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練後的食堂總是會讓墨簡有種被置身與『潮』水中的窒息感,平時的他總是會挑一個最為偏僻的角落一掃盤中餐後快步離去,但是今天的他卻不同,隻因他不但吃的很慢,就連坐的地方也是人聲最為鼎沸的食堂中心處。
“呐,你們聽說了嗎?”喧雜的四下,一道極其細小的聲音傳入墨簡的耳中。
“什……麽……?”含糊的語聲明顯發至一張正在咀嚼的事物的嘴中,這不禁讓墨簡眉頭一緊,一個不喜歡在吃飯時候說話的人,通常也不會喜歡聽別人一邊嚼著食物一邊說話,但是現在不論墨簡喜不喜歡他都一樣要聽下去,隻因他們下麵說的話是和墨簡息息相關的事情。
“聽說有幾個學生在校外被人打成重傷抬去醫院搶救了。”原本便有些細小的聲音帶著有些神秘的語氣將聲音壓得更低。
“啊……有這種事?”
“不對,我聽說是被發現的是幾具屍體。”一道細而尖的聲音再次加事件升華至另一個新高。
“屍體……騙人的吧?”
“千真萬確,聽人說外麵現在還有警車停著。”
“啊……”
墨簡並不打算再繼續聽下去,從剛剛得到的情報來看,這件事很快便至傳至整個學校,這實在是在他的劇本之外,不過這樣豈非更好,風聲愈緊便對他的計劃愈有利,他那雙比夜更為深邃的眼眸間不由閃『露』出一絲森冷的光芒。
d區南部離學校極遠的骨科醫院內,302號病室門麵,童慶正怒目圓睜的瞪著擋在他眼前的那個中年男子。
“讓開,我要進去看看他們。”
“我說過,現在是上課時間,你們是學生應該以學習為主,探病什麽時候都可以來。”中年男子沒有一絲懼意的回瞪向童慶。
“我tmd叫你讓開!”童慶怒吼中像撥開一個籃球般一般將中年男人推了出去,看著在童慶怪力中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孫明隻覺嘴中發苦,這也隻因眼前這個被童慶推得跌坐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赫然是王曉的班主任。
“你……你做什麽。”中年男子氣急敗壞的吼道:“你……你竟敢對老師動手,你別以為有了t大的保送就可以目無師長,我告訴你……”
童慶似乎沒有聽見般重重的將門推開便走了進去,緊隨其後的一行數人也都跟著快步走了進去,隻有孫明流了下來,他快步的走向了中年男子,緩緩的將他扶起。
“對不起,他並沒有惡意,他隻是在擔心朋友,我相信老師在知道王曉出事的時候也是一樣的心情,所以現在才會在這裏?”
看著眼前不停低頭道歉的孫明,中年男子的憤慨不由散去了一大半,但他仍緊繃著臉說道:“但是你們是學生,學生的職責便是學習。”
“是。”孫明緩緩低下頭去,學生的職責豈非隻是學習,但是他在身為一個學生的同時也是一個人,一個洋溢著熱血青春的少年。
一瞬的沉默之後孫明再次抬起頭來,『露』出一臉懇切的表情說道:“老師,我們隻看一眼,我們隻是想知道我們的朋友到底怎麽樣了,求求你。”
中年男子靜靜的看了孫明好一會,才輕歎一聲,道:“你們去吧,不過看完就要立刻回學校,回去之後也要和老師解釋清楚。”。
他本不該答應這群學生的要求,但是他卻明白這群學生現下的心情,隻因他也有過一段過往的青春,
“是。”孫明緩緩的欠了欠身,便像病房中跑去。
當他跨入滿是消毒『藥』水的房間時,他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隻因那個活虎生龍般的許友強現在便的就像是一塊去了骨的牛排般癱軟,而躺在他隔壁的許友強則更是慘目忍睹,被厚厚繃帶綁住的活像是一隻古埃及文物般。
到底發生了什麽?孫明不禁回想到,他們昨晚因喝的太高興,後來就到了吳旭租的房子裏玩了一會牌,最後幹脆就都在那裏住下了,直到早上他們回學校的時才被人告知王曉和許友強出了事,這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是誰對王曉他們下此毒手?無數的疑問在為宿醉所困仍未完全清醒的大腦中炸裂。
‘篤篤’的敲門聲將孫明從不斷的疑問中拉了回來,他一回頭望便看到了陰著臉站在門前的中年男子。
孫明看了看眼前虎目圓睜緊握雙拳的童慶,不禁倒吸了口冷氣,多年的相處中他自然不會看不出童慶現在已經徹底的憤怒了,一旦童慶這個人真正的憤怒起來,便沒有任何人能在去阻止這隻失去理智的怪獸,就算是孫明也不能。
“我們走!”如憤怒之雄獅般的低吼中,他帶頭轉身大步離去,一行人也隨即快速的跟了過去。
看著雷厲風行從眼前走過的一行人,中年男子緩緩的吐了一口氣,說道:“你們千萬不要再惹是生非,這件事校方會處理。”
仿佛無人聽見般,一張張緊繃的麵容如同石像般,隻有走在最後麵的孫明向他一欠身,便也一言不發的向外走去。
中年男子有些無奈的看著從眼前走過的這群學生,他實在搞不清楚現在的學生心理到底裝的是什麽,打架、鬥毆、泡妞、抽煙、酗酒甚至還有沾上毒品的,這不禁讓他深思,這樣的學生到底還能不能算得上是學生,又到底是什麽使現在的年輕人變得如此不堪?
童慶緊繃著臉在前麵走著,孫明等人也無聲的在後麵跟著,這樣一群原本應該說笑而行的少年,此刻他們的身上卻籠罩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森氛圍,這不禁讓過往的行人紛紛回避。
“阿旭。”壓抑之令人難以呼吸的詭異氣氛中,童慶冷冷的喚道。
“童哥,什麽事?”吳旭聞聲趕忙趕至童慶聲旁,小聲的說道。
“你先回學校,告訴小唐讓他叫齊兄弟在老地方等我。”
吳旭和其他數人聞言不由一驚,他們自然都已聽懂了童慶的意思,吳旭不禁低聲道:“童哥,這……”
童慶緩緩的頓足腳步,凶光畢『露』的冷冷盯著吳旭,這不禁讓吳旭將原本已冒至嗓子眼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這就去。”艱難的將後半句吐出後,吳旭邁著沉重的腳步率先向前走去,他知道這一去的後果或許並不是退學便能了事的,但是他卻必須得去,這也隻要他這麽做的是童慶,不論是童慶要他做什麽,他都會去做。
“等等。”
沉重的腳步也隨著聲音的響起而駐足,吳旭聽得出這是孫明的聲音,在他們之間敢公然反抗童慶命令的也隻有孫明而已。
童慶扭轉虎目,冷冷的瞪向走在最後的孫明,說道:“你讓誰等等。”
孫明在這一瞪之下不由得苦苦一笑,他當然知道童慶這個人一旦真的憤怒起來就算他親爹親娘也拉不住他,在這種時候他本不應該站出來,但是他卻又非站出來不可,隻因現在如果他不加阻攔,隻怕等待他們的便是不可預期的後果。
這不禁讓他一挺胸膛,毅然說道:“他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