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楚正英疑惑的問道。

“還記得當初我跟您說的嗎?讓您裝病,這樣才能暫時免去被屈打成招的痛苦,後來我又買通了獄卒,所以才會讓您一直安然無恙的待在裏麵。”

司空瑾如實道。

楚正英沒有想到原來他居然一直在暗中幫助自己,虧他還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的地位名聲,別人對他的客氣,原來並不是如此。

“自從您被人帶走之後,她便一直放心不下,我不願讓她擔心。”

楚正英的臉色看起來很是驚訝,隨後司空瑾又解釋了一句。

“唉,罷了,如今已然出來了,說再多也無濟於事,對了,那丫頭人呢?”

楚正英搖了搖頭,無奈,隨後忽然想起什麽問道。

司空瑾沉默半晌沒有言語,楚正英便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怎麽了?你怎麽不說話?她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她那日去救您的時候,恰巧被宋元奎遇上了,聽說宋元奎要殺她,後來三哥過來將她救了,帶入了皇宮。”

雖然不願意開口,但他還是如實說了。

“什麽?!”

楚正英意料之中的驚訝。

這對於楚正英來說,確實是十分驚訝的,一個是宋元奎,一個是司空聖煜。

雖然宋元奎跟他並不和,但是在表麵上還是過得去的,可是他沒想到,那宋元奎竟然趁人之危,要殺夕瑤,還有司空聖煜,原本就對他的印象並不好,那般急功近利之人是如何的危險他怎會不知。

而如今,他坐上了皇位不說,勢力也是日漸強大起來,還將夕瑤帶進了宮中,那此刻夕瑤便是處在十分水深火熱的環境中,他怎麽能放心。

“宋元奎已經被三哥廢去了官職,還砍掉了一隻手,此刻還被關在天牢中。”

司空瑾在一旁又開口道。

對於這又一波令他驚訝的事,他好半晌沒有理清思緒。

“他宋元奎居然如此大膽,得到這個下場也是他咎由自取,可是…我萬萬沒想到他會想要殺了夕瑤,夕瑤與他並沒有什麽直接的利益衝突,而且夕瑤也從未得罪過他。”

楚正英皺眉道。

“難道嶽父大人忘了您還有一個夫人,亦是他的妹妹。”

司空瑾淡然道。

“你是說…是宋姨娘求他幫助的?”

雖然不願意說出口,但是他還是咬了咬牙說了出來。

司空瑾沒有否認,“嶽父大人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便聽我一樁樁的講起吧。”

“那一日我答應夕瑤去刑部看您,實則是早已發現將軍府外埋伏了眾多的侍衛官兵,雖然沒有動作,但是看管的極為嚴實,那些人不必猜想不是三哥的便是…太後的。”

說到這裏,司空瑾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很不願意說出這個名字。

“我猜想他們隻是在等一個恰當的時機便會出手,我不願意她再待在府上冒險,便有了讓她去看您的想法,如此一來,順便將您帶走,由此你們二人都脫離危險了我才能放心,可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原本我已經將刑部大牢裏的一切都打點好了,便是萬無一失的事情,可是到最終卻有人給宋元奎通風報信,導致事情最終功虧一簣。”

“我猜想也可能是我的行為太過疏漏,泄露了什麽才讓那人有機可乘,可是…在將軍府,我未曾想到一個夫人竟然會有如此多的眼線,幾乎遍布整個將軍府,我們的一言一行都在他們的注視下,宛若透明。”

楚正英聽了他的一番話後,額頭的青筋漸漸凸起,他的雙手迅速的緊握成拳,許久沒有憋出一句話。

“這個惡毒的女人!此刻我便要去讓她好看!”

可能是忍到極致了,楚正英拔腿便要往外跑。

司空瑾迅速跑到他的身前攔住了他的身子,“嶽父大人萬萬不可!”

“怎麽?你還攔著我做什麽?那心狠手辣的女人居然做出這種事,我如何能坐視不理?”

楚正英氣急了,對司空瑾說話的有些不客氣。

“嶽父大人此刻才剛剛逃出來,除了我的人以外,別人並不知道您的行蹤,正如嶽父大人所說,並非是光明正大的從刑部大牢出來的,若我沒有猜錯的話,此刻通緝您的布告已經貼滿了大街小巷,若是此刻您再出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聽了司空瑾的話,楚正英漸漸冷靜下來,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那此刻該如何?難道就這樣幹等著?”

“其實以前夕瑤不止一次的提醒過我宋氏的為人,以及行事的做法,可是當時的我想也未想便否決了她,總覺得是她太過鑽牛角尖了,宋氏在我麵前時,總是一副溫婉賢淑的模樣,並不像是夕瑤所說的那般心思深沉之人,再者她又為我生了一個孩子,如此心腸應當不會有多壞,可是我竟未想到……”

楚正英不斷的搖頭,內心悔恨。

“嶽父大人沒想到的事情還少麽?你可知宋氏為了家產,不僅要殺了夕瑤,還要讓您不得好死,您以為之前一陣子自己的身子為何那般不對勁麽,那便是宋氏一直在您用的飯菜中,乃至補品,湯藥中都下了慢性毒藥,短時間並沒有什麽影響,可是時間一長,身子便會立即匱乏,最終不治而死,屆時眾人隻會以為是您老了,身子自然而然的不好了。”

“幸好夕瑤發現的早,在宋氏得逞之前便將您的飯菜和湯藥都親自過了自己的手,才使得您的身子最終漸漸好了起來,而這些她都從未與您說過,隻是自己暗中幫助您,默默的藏在心裏,隻因為她怕您一時接受不了,或是不相信她的話。”

司空瑾幽幽的開口道。

其實這些事情原本他也是不知道的,隻是後來漸漸才發現的,不禁心疼起她了,總是默默的盡著自己的力量,想要為大家做好一切,奈何自己也僅僅隻是一個半大的姑娘而已。

他想…這可能就是她的獨特之處,使得他心甘情願的去愛護她。

楚正英痛心的捂住了自己的臉,一瞬間仿佛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一般,心痛難耐。

許久之後,才忽然想到什麽。

“當初我夫人的病也是極其怪異,難不成也是……”

楚正英睜大眸子,難以置信的看著司空瑾。

司空瑾沒有否決,便是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