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幼寧不想離開,就是幼寧願意離開,也不會是因為你錢寶鈺!
這永寧公主向來對人和善,像是這壽宴算是京都的盛會,若是幼寧離開了這裏,就算幼寧沒有做的事情,也會按在幼寧身上,外麵的傳言也會俞傳俞烈。
幼寧一臉委屈,卻是帶著一絲倔強道:“幼寧想請問錢小姐可曾親眼見到我氣著祖母了?”
錢寶鈺一臉的不屑:“現在京都裏誰不知道呀?你不要以為你裝下可憐,就沒人知道你做的那些好事!”
“好事?我做了什麽好事?幼寧隻知道來到京都之後,與祖母多年未見,隻想好好陪伴在祖母身邊,誰知道外麵留言四起。
幼寧著實委屈,名聲對一個女子來說何其重要,若是再這樣下去,幼寧真的是羞於出門了。”
真是看不慣幼寧這副裝模作樣的樣子,錢寶鈺下意識的望向了英王的方向,果然看到英王正望著幼寧。隻覺得怒意上湧,錢寶鈺心裏罵幼寧狐媚就知道迷惑男人。
錢寶鈺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想讓英王看到幼寧的真麵目,扭頭看向幼寧時,卻看到幼寧向著英王的方向挑了挑眉毛,錢寶鈺的火一下子便竄了上來。
“你若是害怕,就應該老老實實待在家著,整日出來勾三搭四,真是不要臉!”錢寶鈺腦子一熱,等罵完之後,卻是回過神來。
“真是失禮!”永寧公主已是皺起了眉頭,氣得站了起來。
永寧公主一向和善不假,隻是看著錢寶鈺實在是欺人太甚。這可是自己的壽宴呀,錢寶鈺就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在這鬧騰,永寧公主隻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給她好臉了,居然敢這樣的肆無忌憚。
緩了緩火氣,永寧瞪了眼錢寶鈺道:“請錢小姐回去吧,不要再在這裏鬧了!”
什麽?錢寶鈺不服,永寧公主居然趕自己走,就算剛才自己的確是有些失禮,但是到底是這喬幼寧惹惱自己在先呀。
“永寧公主你真是被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給騙了,我失禮於人前我無話可說,可那也是因為擔心公主被這喬幼寧騙了呀。我性子急,卻不像她弄虛作假。別的不說,秦家老夫人以前好好的,現在昏迷不醒,總是事實呀。”
錢寶鈺向秦幼語使了下眼色,秦幼語並不想直接站出來,隻是秦寶鈺眼色不善,秦幼語可不想再惹這個生氣的表姐了。
剛才在船上好好的,突然間船就翻了,更可怕的是湖下居然有二個人拉住了自己,要不是錢存瑞過來救了自己,隻要再過一會,自己就會死在下麵了。
想起全身都浸在水裏的感覺,秦幼語真是不寒而栗呀。
“公主,這次妹妹來到秦家,祖母一直都很開心,雖然妹妹姓的是喬,不是秦,祖母依舊很疼愛她,我跟母親還說讓妹妹的母親成為我們秦家的側室,讓妹妹正式成為我們秦家的女兒。隻是妹妹卻好像並不願意。”
秦幼語歎了口氣,好似有些委屈,卻依舊家教很好的抬著頭,這幅樣子真是一個大家閨秀應該有的樣子。
這話裏好似什麽都沒說,卻是把什麽都交代清楚了。錢氏母女慈善想讓幼寧的母親進門,幼寧卻是不願意,這不就是把傳言都坐實了麽?
貪得無厭,庶女不願意做偏要做嫡女,想要身為商女的母親以平妻的身份進府,這幾條就夠嗆了,現在又把老夫人給氣病了,要是真的如此,幼寧的確是要被趕出去了。
在場的人看向幼寧的目光都變得異樣起來,有些小心眼沒有錯,哪個大戶人家後院是幹淨的呢,隻是不要讓人抓到把柄。
現在事情這樣的明顯,倒是好奇幼寧有沒有辦法能改變現在的局麵。英王也不著急, 安樂公主已是急的不行了。
“這秦幼語太不要臉了,誰不知道她們母女跟秦老夫人一向不和,錢氏最是善妒,哪裏會這麽好心讓幼寧的母親進府呀,現在秦幼語這麽說,幼寧可怎麽辦呀?”
