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歌的語氣,清冷而又認真:“天刑閣鐵麵無私,卻縱容軒轅家族處處行惡,還不管不顧,是否也有罪?”

“大膽!”一位刑司冷聲嗬斥道,“我天刑閣威儀肅穆,豈容你一個野丫頭來評判?”

“行了,閉嘴!”玄天帝尊瞥了那刑司一眼,示意讓他閉嘴,“反省思過,勿要倨傲自大!”

他天刑閣,是為維護神界萬界秩序而立,並非特立獨行,聽不進去任何人的意見。

“是……”

那刑司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巴。

大刑司冷笑出聲:“軒轅家族有何罪過,天刑閣自會調查清楚,當罪論處,但,就算他有滔天大罪,處決權也隻在我天刑閣手中,妖帝,無權處置!”

“而他不僅僭越神界,還如此以暴製暴,其罪,也同樣當誅!”

一字一句,皆咄咄逼人。

意思很簡單,就算軒轅家族有錯,也輪不到萬界來僭越處置。

否則,就是挑釁天刑閣的威嚴,是死罪!

“你……”墨清歌深吸一口氣,恨不得當場打死他。

這個死老頭,還斷會亂扣罪名!

“歌兒。”顧衾墨柔聲道,“不必與他浪費口舌。”

反正不管說什麽,那老東西也聽不進去,隻是鐵了心要他的命罷了。

見她沒再反駁,大刑司心頭一陣得意,視線落在了玄天帝尊身上。

恭敬的語氣,卻帶著幾分揶揄:“帝尊,您向來德高望重,卻教出這麽一個好徒弟,是否也有罪在身?”

一句話,頓時觸動顧衾墨心頭的怒火。

揶揄他也就罷了,還敢扯上他師父!

“此事,是我一意孤行。”顧衾墨眸色陰沉,語氣淡漠,“帝尊他老人家恨鐵不成鋼,方才,已與我斷絕師徒關係,再無瓜葛!”

字字珠璣,都好似在剜他的心頭血。

“你……”玄天帝尊臉色一變,“逆徒,不要胡言亂語!”

這小徒弟,叛逆是叛逆了點,可他還是要認的。

他知道,墨兒不想連累他。

顧衾墨抬眸,深邃的墨眸中,流轉過一絲隱忍的脆弱,俯身在玄天帝尊跟前跪下,鋒銳的璿璣劍出手。

另一隻手緊握住璿璣劍的劍身,手掌擦過鋒刃,刺目的鮮血,順著指縫流淌而出,連冰冷的劍身,也被鮮血所染紅。

他麵不改色,言語中盡是決絕:“徒兒自知罪孽深重,已不配帝尊德名,帝尊之恩,在下定當以命相報,今日,你我師徒緣分斷絕於此,日後,死生德行,再無幹係!”

帝尊心頭微微一顫,隻覺這一字一句,都在誅他的心。

話落,顧衾墨緊握住璿璣劍,正欲反手砍自己。

“皇叔,不要!”

“住手!”

正此時,玄天帝尊輕抬手,隻聽“哐啷”一聲,鋒刃被震落在地,清脆動聽。

“混賬,你今日是要六親不認嗎?”玄天帝尊的聲音,帶著幾分怒火。

不僅要與妖族撇清關係,連他這個師父也不肯認了?

墨清歌衝上前來,握住他滿是血跡的指骨,眉宇間都是擔憂。

“老東西!”墨清歌瞪著大刑司,忍不住怒罵出聲道,“凡事不可斷章取義,我夫君此舉,是為神界鏟除禍端,你且將這件事調查清楚,再來論罪吧!”

大刑司瞥了她一眼,心裏早就不爽了:“不用著急,你也是共犯。”

“你……”

大刑司冷冷打斷了她的話:“毀滅軒轅家族無數宮殿建築,還毀我天刑閣駐於宗門的刑法司,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說罷,他側目下令道:“來人啊,先將這野丫頭拿下!”

“是!”

一位刑司領命,便起身靠近墨清歌,麵色冷峻而又不近人情。

誰知,還未靠近過去,顧衾墨便輕抬手,一道蠻橫的勁力將那刑司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妖帝,你要反了嗎?”刑司怒火中燒。

顧衾墨語氣沉鬱,毋庸置疑:“我夫人的過失,由我承擔!”

砰——

話落,他指骨緊蜷,一掌將那刑司震退出去。

他的歌兒,誰也不準動!

那強大的氣場,絲毫不像是罪犯,倒像是在命令,一舉一動,皆睥睨如王。

刑司還未靠近墨清歌,就被震退數米,氣不打一處來,怒火中燒道:

“帝尊,大刑司,這妖孽抗法不遵,罪該萬死!”

“退下吧。”大刑司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視線落在顧衾墨身上,“如此,你便代你夫人受我三掌,以示懲戒吧!”

既然這妖孽自討苦吃,他也不必客氣。

反正,他真正要針對的,是妖帝,而並非是這個野丫頭。

一句話,使得整座震驚。

連玄天帝尊,都不由得瞳孔一縮,指骨緊蜷,仿佛在強壓怒火。

“好。”

顧衾墨一瞬不瞬地應了聲,淡然無謂。

“好什麽好?”君熠塵打斷了他的話,瞥了大刑司一眼,破口大罵道,“老頭,你已是神尊後期之境,放眼神界,都找不到幾個對手,怎的好意思欺負一個晚輩?我要是你,我都覺得丟人現眼!”

這老頭一向看他們妖神殿都不爽,有意針對妖族,下手一定沒輕沒重的。

以他的實力,三掌下來,還不得把墨拍死了!

不行,必須得阻止他!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大刑司冷冷瞪了他一眼,隻覺得這小鳳凰太礙眼。

墨清歌也上前一步道:“我自己犯下的過失,自己承擔,不要任何人代我受過!”

冷冽的語氣,不卑不亢。

“你也瘋了。”君熠塵小聲提醒道,“快一邊去,別瞎湊熱鬧!”

就這丫頭的小身板,大刑司一掌就能震得她魂飛魄散,還敢在這叫板。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說罷,君熠塵態度堅決道:“今日有我在這,誰也別想動我妖族的人!除非,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敬酒不吃吃罰酒!”大刑司指骨緊蜷,怒火中燒,蓄勢待發。

“君熠塵,退下!”

顧衾墨薄唇輕啟,冷言命令道。

“不退!”君熠塵絲毫不退讓,“今日他們若敢動你,我就與你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