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依又是落下淚來,錢存德竟是生出了幾分心疼。看著她眼淚汪汪的樣子,望著那雙因為淚水顯得格外透亮的眸子,錢存德從未有過的心軟,更是第一次後悔,居然讓她這樣的難受。
“好啦,你不要哭了。”錢存德從未哄過女子,就是追求安樂公主的時候,錢存德也不過是做做樣子。
錢存德知道,不管做什麽,安樂公主都是討厭自己的,所以也沒花太多心思去應付安樂公主。可是現在,錢存德從未這樣的,發自內心的想要眼前的女子開心。
可是這話說的有些生硬,倒更像是嫌棄女子太煩人的,所以命令似的要求女子閉嘴。
果然秦子依沒有哭了,可是一雙眼睛好似受到了驚嚇一樣的,看著錢存德。
“好了,就當是我不對了。”錢存德走到秦子依身邊,秦子依微微往後一躲,卻還是被錢存德摟在了懷裏,根本就沒有給秦子依反抗的餘地。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可是我會盡我可能的對你好的。我現在身子好多了,可以多活些日子,我希望這些日子,都可以看到你。”
錢存德輕輕嗅了嗅,還是那種令人覺得舒心的清香。錢存德甚至在想,就算死在這個時候,也是值得了。
秦子依依舊在害怕,錢存德可以感覺到她在發抖,可是他不願意放手,第一次覺得以前的日子都是白活了,能有這樣的女子在身邊真是最大的幸福。
錢存德當晚上就留在了錢子依的房裏,直到早上才是離開。
“姑娘,真是沒想到大公子對你這麽好,要是他不是錢家的…你嫁給他也不錯呢。”靜心都有些想想不明白了,還以為錢存德會怎麽對待自家姑娘呢,可是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好似真的動了心一樣。
秦子依但笑不語,從梳妝台裏取出一瓶有些素的瓶子,輕輕的倒了一些,往自己的脖子上擦了擦,之後又在手上抹了抹。
錢存德自然會對自己好,隻要有這瓶東西在,錢存德就會一直喜歡自己的。
錢存德沒有在吃那巫醫的藥了,他比錢起易更需要聞道這股香味,才會身心舒服。
就連秦子依也沒想到,像錢存德這樣心智堅強的男子,在受到藥物的傷害之後,再聞道身上的氣息,居然會如此的依賴。
錢存德以為喜歡的是自己這個人,隻是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清香,才是他喜歡的。隻要聞到這個味道,再看到自己,錢存德自然會以為喜歡上了自己,或許說是迷戀著自己。
錢存德也好,錢起易也好,你們父子情深,卻把自己的一家子都毀了,你們做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自然會有報應的。
錢存德在麵對秦子依的時候,自然會對他如珠如寶,在秦子依不在他身邊時,身上便會不舒服,這個時候便是更加的想念秦子依,這怎麽看都像是動了心了。
不過也難怪秦子依長得極為美麗,又是這般懂事柔順,就是錢起易也對秦子依動過心,父子喜歡同一個女子,看起來是件丟人的事情,可是一脈相承的喜好,也是說得過去的。
原本還想著看秦子依笑話的人,現在卻看到了秦子依風風光光的被錢存德疼惜著,就是錢起易,錢家老太太對秦子依也算是客氣,這簡直是讓人不敢相信呀。
隻是很快,相看秦子依笑話的人,又提起勁來,錢存德居然又一次向皇上請求娶安樂公主為妻。
一般大戶之家有個妾氏並沒有什麽大不了,可若是真正尊重未來妻子的人家,是不會讓家中有個身份過高的妾氏,更不會讓妾氏懷有身孕,趕在妻子生下嫡子前,讓妾氏生下孩子的。
現在錢存德要了秦子依,就是再疼愛,也不過是個妾氏,雖說皇上封了她正四品,可是錢存德是正二品的尚書,以後的妻子便是正二品,依舊是壓著秦子依一頭的。
皇上沒有說什麽,英王卻是笑著調侃道:“錢尚書還真是有眼光呀,那秦子依如此的出眾,錢尚書納了妾之後,聽說也是極為疼愛的,怎麽現在還惦記著安樂公主麽?”
