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寧無奈,這好好的怎麽跟自己比起來了。
“幼寧你可會跳舞呀?”安樂公主擔心幼寧出醜,輕聲在幼寧身邊問道。
倒也不是幼寧作假,幼寧出生喬家,喬夫人雖說疼愛幼寧,也知道好好管教她,平日裏對也是請了不少江南有名的師傅**幼寧的。
隻是…
這也瞞不住,幼寧緩緩走上前來,向著永寧公主行禮,便是站到了一邊,等著永寧公主發話。
不說這容貌性子,就是這禮儀上也是挑不出一點錯的。現在京城裏都在傳幼寧是商戶出身,又善妒又不顧大體,光是把秦家老夫人氣得生了病,這一個不孝的罪名就是大過天了。
現在看幼寧安靜的性子,實在是看不出來會是做這種事情的人。
永寧公主歎了句:“好一個標誌的美人!”
幼寧含笑答道:“永寧公主謬讚了,這相貌是天生的,隻賴父母給與。隻是氣度與修養卻時要一點點的努力才能有所展現。隻看永寧公主這一身的氣派,真是讓幼寧心生羨慕呀。”
永寧公主又一次笑了,比起剛來的來,更生出了幾分親近:“好厲害的一張嘴呀,倒是叫我又多喜歡了你幾分。”
幼寧這話說得巧,要說自己不如永寧公主貌美,這事實擺著,幼寧青春貌美,永寧公主已年近四十,自然是比不了的,若是幼寧誇公主貌美的話,隻會讓公主覺得反感。
女子最在乎的不過是外貌,幼寧撇去外在不說,反而誇永寧公主的內在,這自然也是討喜了。
一看幼寧得了永寧公主的喜歡,錢寶鈺心裏可是不舒服了,這英王喜歡她,安樂公主幫著她,現在連永寧公主都在誇獎她,這喬幼寧以後還得了麽?
“永寧公主可不要被這喬幼寧給騙了,看她這副賣好乖巧的樣子,實際心腸最是歹毒。不說別的,就說她把她的親祖母氣的都生病了,就這一點,公主就應該讓她現在就離開。”
此話一出,明王第一反應就是後悔來這個地方,真是奇了怪了錢家這樣的人家怎麽會有這樣的女兒呢?自己的母妃錢貴妃也好,姨母錢氏也好,雖說脾氣都是驕橫的很,卻也是識大體,懂得事事以錢家為先的,怎麽自己的這個未婚妻…
“明王好福氣呀,錢小姐有意思。”坐在明王身邊的定王,淡淡了來了句,明王居然連看他的勇氣都沒有。明王第一次覺得,因為多了件東西,沒有定王過的好的。
定王,你給我記著!
這邊永寧公主也是一愣,幼寧的這些傳言,她也是聽說過的,隻是到底是流言,又是秦家的家務事,她也沒有想管的意思。
這錢寶鈺倒是好,直接宣之於口,讓永寧公主懲罰幼寧,永寧公主就不能當做不知道了。先不說永寧公主看幼寧不像是這樣愚蠢的人,再則她可是不相信在錢氏麵前,有人敢如此放肆。
這錢寶鈺真是白長了一副好相貌,這腦筋裏好像除了英王就在沒有其他了。
難道…永寧公主望了望遠處端坐的英王,那一身的紅衣襯的風度出眾,一眼就找到了英王,果然英王的目光一直落在幼寧的身上。
難怪這錢寶鈺找幼寧的麻煩了,原來英王對這喬幼寧有意思呀?永寧公主暗笑,英王這孩子眼光一向就高,難得看上了一個,自己可不想去惹這個麻煩。
“錢小姐呀,這本時閑來無事比試才藝而來,再說這都是流言,若是我趕走了喬小姐,也是無憑無據呀。”永寧公主無奈,這錢寶鈺可是那錢起易的寶貝女兒,還許給了明王做正妻,偏偏這人又是不按常理出牌,真是頭疼呀。
“既然公主說著是比試才藝,那麽就請喬小姐與我比試一番,這又有何不可呢?”錢寶鈺不由得意,不說看不起這喬幼寧,自己自幼習舞得名師指點,天賦極高,又加上自己苦練,不說你這喬幼寧,整個京城也是很難有比得上自己的了。
永寧公主頭疼:“既然如此,幼寧呀,你們二人就比試一番吧。”
聽這稱呼可是比“錢小姐”親近多了,幼寧心中也有數,永寧公主的身份並不畏懼這錢寶鈺,可是永寧公主對自己偏袒那麽幾分,反倒會讓幼寧置身於險地,永寧公主對自己不偏不倚反倒會讓自己的處境好一些。
自己若是再躲躲閃閃的,可就有點對不住永寧公主了。
“我認輸。”幼寧說的坦**,錢寶鈺簡直是氣急敗壞。
“你是不想跟我比麽?你看不起我麽?”
幼寧無奈:“幼寧怎麽敢看不起錢小姐呢,並非幼寧不願意與錢小姐比試,隻是幼寧並不會跳舞呀”
居然說她不會,錢寶鈺暴怒道:“你怎麽可能不會,你怎麽會連跳舞都不會呢?”
