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看到被蕭珃救下來的那些少女們的悲慘模樣兒動了惻隱之心,也許是被她們嚇到了,這一次四公主倒是安靜了許多。乖乖地上了馬車,沒再出什麽幺蛾子。

在路過最近的衙門,將那些少女和土匪們留下後,夜穀重新規劃了路線,眾人再次上了路。

這一次,路上風平浪靜,不出七日便到了夜京。

蕭珃離開夜京時,是在冬季,回來時已經是快要入夏了。

未城在南方,一年四季最冷的時候也隻是如夜京的秋季那種溫度,猛然一回來,蕭珃還有些不適應。

城門大開時,迎接他們的是許久未見的四皇子夜宥,以及晉王和一幹大臣們。

當然蕭珃在人群中看到了朝著她揮手的朱蛋和神捕門的一眾人。

離開了大半年時間,蕭珃對他們還是很掛念的。

也不知道雷穆韶回雷城了沒有,說好的她要跟他一起回去,結果她卻缺了席。

作為女眷,蕭珃是不用跟著夜雍一起進宮麵聖,但作為晉王親指的將軍,蕭珃還得必須去見夜皇。

連衣服都沒換,就跟著夜穀和夜雍一起,往皇宮趕。

當然還有夜沃以及跟著他們的良國使臣和四公主。

知道他們今日到,宮裏早就備好了接風宴。

他們到皇宮時,天也剛好擦黑。

進入大殿後,夜雍帶著她直接坐在了離夜皇更近一步的座位上,也隻是在太子的下首處。

以前夜雍是郡王時,離太子還有兩座之隔,現在嘛,就幾步之遙。

他們左側坐著的是晉王,右側是夜穀。一家人剛好坐在了一起。彼此沒有言語地對視一眼,眼神交流了一會兒,夜皇就來了。

夜皇說了一些場麵話,又對此次良國與夜國的戰爭作了總結,表彰獎勵了蕭珃和雍以及一些將士後,又將話題轉移到了夜沃身上。

高位上的皇後今日容光煥發,似乎比什麽時候都得意,聽到夜皇在說自己的兒子,那張臉就差笑開了花了。

“沃兒作為監軍,立下了大功,此次良國四公主來和親,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選,剛好這一路上你們也相處過了,讓欽天監選個良成吉日將婚事給辦了吧?”

夜皇本以為夜沃會高興的道謝,誰知道夜沃也隻是抬眸看了一眼,什麽表示也沒有,臉上也看不出什麽歡喜的表情,不覺不些奇怪。

他兒子什麽樣他這個當老子的還不清楚嗎?

夜沃向來重色,四公主又是國色天香,若是以往夜沃早就歡喜起來了,今兒這是怎麽回事?

正當他疑惑不解的時候,良芯兒突然開口道:“皇上,芯兒不願意嫁給太子當太子妃,芯兒心係雍親王,您就讓芯兒嫁給他吧!太子殿下並不喜歡芯兒呢!”

眾人不由嘩然,視線不由落到夜雍臉上。

看著夜雍越發俊美的容顏,一副了然的樣子。

見了夜雍這麽美的男人,換作是哪個女人都不會再看上夜沃吧!

難怪太子殿下沒有表態!

晉王看了一眼四公主,眉頭皺了皺,收回視線。

古皇後原本笑的正燦爛的雙眼,在看向四公主時,眼裏閃過一抹厭惡之色。

看不上他兒子,那他還看不上他這個公主呢!

對上四公主的眸子夜皇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問良國的程大人:“太子與四公主的婚書良皇與朕都簽過了,不知四公主這又是什麽意思?”

程大人正要開口,良芯兒先他一步開口道:“我要嫁給雍親王,我不介意他原來的王妃,隻要我當正妃,她當側妃就好了,反正都是和親,為什麽我不能嫁給一個自己喜歡的呢?”

良芯兒說完朝蕭珃挑釁地一笑。

“本王不同意!”

晉王眼皮都沒掀一下,冷冷地說道。

大家也不知道他這話是對夜皇說呢,還是針對的四公主良芯兒。

但良芯兒卻認為晉王這話是對她說的,於是她急道:“晉王,我是良國真正的公主,也最受父皇的寵愛,她……”

指著蕭珃:“她隻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庶女而已,她哪一點兒能及得上本公主,您千萬要考慮清楚啊!”

她這麽好的條件,上哪去找?蕭珃拿什麽與她比。

她相信,晉王隻要靜下心來考慮一番,定會重新選擇的。

夜皇見晉王太度堅決,很是滿意。

若四公主嫁給了夜雍,他才不放心呢!

蕭珃和夜雍兩人正在悄悄地說著話,壓根兒就沒往良芯兒這邊看,就連他們說的什麽,兩人也是沒打算理會。

反正都不關他們兩人的事,這些人愛怎麽就怎麽。

正在大殿裏的氣氛有些詭異之時,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地小跑到尚德身邊,對他耳語了幾句,從袖子裏摸出一封信交到尚德手裏,隨即離開。

尚德詫異了一下,將手裏的信交到了夜皇手上,便退至一邊。

夜皇漫不經心的打開信封,雙眼一掃信紙上的內容,麵色不由大變,突然朝著蕭珃道:“蕭氏,蕭國國君突然駕崩,皇太後親自來信,讓你回蕭國一趟。”

說罷將手裏的信遞給尚德:“拿下去給雍親王妃看看吧!”

蕭珃被突然提到名字,有些茫然地抬眸看了過來。

等尚德將信交到她手上,她都還沒搞清楚狀況。

夜雍將信拿在手裏看了一眼,輕聲道:“蕭國的皇上死了,你想回去看看嗎?你若是不願意就不必去。管她什麽皇太後!”

“死了?怎麽突然就死了,他好像年紀還沒夜皇大吧!”

蕭珃在原主的記憶中了解到蕭皇的身體一直都是挺好的啊!年紀又不大,怎麽會突然死了呢?有點兒不正常。

“皇宮裏死個把人,很正常,別以為做上那個位子就可以高枕無憂了,這會兒說不定蕭國內亂了,你若是想回去,我就陪你去,你若是不想去,就直接拒絕就行了。”

夜雍將信放在蕭珃手中,揉了揉她的腦袋。

“據說我皇嫂已經得到消息啟程回蕭國了,雍親王妃,你是蕭皇親封的華清公主,難道就不顧孝義,連自己的皇伯父去逝都不回去看一眼嗎?”

良芯兒故意刺激蕭珃,想著若是蕭珃離開了,沒有這個女人在,那夜雍不就是她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