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幼語就這麽直接的進來了,讓錢寶鈺原本嬌媚帶著一絲羞怯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的尷尬。隻是錢寶鈺是什麽樣的人呀,當年,那般的追求英王都不會覺得難堪,現在不過是麵對秦幼語,她怎麽會覺得難堪呢?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幼語妹妹呀,這大晚上的不好好的去休息,怎麽跑到這新房來了?”錢寶鈺這話一語雙關,以往秦幼語的確是錢寶鈺的表妹,錢寶鈺叫秦幼語一聲表妹,也是沒有錯的。

可是現在秦幼語是先進了錢存德的門,再說秦幼語是正室,錢寶鈺是平妻,怎麽說,也是秦幼語為姐姐呀。錢寶鈺這一聲姐姐便是有失妥當的。

可錢寶鈺不會這麽想,在錢寶鈺看來,秦幼語的身份遠遠不如自己,就算秦幼語是正妻,看到自己還不是應該叫姐姐麽?若不是錢寶鈺身邊的暗衛讓錢起易收走了,錢寶鈺依舊可以像以往一樣的張牙舞爪。

“妹妹你糊塗了吧,我是存瑞的正妻,而妹妹是存瑞剛娶進門的女人,自然是要叫我一聲姐姐的了。再說了,我是妻,而妹妹是平妻,論這身份也是矮我一截的呀,妹妹就不用再客套了。”

錢寶鈺可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這秦幼語以往就像一根尾巴一樣的跟在自己身後,錢寶鈺有時候捉弄秦幼語,不過是看她逆來順受的沒意思,所以才懶得欺負她,難道還真的以為自己是不敢對她動手麽?

錢寶鈺現在嫁給錢存瑞,不過是因為趙殷候要娶公主了,為了怕自己的婚事就這麽拖下來,所以才不得不嫁給了錢存瑞,還當誰都跟她似的把錢存瑞當做寶貝麽?

隻是這到底是嫁了過來,錢存瑞現在今非昔比,日後自身的富貴也還指望著錢存瑞。錢寶鈺不想去得罪錢存瑞,卻是敢去與秦幼語過不去的。

“存瑞,你說妹妹今兒怎麽就變了呢?原本一直姐姐,姐姐的叫我,可是今天卻不認我這個姐姐了,還讓我叫她姐姐,我可真是好委屈呀!”

錢寶鈺抓著錢存瑞的手,便是搖了幾下。錢寶鈺原本就長得極為美貌,在加上今日一身的紅衣,明豔的妝容,依偎在錢存瑞的身邊,真是說不出的相配。

秦幼語眼看這錢寶鈺居然當著自己的麵,就與錢存瑞如此的親熱,秦幼語心裏直罵錢寶鈺不要臉,若是忘了,前幾日還是她,拿著聘禮去錢府為錢存瑞求的這門婚事。

“妹妹還真是沒有變呀,以前那樣的喜歡英王,追求了英王那麽久,後來嫁給明王,我看妹妹與明王也是恩愛的很,後來許給趙殷候,也是一副夫唱婦隨的樣子。現在大舅舅把妹妹許給了存瑞,我還以為妹妹一下子轉換不過來,沒想到還是這樣的與存瑞親熱。”

這不是再說錢寶鈺水性楊花麽,錢寶鈺的笑臉上顯出了一絲裂痕。沒想到以往看到自己就會發抖的秦幼語,現在居然敢跟自己叫囂了。

錢寶鈺本想上前給秦幼語點厲害,原本還挽著錢存瑞的手,剛想離開,卻是被錢存瑞用力的握住了。

錢寶鈺先是一愣,抬頭望了眼沉默不語的錢存瑞,隨即明白,錢存瑞是不想自己鬧事。錢寶鈺挑了挑眉,既然如此,就當是給錢存瑞一個麵子好了。

秦幼語現在這樣的鬧騰,要是她發起瘋來,自己卻是忍得住,這錢存瑞還不是覺得自己好麽?隻是…錢寶鈺可是讓,卻沒有這個耐心去忍著著秦幼語。

“妹妹怎麽糊塗了,我才是你的姐姐呢。今天一看到你,倒是想起以往存瑞一心想要娶你,可是你卻是不願意,還記得你那是就與我說過,你與明王從小長大,感情自然是好。我還問過,那麽存瑞不是也與你一起長大麽,可是你怎麽說的,還要我說出來麽?”

秦幼語愣住了,她怎麽忘了,以前與錢寶鈺交好,什麽話都與錢寶鈺說過,對錢存瑞更是毫不客氣的貶損,若是錢寶鈺說出來的話,錢存瑞還不知道怎麽想呢?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呀,妹妹又何必如此呢?”秦幼語硬擠了一絲笑容出來,可憐在錢寶鈺眼中,這簡直是比哭還要難看。

錢寶鈺嬌笑了兩聲,盯著秦幼語挑了挑眼角,一副看不上秦幼語的樣子。“今日是我與存瑞的洞房花燭夜,就不留妹妹了。”

本還覺得難堪的秦幼語,現在卻是著急了,這來鬧洞房不要緊,要是自己落荒而逃了,誰還會把自己放在眼裏,別說是京都了,就算在這個錢府,自己都會是一個笑話。

自己忍氣吐聲,錢存瑞好不容易對自己的這點耐心,要是自己就這麽走了,錢存瑞也會變得跟以前一樣,一樣的看不上自己。那種要去和香姨娘爭寵的日子,秦幼語是絕對不想再過了。

“怎麽,妹妹想開了,想讓我說說,以前在妹妹的心裏,存瑞是怎麽樣的一個人麽?”