見英王並不著急,安樂公主不由急道:“你怎麽還是這樣的氣定神閑,剛開始可是你怕幼寧受委屈,讓我防著秦幼語,錢寶鈺之流找她麻煩的,怎麽現在倒好,我擔心幼寧的名聲,你倒是不擔心了。”
英王也不在意,望了眼站在人群中的幼寧。一身華服淡雅從容,光是這份氣度,也是值得英王欣賞的。
幼寧長得極美,她卻好似並不在意,隻是靜靜的站著,就如同一朵綻放的牡丹,英王也察覺到在裁判席上的明王,定王都在關注著幼寧。
英王有時候甚至會想要把幼寧藏起來,隻有他一個人看到才好,隻是他不能,就像他對喬誌遠所說,幼寧就像一顆珍珠一般,是砂石遮不住的。
幼寧倒是不知道英王在想什麽,幼寧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秦幼語的身上,這個高貴的姐姐明明自己就是這樣的人,居然還怪自己的出現令她蒙羞。
任何礙著他的人,秦幼語都會想辦法除掉,隻是她以前的人生太過平順,在出現自己這個商戶出生的妹妹,她才會覺得覺得受不了,隻有折磨死了自己,她才會覺得心裏舒服,自己當初真是糊塗至極呀,秦幼語這樣的看不起自己,自己居然把她視作至親姐妹。
幼寧心中含恨,眼中滿是憤怒:“姐姐,我是喬家的女兒,怎麽能離開喬家,來秦家呢?祖母本來好好的,到底是因為什麽病倒的,難道是因為我麽?”
秦幼語心中得意,你喬幼寧不是本事麽,居然敢設計自己被錢寶鈺記恨,,現在就叫你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很快你就再也笑不出來了,隻要今天你被趕出去,你這罪名就坐實了。
“妹妹在說什麽呀,姐姐何曾說過你一句不是。你怕來了秦家之後受委屈,我們都是可以理解的。隻是祖母有些舍不得你,隻要我們好好勸勸她老人家,她是不會怪你的。”
好一個體貼的秦幼語呀,幼寧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酸的看向秦幼語道:“姐姐當真要如此麽?真的要讓妹妹無臉見人麽?”
“妹妹何必冥頑不靈呢?就算做錯了事情,隻要好好的認錯,我想祖母還是會原諒你的。”
這不就是替幼寧承認了是她害的老夫人病倒了麽?秦幼語一句句都是為了幼寧考慮,一句句的規勸,實際卻是步步落井下石。
隻可惜在場的哪個不是聰明人,秦幼語自覺做的完美無缺,隻是這麽簡單的陷害,隻怕沒有幾個人是看不出來了。
秦幼語也知道自己這麽做是太過心機了,隻是她沒有辦法,喬幼寧太過聰明了,隻怕自己越是籌謀,越是容易被她看穿,倒還不如直接了當來的幹脆。就算別人看的出來又怎麽樣,采高走低,喬幼寧注定要倒黴的。
“幼寧姑娘,老夫人一開始沒想著,等你走了之後才想到你要參加才藝比賽,讓奴婢把這把琴給你送過來了。”唐嬤嬤上來給永寧公主行禮之後,便站在了幼寧的身邊,手裏抱著的是一把古琴。
居然是唐嬤嬤,秦幼語暗叫不要。這唐嬤嬤真的是來給幼寧送琴的,還是別的目的。
果不其然,幼寧一見這唐嬤嬤便是落淚了,從唐嬤嬤的手中接過了琴,平放在桌子上。
居然是戚風琴!這可是大曆有名的古琴之一呀,相傳是前朝名仕秦克敏親自製作送給愛妻之物,後來戰亂以為不見了,不想秦家流傳了下來,現在在老夫人的手上。
袁淑琴也是十分眼饞的看著這把琴,心裏還有些僥幸,還好自己幫幼寧說了句話,等會還可以問幼寧借過來看一看。
“老夫人還好麽?這把古琴這樣的珍貴,幼寧實在是不敢用呀。”幼寧低著頭,幾滴淚水落在了琴上,看起來真是又委屈又可憐呀。
唐嬤嬤繼續說道:“老夫人本來身子就不好,幼寧姑娘來了之後心情一好,身體也好了。夫人說帶著幼寧姑娘去庵裏上香,結果回來老夫人就病倒了。夫人與大小姐忙,一直都是幼寧姑娘照顧在旁,老夫人醒來之後,連老太爺送給老夫人的紫玉簪子,都舍得送給了幼寧姑娘,這把古琴送給姑娘又有什麽舍不得的呢?”
幼寧歎了口氣,明顯已是帶了哭腔了,也是難怪,這一句句話說的再明白不過了。
幼寧與老夫人感情甚好,什麽好東西都想著送給幼寧,光看幼寧頭上的簪子便也知道價值不菲,又是極有紀念價值的,想來幼寧是真的得了老夫人的喜愛了。
再看錢氏母女,一開始明裏暗裏說幼寧把老夫人氣著了,實際連老夫人生病了,她也沒去照看,反倒是幼寧這個養在外麵的孫女一直照顧著老夫人,也難怪老夫人事事記掛著幼寧。
“剛才還裝模作樣的,現在露餡了吧,還口口聲聲說是心疼老夫人,人家老夫人才不稀罕她呢。”
“我聽說這老夫人一向就不喜歡忠義侯的這個夫人,連帶著也不喜歡這個大小姐,已是送了好幾個姨娘給忠義侯了。”
“隻聽說這錢氏太過跋扈了,家裏的小妾就活不過一二年的,現在看忠義侯帶回來個女兒,可不是要算計她了麽?”
一時間,各種聲音傳來,秦幼語的臉色已是難看到了極點,她真是想不明白,剛才還算計的好好的,怎麽一下子就變成了這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