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生厲馬秣兵,蕭牧天打過無數次,以寡敵眾的戰役。
那些戰役,被龍國許多軍事學家加以分析,得出一致的結論:毫無勝算。
他們至今,都無法理解,蕭牧天是如何打贏的。
簡直堪稱奇跡!
他們當然無法理解。
縱使他們熟讀萬卷兵書,有經天緯地的軍事奇才,通曉刻盤、陣法、謀略等諸多軍事常識。
但,他們不懂虎賁鐵騎!
在蕭牧天所率領的每一名虎賁鐵騎的體內,都流淌著熾熱的鮮血,即便戰至最後一兵一卒,隻身麵對百萬雄師,也不會有任何懼意,亦如葉汗青一樣!
大丈夫以身許國,馬革裹屍而還,那是榮耀!
這是蕭牧天,帶出來的信仰!
麵對數倍於己方的外疆虎狼雄師時,蕭牧天都未曾皺一下眉頭。
更何況,是眼前這些三腳貓?
道一句,烏合之眾,都是抬舉他們。
說他們如螻蟻一般,方才貼切!
“我家先生的意思是,你們這點人,不夠,不妨再多叫點人過來。”蕭牧天身旁的關嶽,淡笑著開口道。
張天策:“……”
眾人:“……”
趙思成漸漸緩過勁來,磨著牙齒,發出刺耳的聲音,臉色如烏雲般陰沉,“今天,不管你是誰,你都別想活著自這裏走出!”
“今日不宰了你,老子以後就不叫趙思成!”
雖同為金城四豪門,但是四大家族之間,還是存在不小差距。
趙家的實力以及影響力,在金城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無人能與之爭鋒!
即便是楚經綸、曹元駒、魏獻這樣的梟雄人物,都不敢輕易去挑釁趙家的權威,更不願與趙景鑠為敵。
那一日,蕭牧天破壞趙景鑠的壽宴,已經是拂了趙家的顏麵,趙家尚未對他興師問罪,反倒是他又卷土重來,抹殺了趙家的嫡長孫,趙光印。
是可忍,孰不可忍!
喪子之痛,逐漸讓趙思成喪失理智,變得不計代價,亦如當時的魏獻一樣!
“給你二十分鍾叫人,我在泊雅湖畔等你。”
麵對趙思成的無邊怒火,蕭牧天淡笑著給出回應。
說完,他負手背後,邁動長腿,迎麵朝著眾人走來,看樣子,似乎打算離開。
他步伐穩重,器宇軒昂。
明明麵無表情,淡止如水。
偏偏在俯仰之間,又散發著無王獨我的神韻,視眾生為螻蟻。
不怒自威!
眼前上百人員,於他麵前,猶如地上的螻蛄,不值一提!
眼看著蕭牧天逼近,人群如潮水一般自動分開,讓出一條路來。
張天策縮著脖子,躲在人群之中,乖如老犬!
無人敢當!
在上百人的注視之下,蕭牧天緩步離開,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眾人,這才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仿佛是逃過了一劫一樣。
“廢物!”
一記喝罵,響徹全場,驚得眾人紛紛回頭。
卻見,趙思成滿臉鐵青,雙瞳之中,幾乎噴吐出火焰來,肝火三千丈!
自己這方有上百餘人,蕭牧天隻有兩人。明明自己占盡人數優勢,卻被嚇得屎尿盡出,慫的不行。
蕭牧天的那一句“烏合之眾”,名副其實!
“趙先生……”
張天策滿臉尷尬,自知自己之前表現窩囊,也不敢辯解什麽。
趙思成怒火中燒,又在關鍵時刻止住,深吸一口氣,斜視前者道:“張天策,想進入我們趙家做事嗎?”
張天策渾身一激,連忙應道:“想,想!”
能進入趙家,哪怕是做最底層,也是普通人三生三世才能修來的福氣。
他不過就是一個草莽,毫無前途,若是能進入趙家,不亞於鯉魚躍龍門,哪有不想的道理?
“那就打電話叫人,能叫多少叫多少!”趙思成冷聲道。
烏合之眾也是人,聊勝於無。
當然,趙思成不會寄希望於這些草莽身上,隻是隨手利用一下而已。
……
二十分鍾後。
泊雅湖旁,冷風蕭瑟。
蕭牧天端坐在一張白色的座椅上,麵朝湖心。
關嶽侍立一旁,宛如是古代法老王身邊,忠誠的死侍。
月圓如盤。
在皎潔的月光之中,夾雜著參差不齊的腳步聲,還有陣陣轟鳴的馬達聲響,由遠及近
越來越多的人,匯聚到泊雅湖畔。
蕭牧天翹著二郎腿,手肘撐著大腿,手掌撐著下巴,不以為意。
關嶽則是扭頭回望了一眼。
在夜色之中,如墨汁一般粘稠的黑影,站在距離湖邊五米開外,人人手持一把鋼刀,刀身閃耀著銀光,在夜幕之中顯得尤為刺眼。
一股肅殺的氣息,籠罩全場。
“我很佩服你的膽量。”
二十分鍾的時間,已經足夠趙思成調整心態。
此刻的他,殺意絲毫不比之前少,但並不外露,收斂得很好。
這才是一個人,最危險的狀態。
“殺了我的兒子,還敢在這裏等我,不得不說,你的膽魄十足。我生平所見,舉世唯一,沒有人能與你相比。”趙思成輕拍雙手,為蕭牧天鼓掌。
多達五百號人,整齊地站在他的身後,一言不發。
為趙思成撐足了場麵。
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他趙家的家丁,也有一部分是張天策叫來的草莽。
“之前,你說人不夠。現在,本人想再問一句,夠是不夠!”
最後四個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因為用力過猛,而帶著絲絲的顫抖,以及滔天的怨恨!
蕭牧天,依然背對著他。
甚至,還漫不經心地打了一個哈欠,“幾點了?”
“十點半。”
關嶽答道。
“是時候回去了。”
一邊說著,蕭牧天緩緩站起身來,移轉身子,就看到無數雙眼睛,如狼似虎地瞪著自己。
“你還打算走?”聽到蕭牧天的話,趙思成忽地笑了,滿臉嘲諷,“籠中之鳥,欄中之獸,仍以為自己有朝一日能重獲自由。”
“真是可悲。”
他此言,是在嘲諷蕭牧天不知所謂,與籠中之鳥,欄中之獸一般不知死活。
蕭牧天嘴角帶笑,並未答話。
隻見他輕抬右腿,猛地一跺。
“轟!”
山崩地裂,石破天驚!
刹那間,仿佛有驚雷閃過,伴隨著“哢擦”“哢擦”的聲響。
那五百餘名打手,手中的鋼刀從中間折斷,雪白的刀鋒,狠狠地斜插入地麵,無一幸免!
原本凶神惡煞的眾人,在這一刻,盡是錯愕地看向手中折斷的鋼刀,豆大的汗珠,自額頭上滾滾而落,雙腿都在發軟!
這,這他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