幼寧再一次無奈:“為什麽我要會跳舞呢?我自小並沒有學習,再說了難道京城中的千金都會跳舞麽?”
這話倒是問著錢寶鈺了,在她看來,舞藝對她來說是很重要的,錢家也一直培養她各方麵的才藝,隻要對她以後有益的,都會讓她好好學著。
雖然錢寶鈺覺得自己很累,隻是自從見過英王之後,她便想著隻要她足夠的優秀,英王一定會喜歡她的。
可是自己這樣的努力,英王卻並沒有多看自己一眼,這個居然連跳舞都不會的幼寧居然得了英王的青睞。自己倒是想要跟這喬幼寧比試比試,讓英王知道誰才是值得他喜歡的,可是這喬幼寧居然說她不會?
錢寶鈺心裏不服,想要罵上幾句,秦幼語這時候卻輕聲喚了一句“表姐”,讓錢寶鈺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這舞藝的確不是每個大家閨秀,都會去學習的。除了培養才藝之外,權貴之家對女兒的培養,更重要的是培養成為一個合格的當家主母。平時的待人處事,對後院之中的管理,才是她們每日最應該學習的。
要是錢寶鈺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因為幼寧不會而指責她,便會得罪了這裏不少的女眷,雖然錢寶鈺並不怕她們,卻也不想白白便宜了喬幼寧,讓大家因為自己而對她同情。
“既然你不會跳舞,你就表演別的好了。總不能說你什麽都不會吧,雖說你是養在喬家的,到底也算是忠義侯的女兒,喬家總不會怠慢的什麽都沒有教你吧?”
明眸微閃,幼寧轉身便走到了一旁擺放的古琴走了過去。看她的樣子倒是讓一直盯著幼寧看的英王舒了口氣,真擔心幼寧真的來一句,我什麽都不會。
“墨哥哥很擔心幼寧麽?”安樂公主也看出英王對幼寧的關心,她也是一樣,雖然接觸的時間不久,但是安樂公主可不想看著幼寧出醜,更不想看著錢寶鈺得意。
“我的確是有些擔心,隻是我相信她。”英王微微一笑,幼寧已經給了他太多的驚喜了,相信這次也一樣。
隻見幼寧輕扶了一下琴弦,琴音傳來如行雲流水,讓人頓時覺得舒服,這讓一直都在為幼寧擔心的安樂公主舒了口氣。
看幼寧這架勢,就算不精通古琴,隻要能好好的彈奏出來,便不會太難看了。
安樂剛喘了口氣,卻聽得琴弦猛的斷裂開來的聲音。
這是…
隻見一根琴弦應斷開,隻打了好幾個卷,卷曲成好幾個圈還在晃動著。
錢寶鈺不由樂了,還以為這喬幼寧有什麽本事,還沒有開始彈琴,琴就已經斷了,真是連老天都不幫她呀。
“公主,是我的不是,剛才彈琴的時候太過用力,琴弦就已經受到了傷害,現在喬小姐也不算用力太猛,是不可能把琴弦弄斷的呀。”倒是沒想到袁淑琴會為自己說話,看她這麽懼怕錢寶鈺,卻不想袁淑琴居然會為自己開脫,就不怕惹惱了錢寶鈺麽?
果然在袁淑琴站在了永寧公主麵前,為幼寧說了話之後,錢寶鈺便狠狠的盯了她幾眼。袁淑琴明顯的哆嗦了一下,倒還真是難為她了,這麽懼怕錢寶鈺,卻敢跟她作對。
這袁家本就是百年世家,在宇文一族崛起時,便跟隨在旁,出謀劃策,雖說是文官卻是鐵骨錚錚,教養子女也是極為用心的。
現在看袁淑琴能這樣為幼寧說話,倒是極為難得,幼寧真是發自內心的敬佩。
袁淑琴這一出頭,不同於幼寧的感激,錢寶鈺可是恨得牙癢癢。老天都在幫自己,要是再讓喬幼寧輕鬆過關,就不是她錢寶鈺了!
“不管如何,到底琴弦沒有斷在袁小姐的手上,卻斷在了喬幼寧的手上,隻能說明喬幼寧是個不祥之人。現在外麵又都在傳喬幼寧不孝,害的秦家老夫人病重,現在就應驗呀,要是不好好的處罰一番,隻怕不吉利呀。”
這是一定要把事情按在幼寧身上呀,琴弦斷裂的確有不吉這一說,隻是信則有之,不信則無,用這麽虛無縹緲的事情來治幼寧的罪,錢寶鈺還真是想的出呀。
幼寧冷笑,這錢寶鈺還真是想的美,就憑這區區一根琴弦就想把那些謠言坐實了,可惜自己又豈會讓你如意呢?
“喬小姐,不是我跟你過不去,隻是這永寧公主這壽宴好好的被破壞了實在是可惜,不如你就離開吧。”
想讓幼寧離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