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月有些猶豫,臉上還是保持著笑容,“陛下寵幸夫人,想必日後封妃也是指日可待的呢!”

小月說起這些的時候眼神中閃爍著點點的光芒,再看著眼前這位夫人身邊隻有自己一人伺候,日後分得新的宮室,自己也算是位大宮女了。

“妃?有什麽稀罕的...”

蕭落昀看著自己倒映在菱花鏡中的樣子,悵然失神,即便是冊封了皇妃,倒不如郢靖王妃當的快樂。

雖然昨夜隻是平淡的一晚,可已經不知不覺的在宮中攪弄風雲,暗潮洶湧之中,已經形成了無數的漩渦,她看不到也摸不著,

寂梓染看上去並不想讓她埋沒在這深宮之中,顯然是要將讓她出現在眾人的眼中,就像是綻放在天際黑幕之中的煙花。

蕭落昀透過鏡子裏看著那小宮女稚嫩的臉旁,柔聲道:“為我梳妝吧!”

皇宮更像是一座華麗的圍牆,將城內城外分成兩個世界,城外的人擠破頭的想進來,城內人也都是被這華麗的外表蒙蔽,終是亂花迷人眼...

而她蕭落昀,想要從這裏走出去!

長安城。郢靖王府。

白日裏亦是被金吾衛圍得水泄不通,儼然如一座囚籠,看上去似曾相識的景象。

宋暨將寂攸衡摟在自己的身前,藏在不遠處的街巷裏,看著個個戍守在門前,英姿挺拔的金吾衛,並不敢貿然進入。

他將自己隱藏在這裏,生怕被門外的那些金吾衛發現,本是與推車一同被抬到了亂葬崗,可是那二人發現了自己與寂攸衡,所以隻能痛下殺手。

寂攸衡縮在宋暨的懷裏,那偌大的外袍,將自己遮擋的嚴嚴實實的,不可否認的是,這裏吐露出腐爛的味道,本是潔白的被單,

現在已經被沾染的滿是鮮血,甚至是看不清楚顏色,

寂攸衡低著頭看著宋暨那順著胳膊緩緩流淌下來的血液,顆顆刺目,那條手臂也隨之僵硬,沒動一下都看上去很是疼痛,

他仰起頭天真稚嫩的雙眼盯著宋暨看著,搖了搖他的衣角問道:“你沒事吧?”

寂攸衡本比他小不了多少歲,看上去比他矮不少,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那砰砰直跳的心跳,宋暨低下頭看著他,將他那正在滴血的手臂隱藏了衣袍之中道:“沒事。”

“放心,死不了。”宋暨將那肮髒的外袍拉了拉,將他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密不透風,生怕被人發現他們的行蹤。

在郢靖王府門外打探了半天,看著站崗的金吾衛恪盡職守,看來是沒辦法直接走進去的,將寂攸衡帶到後門,

隻見一個白衣近衛,將後門敞開,門戶洞開間門外的金吾衛拿起刀劍,正對著白衣小將道:“奉陛下口諭,禁止郢靖王府之人外出!”

秦昭朝前走了一步,更加靠近那門欄,始終沒有踏出一步,驕傲的仰起頭道:“不出去!有些朽物需要處理一下,麻煩各位了!”

正說著秦昭側著身,讓身後的小廝見昨夜刺客的屍體全部都丟了出去,一個個死沉死沉的身軀,漆黑的夜行衣被鮮血浸染,甚至還有些殘肢斷臂,看得那些金吾衛瞠目結舌,

光是看上去就知道是一場惡戰!