛苦。
幼寧試探似的又走進了錢存瑞幾步,溫和的笑著,看著錢存瑞,就是錢存瑞再是警惕,麵對如此美人也忍不住心跳加快。幼寧伸手靠近錢存瑞,隻是眼角的冷意讓錢存瑞心頭一顫,察覺除了不對勁。
錢存瑞再想要後退時也是來不及了,幼寧已是快速的用錢存德擋住了自己,而手腕上的紫玉手鏈,已是快速的壓住了錢存德的右臉。
幼寧本想拿手鏈對著錢存瑞的腦袋的,隻是錢存瑞個子比自己高了不少,若是這般的話,幼寧便會多花不少的力氣,與其如此不如對著錢存瑞那張英俊的臉上,效果也是一樣的。
“這手鏈是英王送給我的,你可以試試。我隻用過一次,對付的卻是獵狗,錢大人若是想成為第一個,幼寧倒是很想成全你。”
錢存瑞大怒,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己居然被幼寧控製住了。在他看來幼寧的確聰明,也的確有辦法,可是幼寧到底是閨房女子,很多事情都要依賴身邊的暗衛,侍衛來完成。他看輕了幼寧,現在卻是落在了幼寧的手中,當真是個笑話。
錢存瑞咬牙說道:“你就不怕他們動手,我們一起死麽?你現在放了我,還來得及。”
幼寧大笑了幾聲,幾乎是盡可能的最大聲音說道:“錢大人的為人,幼寧可是了解的清清楚楚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是錢大人卻是無比愛惜你的性命,你剛才這麽說,不過是為了提防紫明對你下手罷了。
即使在勝券在握的時候,錢大人都是小心謹慎的,可是為什麽偏偏在麵對我的時候,大人居然這樣的大意呢?就是因為我是嬌弱的女子,錢大人便看不上了是麽?”
幼寧用手鏈壓了壓錢存瑞的右臉道:“大人生的真是英俊呀,這麽俊美的一副相貌要是被打出了個窟窿,可就沒意思了呀。”
“你想說什麽?”錢存瑞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心裏生出一股羞愧之心來,自己居然在這麽好的局麵時,敗給了這喬幼寧。
幼寧目光依舊清冷,要是可以,真想現在就殺了錢存瑞,隻是這樣太過便宜他了。若是就這麽放過他,怎麽對的得自己呢?
錢存瑞若是有一點良心,哪怕保全憶南,幼寧都不會如此的憎恨他,可是錢存瑞為了往上爬,如此的喪盡天良,那麽就讓你無限的靠近,卻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對你這種人會不會是最大的折磨呢?
幼寧淡笑道:“幼寧不想做什麽,也不想為難錢大人,隻是幼寧想選個地方。錢大人不是說不會把我交給錢家麽,與其在明處等著錢家來找我,不如錢大人幫我找個地方呢?”
錢存瑞就是老謀深算,也想不明白幼寧這是想做什麽,難道真的是為了躲避錢家麽?
“錢大人不必多想,幼寧自然不會讓你為難的。”幼寧淡淡的望了眼紫明道,“紫明,你先回去吧。”
紫明自然不肯急切的反對道:“主子再說什麽呢?已經害的主子深處危難了一次,現在就是死,也不可能再離開主子半步呢?”
“我讓你走就走,若是英王問起來,就說是我讓你走的。你現在留在我身邊,隻會拖累我。”
紫明不願,大喊了一聲“主子”,幼寧卻是冷著一張臉,紫明無奈隻能跳上了馬車。再是看了眼幼寧,心中萬千不舍,卻隻能狠狠的抽了馬匹一鞭子快速離開了。
錢存瑞真是有些看不懂了,就是真的願意隨自己離開,又何必要把身邊的暗衛趕走呢?留個人在身邊保護不好麽。
“郡主真是好膽識,身邊的這二個暗衛,在整個京都中都是難得的人才,郡主居然把他們就這麽支開了?郡主是對自己太有信心了,還是太看得起我錢存瑞了,以為我不會對你做什麽麽?”
幼寧但笑不語,把手從錢存瑞臉上拿開,倒退了幾步,冷冷的看著錢存瑞。就是這目光,錢存瑞也覺得幼寧跟他是有著血海深仇一般。
隻是錢存瑞想不明白的是,幼寧為什麽會這麽恨他,難道是以前與秦幼語算計她,還是因為娶了秦幼語。嫡庶姐妹自然是有仇怨的,就因為自己是她的姐夫了麽?
“錢大人又個同胞的哥哥叫錢顯明是麽?”
幼寧的話波瀾不驚,卻是讓錢存瑞眼睛猛的一睜,她這是什麽意思,想要利用自己的大哥來威脅自己麽?
幼寧依舊是淡笑著,眸光清澈如古井,悠遠而又陰冷,久在錢府這樣的地方待著,錢存瑞隻感覺到了危險,甚至想要離幼寧遠遠的。
隻是到底是同胞兄弟,錢存瑞對錢顯明還是有幾絲兄弟情的。錢顯明是錢家的旁支,顯字一輩比存字一輩矮了一輩,隻因為錢存瑞被錢家收養,才改了名字。
隻是這件事情很少人知道,雖說都知道自己是收養的,卻也沒有把具體的情況傳出去,這喬幼寧是怎麽知道的呢?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就算是錢家,知情的人也是不錯,你是怎麽知道的,你以為用我大哥就可以威脅我了麽?”
看來是踩到錢存瑞的尾巴了,錢存瑞一直都極為在意自己的出身,就是幼寧知道這件事情,也不過是湊巧,錢存瑞當時壓根就沒想告訴她。
隻是能把事情處理的這麽隱蔽,除了在意自己的出身,更是因為對親生父兄的保護才會如此。光看錢存瑞這副樣子,幼寧想到的是憶南臨死前盯著自己的目光,自己的親生女兒尚且不顧惜,卻對自己的父兄如此維護。
“走吧,錢顯明的家就在北郊,我們現在便過去吧。”幼寧的話雖然溫和,卻是不容錢存德反對的。
錢存德死死的盯著幼寧,即有不解,也有憎恨。錢存德心裏清楚,這喬幼寧一開始隻是試探,若是一開始對錢顯明表現的不那麽在乎的話,喬幼寧可能就會改變主意。
可是錢存德做不到,錢顯明不僅僅是自己的大哥,更是在錢存德的心中唯一溫暖的地方,他絕對不允許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