秦幼語氣得牙癢癢,上前拉住了錢存瑞另一隻手臂,著急辯解道:“存瑞,你不要相信她,她都是胡說八道,她隻是想要挑撥我與你的關係呀。”

錢存瑞被錢寶鈺挽著時,冷漠不語卻是沒說什麽,可是被秦幼語這一挽著,錢存瑞慢慢看向秦幼語的目光,就好似要殺了她一般。

秦幼語被嚇得立馬鬆開了手,簡直不敢相信,錢存瑞前一刻還溫語勸慰,答應會好好的對待秦幼語,絕對不會讓錢寶鈺欺負到秦幼語身上,可是現在的錢存瑞居然用這般冷漠的目光看著秦幼語。

從秦幼語進門開始,錢存瑞便是冷漠不語,現在自己接近了錢存瑞,居然換來了錢存瑞如此冰冷的目光。在錢寶鈺靠近錢存瑞時,秦幼語還笑話錢存瑞對錢寶鈺的冷淡,可是現在看來,錢存瑞對她隻怕還不如錢寶鈺呢。

“滾出去!”錢存瑞隻瞧了秦幼語一眼,之後便是不再搭理她,可就是這一眼,也足夠秦幼語膽寒了。

“錢存瑞,你不要太過分!你答應過我會護著我,你答應過我,會好好的對待我的,可是你現在居然為了錢寶鈺就這麽對待我?”秦幼語幾乎的吼叫著,說出了這幾句話。

錢存瑞不以為意,難道的還露出了一絲笑意,“要是不那麽說,你會乖乖的配合麽?現在寶鈺已經進門了,府裏的事情就交給她吧。記住了,寶鈺是你的姐姐,而你是她的妹妹。”

“你…”秦幼語頭一暈,差點就癱坐在地上。

錢寶鈺心裏得意,叫了人就把秦幼語給拖出去。在被人拖出去時,秦幼語瞥見錢存瑞與錢寶鈺已是摟在了一起。這樣的畫麵似曾相識呀,隻是秦幼語是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一路上,秦幼語渾渾噩噩,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好似不敢相信,到底發生了什麽。

原本以為,幫著錢存瑞把錢寶鈺娶進門來,錢存瑞就會敬重自己幾分,即使不會像他說的那樣護著這麽,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討厭自己。

可是換來的是什麽呢,換來的依舊是錢存瑞的厭惡,換來的依舊是錢存瑞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眼中。更可笑的是,現在連唯一握在手裏的中饋也丟了,那麽自己還剩下什麽呢?

“主子,你不要嚇唬我呀!”秦雨已是急的哭了,拿杯水想要喂秦幼語喝。隻是這輩子剛碰到秦幼語的唇邊,卻是被秦幼語手一揮,直接摔在了地上。

“沒用的東西,誰說我要喝水的?”秦幼語又是暴怒,冷眼瞧去,卻見秦鵲靜靜的站在一旁,心裏更是蹭蹭的冒著火。

“秦鵲,我倒是想要問問你,你現在還有什麽辦法?從你跟著我進錢府之後,我是百般的信任你,可是你怎麽回報我的?先是讓我用嫁妝幫著錢存瑞去討好明王,之後我的嫁妝也沒了,你告訴我這樣也好,可以讓錢存瑞注意到我。

之後你讓我去討好祖母,可是每一次我都倒黴,現在你又讓我去鬧洞房,可是我連中饋都丟了!我什麽都沒有了,什麽依靠都沒有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鵲卻是好笑道:“夫人知道一無所有是什麽感覺了麽?易地而處,若是錢存瑞本就有妻室,夫人嫁給錢存瑞之後,是不是也會像錢寶鈺一樣,從進府開始,就想著奪走正室的一切,等自己成為府裏的女主子,再毫不憐惜的把人除掉呢?”

秦幼語暴怒,就算秦鵲說的都對,要是自己是錢寶鈺也會這麽做,可是這些話也輪不到從秦鵲的嘴裏說出來。

秦幼語抓起桌旁放著點心的盤子,就向秦鵲身上丟過去,原以為這盤子砸在秦鵲身上,起碼會讓秦鵲嚇個半死,誰知道秦鵲伸手直接就接住了盤子。

這狠厲的身手,即使是身邊的侍衛都比不上呀,秦幼語驚的說不出話來,秦鵲卻是笑著走到秦幼語身邊,把盤在放了回去。

“你想做什麽?你絕對不是簡單的一個丫頭,你到底是誰派來的,是喬幼寧是不是,你這樣的身手,難道你是暗衛麽?”

秦鵲卻好似沒有聽到了一般,好笑似的看著在發抖的秦幼語。這天的確是冷,可是房中卻是點著炭火,看來這對秦幼語沒有什麽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