“臣一直求娶,皇上都以安樂公主年幼推辭,可是臣一直都沒有灰心,相信臣終究會娶到安樂公主的。安樂公主是臣所求,永不改變。秦子依的父兄是為了大曆死的,也是為了保護父親死的,臣有這個義務照顧她。”
還真是說的坦坦****呀,不過錢存德說的也是事實,這安樂公主對他來說的確是一直想要的,更可以說是像一個夢想一樣,沒娶到便是永遠都不甘心的,娶到之後不管喜不喜歡,錢存德都會供著的。
“安樂公主是皇後唯一所出,是大曆最尊貴的公主,隻是她的年紀也不小了,這婚事也是應該定下來了,你既然想要她,我便問問她。”
皇上這是什麽意思,問問安樂公主的意思?誰都知道安樂公主一直都不喜歡錢存德,更是好幾次表示寧可一輩子都不嫁人,也不會嫁給錢存德的。雖說安樂公主的心裏向著誰,大家都看不出來,隻是對錢存德,絕對是不願意的。
自從錢存德向安樂公主求婚之後,便是再沒有人敢求娶安樂公主了。曾經有過一個世家子弟,各方麵條件都是極好的,皇上曾提起了這麽一句,不想也就過了幾天,這人就死在了池塘裏了。
這戶人家也是不服,鬧騰了好久,卻查出來,這人那天出現在了青樓,之後不知怎麽跟人爭吵了幾句。這世家子弟出現在煙花之地,大曆沒有明令禁止,卻也是被禦史大夫上本子的。
誰知道往後查下去會查出什麽事情來,之後也就不了了之的。
這之後,便是再沒人敢求娶安樂公主了。安樂公主就是能給家族帶來再大的榮耀,也比命重要不是。
皇上一推再拖,安樂公主也是不願意,可是現在皇上沒有直接的拒絕,反倒是要問問安樂公主的意思,難道皇上改變主意了,還是安樂公主改變主意了?
安樂公主身著一身宮裝,一臉的冷漠,跪在地上向皇上行禮之後,便是沉默不語。安樂公主性子跳脫,今天是怎麽了,難道是因為對錢存德的不滿麽?
皇上摸了摸眉心,便是問道:“安樂,錢尚書向朕求娶你多次了,我隻是心疼你,想要多把你留在身邊幾年,可是你現在也大了,就是不馬上成婚,這婚事也要準備起來了。”
這意思便是要定親了,安樂公主是嫡出的公主,她的婚事自然是要不好好的準備的,這嫁妝也好,排場也好,這都是不能馬虎的,皇上這話裏便是要安樂公主想清楚,一旦答應了,開始準備之後,安樂公主便是不能反悔了。
看似慈父很開明的,在問女兒對婚事的想法,實際卻是告訴安樂要想清楚了。
“兒臣願意。”冷冷的四個字,安樂繼續跪在地上,好似所有的一切都脫離了一般。
“安樂你說什麽?”皇上有些不敢相信的坐直了身子,他簡直不敢相信安樂公主居然答應了。
看安樂的樣子,跟平時的確是有些不一樣,難道是有人在安樂身上動了什麽手腳麽?隻是這問問安樂公主的意思,是皇上自己說的,現在安樂公主答應了,難道皇上還能反悔麽?
錢存德一再的求娶,皇上一再的拒絕,今天難得皇上沒好意思直接說不行,說是問問安樂公主的意思,結果居然答應了。
“兒臣說了,願意嫁給錢存德。父皇就答應了吧,沒人敢娶兒臣,難道兒臣要待在宮裏一輩子麽?”依舊是冷著一張臉,以往笑容溫暖的安樂公主,現在冷的好似已經結冰了一樣。
皇上怒道:“安樂你是不是人不舒服呀,你以前不是…”
皇上就差沒直接問安樂公主,你不是一直都看不上錢存德的話,今天怎麽糊塗了,要不要看看太醫呀?
安樂公主苦笑道:“兒臣沒有不舒服,兒臣好的很。兒臣說了,兒臣願意。”
朝堂之上,皇上麵色如冰,安樂公主也是冷著一張臉,就是定王,英王也都沉默不語,這安樂公主自己願意的,誰還能來說什麽?
錢存德跪在了安樂公主身旁道:“公主願意嫁給臣了,臣一定對公主如珠如寶,還請皇上答應了麽?”
“我不答應,又能怎麽樣?”皇上居然直接站了起來,直接走向大殿門口,在經過安樂公主,錢存德中間的時候,卻是停住了。
“罷了,既然安樂願意,我還能說什麽,這婚事就定下來了吧。安樂你以後可不要怪我,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
皇上快步離開,卻留下大殿之上議論紛紛的人群。
定王與英王互看了一眼,好似想從對方眼裏看出點什麽,隻是很可惜二個人都看出點什麽來。
錢存德親自想去扶安樂公主起來,安樂公主卻是甩開了錢存德手,直接站了起來。
“臣決不辜負公主的下嫁,定會讓公主活的比在宮中還要自在。”
安樂公主的嘴角抽了抽,咬著牙不讓自己說出一句話來,看這樣子怎麽都不像是剛剛答應要成婚的新娘子呀。
這讓事情更加的奇怪,可是在奇怪也是定了下來,錢存德總算如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